《同行》何桃酥

8、070-079 他在体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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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再说。”程璟吸了吸鼻子，“外面冷。”

　　乔臻愣愣点头，后知后觉松开手，指尖落下刚划过她袖口，就被程璟反手握住。

　　“你手好凉。”

　　她的手好暖，这是天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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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屋时，程璟松开牵着的手回身去关门，骤然失去支点让乔臻忽然腿下一软，踉跄着往后倒了一步，他下意识抬手去撑，却将程璟圈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紧密得几乎没有空隙。

　　玄关狭窄昏暗的过道上，笼罩着他外套带来的寒气，程璟伸手一摸，触感还有些潮湿，这样裹着只会更冷，她劝说道：“把衣服脱了吧，我开空调，一会儿就能暖和起来。”

　　看着程璟近在咫尺的、水润的、翕动的唇，乔臻只听到前半句脱衣服，不知道后面她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乔臻开始脱外套，然后手停在内搭针织衫的下摆处，小声问，“这件也要脱吗？”

　　“不用。”程璟赶在他下一步动作前制止，看着乔臻脸上那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下意识抬起手去摸他的额头，却被他捉住，在手心里亲了一下，有些痒。

　　可滚烫的呼吸也是证明。

　　程璟有些无奈：“你到底在楼下等了多久？”

　　“没多久。”乔臻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也就五个小时吧。”

　　“如果有事找我，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乔臻说：“可你把我拉黑了。”

　　“今天下午你给我发渣女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拉回来了。来之前喝酒了吗？怎么还断片儿。”

　　“对……”乔臻忽然笑了，又皱起眉说，“不对，我没喝酒，但是我发错了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当面跟你解释，我说的渣女，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漂亮，有魅力，让人着迷。”乔臻忽然轻轻将头靠在她肩膀上，“学姐，如果今晚我给你打电话了，你会丢下别人回来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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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温枪屏幕上的背光变红，发出连续急促的蜂鸣声。

　　乔臻得知一个噩耗。
　　原来刚才心率飚到150，是因为他在发高烧。

　　也就是说，他在体温到达40°C时，错将心率过速当成怦然心动；
　　也把快要烧糊涂时的头晕目眩，当作是意乱情迷。

　　乔臻关上眼皮，眼前还在不断回放刚才他在楼下的所作所为，瞬间感觉脑子疼到要炸了。

　　程璟也头疼，好不容易才让人在沙发上乖乖坐好，可现在又不得不拍拍他说：“乔臻，你烧得很厉害，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乔臻嗓子有些哑，浑身骨头酸痛，一动也不想动，“给我吃点退烧药就行，真的。”

　　程璟花费零点几秒思考了一下，她是否还有力气挪动一个身高185的男生到楼下坐上车，和此时此刻的情况到底有没有必要兴师动众地叫救护车，权衡之下，她决定先喂药，如果不行再打119。

　　她冲了一包退烧很快但是味道像牙膏水的布洛芬颗粒，给乔臻灌下去，又从卧室拿了毛毯盖在他身上，然后起身去厨房煮姜汤。

　　073

　　乔臻从沙发上重新睁开眼时，客厅仅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另一处光源来自落地窗旁，显示屏发着幽幽的光，程璟正坐在电脑前喝姜汤。
　　今晚和发烧患者近距离接触，她需要防患于未然。

　　“醒了？”程璟听到响动，电竞椅往后一靠，起身提着额温枪走过去。

　　“38度5，烧还没完全退下去啊，是不是该去医院。”她自说自话拿起手机想问问GPT老师，乔臻忽然从毛毯里伸出只手，扯了扯她袖口，摇摇头。

　　“不用去医院，待会儿就能退烧，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乔臻来之前精心做过造型的头发此刻有点塌了，刘海软软地垂落在额头上，反而显得特别乖顺善良，像隔壁养的那只边牧，每次电梯里遇见她都特别想上手，但主人就在旁边她只好忍住了。

　　但是现在……程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撸狗一样捋了捋他额前的刘海。
　　这可是他自己主动跑到她家的，摸一下不过分吧？

　　乔臻脑子还是沉沉的，被摸了头，只是觉得她的手凉丝丝，温度好舒服，甚至还下意识靠上去蹭了两下。

　　更像小狗了。

　　程璟故意逗他：“还记得自己之前说过什么吗？”

　　乔臻羞愤地闭上眼，至少今晚他获得了一个珍贵的人生经验：发烧是不会让人失忆的。

　　程璟凑近他，手指隔着毛毯在他胸膛上游弋：“我想想，我们要从哪里开始玩起呢？”

