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我回来了》公子越

44、chapter 44

　　与此同时，调查杀手的荣零一方也有了眉目。

　　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一堆资料，轻声问道：“两伙人？”

　　“是的。最初的越野车还有两辆机车的杀手是一批人，后面事故发生后，突然冲出来的黑色小轿车的杀手是另一批人。”荣零眉头深锁，“安少，你的名字已经被挂到了暗网上，标价1千万美金，如果不抓出幕后的人，相信还会有很多不知死活的人撞上来。”

　　安晏撇了撇嘴，好歹他现在是荣氏集团的总裁了，才1千万美金要人头，真的好吗？

　　似是看出了安晏心中所想，一旁的荣青忍着笑意道：“你已经进入暗网悬赏人头前十名了，排在你前面的不是政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就是商界巨擘。一般来说暗网的悬赏只是针对Z国以外，主攻欧美等地的暗杀，但幕后者出价极高的例外。顺便说一句，前十名的杀手悬赏榜上一共两位Z国人，还有一位排在你前面。”

　　“嗯？我认识？”

　　“是。”

　　“徐珩？”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他。

　　“咳……”荣青和荣零对视一眼，眼底难掩笑意。

　　荣青难得打趣道：“Z国这么大，难道安晏你就认识徐总一个人吗？”

　　安晏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太过本能了，什么时候徐珩这个名字在他的意识里已经排到了最前面，挂到了嘴边。

　　“我就是觉得他在商场坑摸打滚那么多年，一定也得罪不少人。”总觉得这句解释有些苍白，有画蛇添足之效，最后索性喃喃地不说话了。

　　“不是他，徐总可比你会做人多了。”荣零忍不住嘀咕道。

　　可不就是会做人吗？瞧瞧那笑面虎的样子，好像对谁都不错，但眨眼间，该下手时就下手，绝不含糊，背地里的小动作可不少，尤其喜欢动手动脚，安晏突然想起那晚在书房里，他替他清理伤口时的场景，耳根一下子烫起来。

　　安晏略有些不自在地拿起杯子抿了口水，顾左右而言他：“那另一个人是谁？”

　　“祁文璟——祁副总统的大公子。”荣零正色道，“因为暗网有明文规定，不允许刺杀对政界影响最大的前十位人物，Z国是大国，祁副总统手握实权，风评又好，在民间的呼声已经隐隐超过在位的杨总统，而他又是Z国下一任热门的总统人选，祁副总统排得上未来前十位影响政界的人物，自然不会排上榜单。”

　　“但是祁文璟不同，他是祁副总统的长子，能力卓绝，很多事务上，祁副总统几乎都不过问，完全由他安排。外界很早就有传言说，如果杀了祁文璟，等于断了祁副总统的两肢，可想而知祁文璟的作用。他在暗网悬赏排行榜排名第四——五千万美金。”末了，荣青还要补上一刀，“他的人头，比你值钱多了。”

　　安晏被噎得不上不下，他怎么觉得荣青最近似乎变得有人气味多了，是不是跟高容瑄混的时间长了，染上“不良习性”了？

　　“安晏，你以前认识祁文璟？”

　　“不认识。”

　　见她紧抿着唇不说话，安晏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总觉得他每次看你的眼光很奇怪，就好像是……”荣青仔细回忆了下。

　　“在看故人的感觉。”

　　“荣青，你一直都跟在我身边，如果我认识祁文璟，没理由你不认识。”

　　荣青点点头，但没有说的是我是几年前才被二爷安排到你身边照顾的，那么在这之前呢？荣青目光复杂地看向安晏，前两天的那场突袭中，黑色面罩的杀手打开车门，拿着枪对准后座位的时候，她肝胆俱裂，心都快从胸腔中跳出来了。

　　她一直陪在安晏身边，是比别人知道的多一些，比如说安晏的双腿已经复原得差不多了，能站起来了。而他使了个障眼法，想看看到底还有谁想对他不利，所以故作继续瘫痪着。但即便是这样，也不足以抵抗一个身经百战的杀手。

　　可是没想到，活下来的居然是安晏！

　　在一个杀手榜上有名的职业杀手面前，她不会认为这一切是侥幸，或者幸运降临。只能说，安晏身上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荣青突然响起几年前，她被安排到安晏身边的前一个晚上，二爷把她叫到跟前，跟她说的那些话。

　　他说：她以后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安晏的生命安全。

　　他说：不要刺激安晏，不要让他碰钢琴，如果他有任何情绪不稳定的地方，直接联系奥戴尔医生。

　　为什么会情绪不稳定呢？

　　安晏曾说过，他是十岁被二爷收养在膝下的，那么十岁以前呢？他说自己记不清了。

　　“荣青？荣青——”

　　荣青猛得惊醒，看向一旁推搡自己的荣零。

　　“想什么呢？安少在问你话呢。”

　　“安晏？”

　　安晏注视着荣青：“需不需要给你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对上安晏漆黑的双眸，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担忧，荣青心下一软，他在担心她，因为荣叙的事。

　　“我没事，早就想过会有这种可能，我有心理准备。”更何况，荣叙不是叛徒，他置死都在维护二爷和荣氏，不管是对死去的荣叙来说，还是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宽慰。

