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我们一起勤工俭学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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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成绩发下来，陆小柏盯着自己名字后面的那个“11”，脸垮得能挂个油瓶。
叶云博瞥了一眼，凉飕飕地飘来一句：“十一啊，陆宫女，尚需努力。”
“知道了，闭嘴！”陆小柏没好气地怼回去。
她没敢回头看戚枳光。脑子里嗡嗡响，全是之前信誓旦旦要进前十，好让戚枳光答应她条件的豪言壮语。
“唉……”她把脑袋往桌子上一磕，闷闷地念叨，“才十一……十一……要死了……”
叶云博没再理她，转头跟后面的人讨论起这次的排名和题目。
“叶神还是第一，没悬念。”陆芮芮讨论着。
“余和第二也稳。”一饼应了一声。
“诶？郑华掉到第四了？”蔡琴嘀咕着。
“你看第三是谁——程毅！卧槽，他不是请了好几周假吗？怎么考的？”彭城一脸震惊。
后排传来陆芮芮她们压低的声音：“简直不是人，快六百了！数学满分，理综二百六，就英语拉了胯。”
“怪物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陆小柏下意识瞟向后排角落。程毅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翻着书，跟以前那个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洗胃那事之后，他像是换了个人，沉稳了不少，但不是那种丧气的沉，是种……目标明确的劲头。
她重新拿起成绩单，手指划过前几名。叶云博，余和，程毅，郑华……第五，戚枳光，总分比程毅低了那么几分。
前五真是神仙打架。
再看自己的，总分差了一大截。语文英语撑着，数学勉强及格，理综……简直没眼看。
陆小柏把成绩单揉成一团，又摊开，最后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下一节是化学。老师拿着卷子，一道道题讲过去。下课铃响，陆小柏还对着卷子上一道错题捶胸顿足：“这题！猪脑子啊我！怎么会错！”
刚想转头问问学霸，戚枳光的声音就在后面响起来了：“卷子我看了，你主要栽在物理化学。”
“物理最后那道大题，又算错。电磁学翻来覆去就那点东西，公式记住了，变形就不会了？步骤分拿了点，后面全白给。”戚枳光的声音透露着恨铁不成钢，“化学……不提了，粗心。”
他的语气平静，却自带一种“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的压迫感。
陆小柏耷拉着脑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对不起啊……没进前十。”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是学霸那块料。
没想到，戚枳光轻笑了一声：“从二十二到十一，进步十一名，分数涨了一百多，看不到？”
“可、可还是没进前十啊……”陆小柏撅着嘴，小声嘀咕，“说好的条件……”
“说吧，什么条件。”戚枳光打断她，语气随意。
“真的？”陆小柏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暑假！我想去打工！勤工俭学！你陪我一起去呗？我想试试不靠家里，自己活一个月！”
“暑假要补课。”戚枳光提醒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放一个月。行，陪你去。”
那一瞬间，陆小柏觉得戚枳光的声音特别好听，不毒舌也不傲娇，带着点……纵容？嗯，就像顺着自家闹腾的小狗崽。
没过多久，老李又组织换座位。陆小柏毫不犹豫抢回了第一排中间的老位置，卫静也跟她凑到了一起。旁边还是叶云博。
戚枳光则顺理成章地坐到了陆小柏正后方，左右是陆芮芮和吴莳。
日子就在刷题、打闹、偶尔传个小纸条中溜走。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风扇呼啦啦地转，也吹不散教室里的燥意。五月来了，连带着一年一度的五四青年节活动。可惜，重点班没份儿，高三更是全员缺席。
生活彻底变成了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枯燥得像杯白开水。
这天上英语课，周扬老师在过道里踱步讲语法。
陆小柏正低头记笔记，一只黑点在眼前晃来晃去。
蚊子！
她左手一挥，没打着。蚊子嗡嗡飞到右边。
右手一拍，又落空！
嘿，跟姑奶奶杠上了是吧？
陆小柏来了劲，左右开弓，对着那蚊子一顿穷追猛打。
眼看蚊子直愣愣往后飞，她想也没想，憋足了劲，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紧接着是戚枳光一声痛呼：“哎哟我去！”
全班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陆小柏傻眼了，僵硬地转过身，看着戚枳光捂着脸。她赶紧摊开手掌，献宝似的：“对、对不起！打蚊子呢！你看！刚吸了你的血，肥得很！”
掌心确实躺着一只蚊子的尸体。
戚枳光：“……”
这时，周扬从后面走了过来，正好看到陆小柏扭着身子跟戚枳光“深情对望”。
周扬推了推眼镜：“课堂纪律。后面两位同学，注意听讲，这部分是考点。”
陆小柏嗖地一下转回去，坐得笔直，假装无事发生。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陆小柏误伤戚枳光的事，立刻荣登班级年度八卦榜首。
郑华和李想两个活宝跑到讲台前，开始现场模仿。
郑华学着陆小柏挥巴掌的动作，李想则捂着脸，捏着嗓子：“女人，你竟敢打我？呵，你成功引起了本少爷的注意！”
“哈哈哈哈！”教室里笑疯了。
“滚蛋！”陆小柏抓起手边的英语书就砸了过去，“再演一个试试？信不信我追着你俩打！”
“女侠饶命！”李想怪叫一声，拉着郑华溜了。
陆小柏气呼呼地坐回座位。刚坐稳，柳悦君和卫静就从两边围了过来。
卫静挤眉弄眼：“小柏，老实交代，手感怎么样？爽不爽？”
柳悦君也凑热闹：“是啊是啊，想想你以前为他掉的金豆子，这一巴掌，值了！”
“行了行了！”陆小柏脸上热度还没退，伸手就想去捂柳悦君的嘴，“再说我跟你急！”
柳悦君笑着躲开：“啧啧，光哥都没跟你计较，这待遇……”
陆小柏赶紧把话题往旁边引，捅了捅柳悦君：“少管我！你跟辛辰呢？我看他那眼神，就差没挂你身上了。”
柳悦君脸上泛起一点红晕，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嗯，我们说好了，毕业就试试。”
卫静在旁边夸张地打了个冷颤：“哎哟喂，受不了了！一个两个的，要不要这么腻歪！”
陆小柏和柳悦君几乎同时呛声：“你管我们！”
话音刚落，李想正好抱着个足球从旁边经过，听到动静，停下来冲卫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得很。
卫静看着他的背影，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气势忽然就弱了下去，声音也低了些：“他要去省城了。”
“去省城？”陆小柏有点意外。
“嗯，学音乐。”卫静解释道，“艺术班的，会考结束就得去那边集训，准备艺考了。”
教室后方的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着的“高考倒计时 375天”几个大字，突然变得特别扎眼。
陆小柏盯着那数字，心里没来由地一紧。三百多天……感觉昨天才刚分班，怎么一晃眼，高三的影子就追上来了？
她下意识地指了指黑板：“你们看……三百七十五天。”
声音有点发飘。
李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了回来，手里还抛着足球，辛辰也跟了过来，两人顺势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李想听到了陆小柏的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哎，我说，下周五，咱们组织一场全年级足球友谊赛怎么样？”
“踢球？”卫静抬起头。
“嗯，”李想把足球往地上一顿，发出“嘭”的一声，“再不疯一把，以后就没机会了。”
陆小柏心里动了动，不由自主地往后排瞄了一眼。
戚枳光还伏在桌子上，笔尖在纸上划拉着练字，侧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他握笔的手指，似乎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想要抓住青春最后的一次疯狂……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我们一起勤工俭学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