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恋爱是多余的，花宫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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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不敢把烤肉这种技术活交给织田由纪的考虑，花宫和今吉一人抢占一只烤肉夹负责烤，织田由纪就只能负责吃了。
“要不……换我来烤一会？”虽然乐得享受，但终归有点良心不安，织田小小声地问。
“算了吧，别糟蹋东西。”花宫毫不留情面地说。
“你真该见识一下桃井同学的料理水平。”今吉说，似乎想帮织田挽回一点颜面的样子。
“桃井同学？看起来很擅长手工的样子啊……”织田眨了眨眼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外表可不能相信啊，你看起来也不像……”今吉耸耸肩。
“她又没有人家的脸蛋和身材。”花宫不遗余力地落井下石。言下之意以桃井的美貌并不需要擅长料理来为她的魅力加分。
“哦呀，这样说女孩子可不好哦。”今吉说，“难道你觉得由纪不好看吗？”
“哈？长了眼睛的都分得出谁更好看吧？”花宫翻动着烤肉，凉凉地说。他又没说她不好看。
“在这一点上我赞成花宫同学。”织田由纪接住花宫丢到她碗里的肉，呼哧呼哧吃得不亦乐乎，好像在被比较的根本不是她本人。
“我倒是觉得，由纪很可爱啊。”今吉微微地笑起来，教人捉摸不透，“可能因为，和由纪认识得比较久吧。”
“白痴。”花宫从唇缝间吐出一声不屑，这话显然毫无逻辑，不像今吉的风格。
“今吉前辈，你以前说话没有那么动听。”织田由纪心情颇好地笑起来，这种时候她的笑容就像是化在热可可里的棉花糖，甜得让人捕捉不到，又恋恋不舍。
“这可真让人伤心。”眯着眼睛的狐狸佯作伤心地说。
“难道说，今吉前辈有恋人了？”织田由纪忽然问。
“哎呀，怎么会？”今吉似乎吃了一惊，然后呵呵地笑起来，“我也想知道，难道是我把女孩子都吓跑了吗？”
是你根本不想找吧，织田心想，要是有谁被今吉前辈盯上，就像狐狸嘴里的鸡，绝对逃不掉的。
“如果你不要笑得这么混账的话。”花宫插话说。
“这点彼此彼此吧？”今吉依然带着他眼里十分混账的微笑，不以为意。
“难道没有男生追求我们这么可爱的小由纪？”今吉话题一转又回到她身上。
织田由纪嘴里还咬着一块肉，愣愣地抬头：“怎么可能有？”
花宫真瞥了一眼她毫无吃相的模样，颇为嫌弃：“别开玩笑了，换了你你会对她有一点点兴趣？”
“那可说不准。”今吉往后一靠，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织田完全没有体会出前辈这话里的暧昧意思，大概因为潜意识里比起今吉前辈对她有兴趣她更可能相信自己会被雷劈死。倒是花宫哼了一声说：“那你脑子大概坏掉了。”
“开个玩笑而已。”今吉唇边的笑意加深一度，别人无从捉摸的视线玩味地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人，作为前辈，还真是操心啊……
“恋爱真是最无聊的东西。”花宫真咔嚓一剪刀剪断一块牛排。
“嗯，我也觉得。”织田由纪说，一边拿筷子帮他扯开肉，并不知道这在别人眼中看来是多么默契而自然的举动。
今吉前辈撑着下巴，微微地笑起来。
“今吉前辈，准备考哪里的大学？”肉烤好了，炭火的噼噼啪啪声音渐渐静下来，织田由纪随口问。
“啊，东大还是需要努力一下啊。”今吉带些苦恼的神色说，但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这也是最后一年在赛场上看到前辈了啊。”织田说着，不太遗憾，也不太惆怅。
“嘛，时代要让给新人了啊。”今吉微笑道。
“奇迹的世代？”
“显然。”
“他们是怎样的人呢？”织田好奇地问。
“是篮球的天才啊……”今吉说着，突然笑了一下，“不过考不上东大。”
大概只有织田由纪会被他这种程度的冷笑话逗笑。