　　“言归正传，我刚才说想杀我的人那么多，区区几千万，似乎都拿得出来，最近哪些人的账户有异样？”

　　“目前与你结过怨的人之中，其个人账户，或者其公司账户，其亲朋好友账户有这么大一笔资金出入的有荣恣意，龚驰，还有……荣元柏。”

　　荣恣意好理解，就她睚眦必报的性格，不惹她，她都能啃你一口，更别提大庭广众之下被他坑了几个亿。

　　“龚驰？逼迫郑晓雅的那个？”有过一顿架的照面。

　　“这个人我了解，还是我来说吧。”荣零抢过话题道，“他是正茂集团的继承人，去年刚接手公司，我们是在去年调查二爷入狱之后的事的时候盯上他的。二爷被判刑入狱后，我们的人也跟着被安排入狱保护二爷，可不是被狱警分配到很远的牢房，就是被调到了其他监狱，这其中谁在搞鬼，暂且不提，左右不过是政府之中的有些人。后来跟二爷的见面也被严格控制，只有季哥能进去探望，而季哥每次探监回来，总是忧心忡忡，因为二爷在里头过得很不好，每次见他都是伤痕累累，狱中每天都有人找茬。”

　　“我们查到找茬的那些人跟正茂集团有关联，而龚驰在这之前一个月，刚刚从龚家十几位直系或旁系的继承候选人中脱颖而出，确定为正茂集团的继承人。”荣零稍作停顿继续道，“本来我们也是要对付龚驰的，只是后来二爷他没了……族里又来夺权，才耽搁了下来。”

　　“最近再次查证的时候，发现龚驰之前之所以能够顺利成为正茂的继承人，是因为傍上了汪氏汪嘉正和裴诗曼的大腿。兴许是因为这个，再加上郑晓雅爱慕的人不是他而是二爷，所以才会安排人进监狱，处处跟二爷过不去。只是没想到我们还没腾出手收拾他呢，他就不甘寂寞地自己跳出来了，因为一直有盯着他，所以才发现他的私人助理，也是他的情人，账户上前几天有笔1千多万美金的支出，汇往海外某个账户。”

　　“自然是先下手为强，汪家裴家都倒了，他是害怕了。”荣安晏轻描淡写道，“对付他很容易，但凡集团财团的，哪个没有跟银行借款？荣青，你马上打个电话给联合开发银行刘兆年，告诉他正茂集团的公司负债率太高，需要好好审核发放贷款，最多一周时间，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好的。”荣青点头退下，看来是给刘兆年些甜头吃。

　　“荣零，正茂集团那么大，找点空子不难吧？”

　　“一点都不难，证据我们早就准备好了，本来就打算收拾他的，因为族里的事耽搁了，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荣零跃跃欲试，冲安晏比划半米高距离道，“好家伙，那么厚的资料，偷税漏税，虚开□□，骗取国家补助金，还有非法吸纳公众存款……这一套下来，铁定牢底坐穿。”

　　“好，一周后，让袁明帆匿名把这些证据发给祁文璟，对了附带上龚驰和裴家汪家私下的交往。”

　　“为什么又是发给他？”

　　“正茂集团也不是小公司，其中盘根错节，我们并不清楚，但是他跟汪家裴家有关系，那就是跟杨总统有关，既然跟杨总统有关，必然跟祁家对立，相信祁文璟很愿意查查清楚的。”安晏背靠座椅道。

　　“唔……荣恣意和龚驰还好说，不过，荣元柏是怎么回事？”真是意想不到。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看守所见林远洋之后，遇见了林舒彤吗？你当时让我调查那个车牌，那个车牌确实是组织部的车，而它唯一的用途是祁副总统家的大公子祁文璟来本北海市考察时的座驾。林舒彤曾经坐着这辆车，不止一次地出入过荣元柏的府邸，而最近一次就是在你遇袭前一天，之后荣元柏掌控的一家不起眼的空壳公司账上，突然走了一笔账，汇向海外。”荣青轻蹙着眉头，“就是有一点奇怪，这个金额不太对。”

　　“怎么说？”

　　“悬赏金额是1千万美金，就算加上手续费，也不会超过8000万人民币，荣恣意和龚驰汇出的款项对得上，但荣元柏汇的这笔是1.1亿人民币。可是你要说这笔钱不是用来杀你的，他何必做的这么偷偷摸摸，时间还这么凑巧！袁明帆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荣元柏这条线给揪出来的。这家空壳公司注册在海外岛群，在此之前也曾有过一两笔订单，但都是无足轻重的正常采购贸易，而且这两笔订单无一例外的都是和荣氏集团旗下子公司或者荣氏集团参股的公司有交集的。但在这之后，公司很快就被注销了，要不是我们查得及时，再过几个月，恐怕连渣子都查不到了，海外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实在太多，大多用来洗钱等非法手段，每年都会被当地政府清理掉一批僵尸公司。”

　　安晏沉思了片刻，没有头绪，才缓缓道：“这样吧，盯着暗网那边，看下我的悬赏金额有没有提高上去，还有派人24小时紧盯着荣元柏。”亦正亦邪，在他来之前，能跟荣爸和族里共存，在他来之后，又能平安无事地度过，甚至更上一层楼，荣元柏这个人到底是谁的人？站在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