　　074

　　再次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

　　乔臻敏锐的意识到身下的触感不太对，掀开毛毯一看，光洁平坦的腰腹一览无余。

　　靠，他衣服什么时候被人脱了？

　　下意识把毛毯裹到胸前，四下张望，才发现程璟并不在家。

　　他又把头埋下去确认……还好，裤子还穿着。

　　夜里中间醒来的那一次到底发生什么了？乔臻甩甩脑袋，有些烦躁，怎么该记住的记不住，不该记住的忘不掉。

　　腕上的手表已经没电了，手机被规规矩矩地放在茶几上，旁边还放着整齐叠好的一件衣服。程璟在微信里给他留了句言：【我出去买早餐，洗漱可以自便，浴巾和换洗衣物给你准备好了，刚洗过，干净的。】

　　这口吻……怎么这么像一夜情之后的留言啊？
　　看完这个，乔臻更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了。

　　不过身上确实黏腻得难受，乔臻拎起茶几上那件白T，往胸前随手比划了一下，尺寸居然很合适，这确实是男款。

　　程璟的家里，为什么会刚好有一件洗过的、干净的，男款T恤呢？

　　075

　　走进浴室，乔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

　　冷静，乔臻，你现在需要冷静。

　　为什么要那么大惊小怪呢？
　　和程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在和男朋友一起玩游戏，虽然当场就分手了。
　　可她是学姐，年纪比他要大一些，谈过恋爱很正常，家里有件男生的衣服也很正常。

　　乔臻又仔细看了看镜柜里的物品，一套深绿色瓶瓶罐罐的护肤品，电动牙刷，只有一支，没有男士剃须刀，也没有其他什么男士用品……
　　至于抽屉里，他不该看的，可是万一呢，万一有男人藏在里面呢？

　　可打开后，只有一个丝绒收纳袋，里面露出一截豆沙粉色圆润小巧的硅胶制品。
　　当乔臻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猛地合上抽屉，因为动作太快又是眼前一黑。

　　没事，这也很正常……
　　至少说明她此刻确实是单身，这就足够了。

　　076

　　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门铃响了。

　　乔臻下意识想套上衣服再去开门，可转念一想，反正程璟昨天晚上都看过了，早上再看一下又怎么了？他就这样裸着上身，一边擦头发一边去开门，发梢上的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流下去。

　　“没带钥匙？”他说着，门打开，外面是一张熟悉的脸。

　　“怎么是你？”

　　乔臻和顾知洲异口同声。

　　077

　　乔臻套上了那件干净的白T，回到客厅却发现，顾知洲脱掉外套之后，也穿了一件和他一模一样的打底白T！

　　基础款，一定是基础款的锅。

　　于是当顾知洲和乔臻在沙发上面面相觑时，先打破平静的问题是：“咳，你穿什么尺码啊？”

　　“呃，上衣还是？”

　　“当然。”乔臻不敢想还有什么尺码。

　　“XL，oversize的话就再大一码。”

　　乔臻揪起后颈的标签猛看了一眼。
　　该死，真的是XL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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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璟回到家，看到两个人正在扫码加微信。
　　场面有些奇怪，她不觉得这两个人是有什么话可聊的类型。

　　乔臻解释道：“我问他衣服链接，让他给我发一下。”
　　顾知洲也点头附和。

　　“来得这么早。”程璟这话显然是冲顾知洲说的。

　　顾知洲收起手机起身，接过程璟手里的纸袋，一件件往餐桌上摆：“嗯，不知道你电脑具体什么情况，我怕一时半会弄不好，耽误晚上的比赛，所以就早点来。”

　　乔臻感觉自己被当空气了，哼哼着走到桌边坐下说：“晚上的比赛，你早上八点半来，这叫早一点？”

　　程璟看他一眼：“退烧了？量过体温了吗？”

　　“还没。”乔臻忽然想起自己还有病弱这样有利的武器，“头还是有点疼。”

　　拿额温枪一扫，37℃，程璟皱皱眉：“不应该啊，体温很正常了，吃完饭再吃颗药吧，然后你自己再去医院看看。”

　　乔臻一愣，自己去医院？留她和顾知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吗？

　　他忽然问：“对了，昨晚你把我的衣服脱下来放在哪了，我没找到。”

　　顾知洲手一滑，把薯饼掉咖啡里了。

　　程璟说：“哦，你退烧的时候出了不少汗，可能嫌难受自己脱掉扔地上了，早上我路过捡起来挂在衣架上了。”

　　为什么要解释得这么清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是因为顾知洲在吗？
　　程璟说得越是坦荡，乔臻就越觉得不对劲。

　　079

　　吃完饭，乔臻借口衣服脏了没办法穿，丢进洗衣机开始等待。

　　一边等一边看顾知洲给程璟修电脑。
　　玩游戏、打篮球、修电脑……真是老到掉牙的追女生技术。

　　乔臻想吐槽又不知道该跟谁说，只能发给了祖师爷。
　　祖师爷回复：【方法虽老但有用。】

　　z：【？】
　　z：【终于知道大家为什么叫你祖师爷了】
　　z：【上古时代的招数还能夸，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