真的很可笑啊，每个人或许都在某个方面有着大大小小的天才，被人惊叹艳羡仰望崇拜，但换一个方面，或许又成为惊叹艳羡仰望崇拜别人的那一个。你永远不知道你拿着一手怎样的牌来到这个世界，甚至不一定能看到自己的底牌，是好是坏，是大是小。有人一生都没能找到自己的天才所在，或者找到了也全无用处，有人则十分幸运，他们拥有天才的领域是世人所承认的。又能怎么办？谁也没有办法。
不过最最可悲的，并不是找不到自己的天才，而是不幸地具有一点天才，却永远追不上真正的天才。认识到的人悲哀，认识不到的人庸碌。
每一个时代的光芒是有限的，第一赢得所有，第二一无所有。是放弃，还是挣扎下去？
人间所有的悲喜剧，无非都来源于此。今吉、花宫与她，都再清楚不过。他们早早就懂得，并且善于放弃。终有一天就算是那些“奇迹”，也会长大，会看到更大的世界，会遇到更伟大的天才，懂得这件事太晚，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今吉看着她笑，也笑起来，花宫真大概觉得他们都看起来白痴兮兮，摆出一副不想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的表情。
“希望今吉前辈能够拿到冬季杯的全国冠军啊。”织田由纪以茶代酒向今吉举杯，毕竟是他在桐皇校队的最后一战了。
“哦，那可得好好努力了。”今吉微笑，和她碰了碰杯，“如果在比赛中遇到，还请手下留情啊。”这话却是对花宫说的。
“篮球果然还是非常好玩的东西啊。”织田歪了歪头，嫣然一笑。
“是的，非常有趣。”今吉颔首。篮球场就像一个微缩的世界，徜徉于此的六年中，他欣赏球技也玩味人心，尽管风格不同，但他想，花宫真也是一样乐在其中的吧。像个发现了喜欢的玩具的孩子，只不过，是个名副其实的恶童。
结账的时候虽然脸色不佳但花宫还是依言和今吉平摊了餐费，前辈说要回去复习，织田由纪问他你要去干什么。
“去打球。”花宫真回答。
八成是为了发泄和桐皇打成平手的怨气，织田由纪也不说什么，就跟着他去平时常去的街边篮球场。花宫真并不反对她跟着他，反正她跟过去也没什么废话，顶多就是坐在场边看看漫画也看看他。
“那些人，是新来的？”织田由纪远远地就发现篮球场下有三个体格鹤立鸡群的青年，似乎和其他人发生了一点争执。
“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你们就三个人，独占这片场地说不过去吧。”
“哈？就你们这种水平，还需要比吗？一根手指就能碾爆！奉劝你们赶快自己滚吧！”
“少欺人太甚了，三对三，谁先赢五个谁就在这儿打球，输的滚蛋。”
经常在这里打球的是附近的一些年轻白领和高中生，显然不大擅长吵架。为首的年轻人名叫杉山正夫，和花宫真算是熟人，此刻正涨红了一张白净的脸，仰着头瞪着那三个比他高出一截的青年，对面染着一头白发的大个子轻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哈哈大笑起来。
“蠢货，让你们一个球都拿不到！”
花宫真把外套和包往身后的织田由纪怀里一丢，走下场去：“哟，赶早不如赶巧，也让我玩玩吧。”
“花宫君？”杉山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喜出望外，“太好了，让我们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小鬼，回家看电视吧！就你这点个子，摸得到球吗？哈哈哈哈！”那三个青年看到花宫，爆发出一阵哄笑。
“试试看好了。”花宫真自顾自地做着热身，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似的。他无意与人争个意气短长，但有人要占他的场子，他还是很不爽的。
三对三的队伍很快形成，花宫、杉山，还有一个姓岛崎的大学生，身高将近两米，平时打中锋的位置。其他人自动让到场外，织田由纪和他们一道坐在台阶上，似乎是人群中唯一不感到义愤填膺的人。
开球后，对方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绑着脏辫的大个子抢先拿到球，靠着体格优势突出防守圈抬手传给染白发的队友，后者速度奇快，转眼就到了篮下，岛崎追上去，被那人轻松地晃开，上篮得手。
第二球，对方抢断成功，一个皮肤黝黑胳膊上纹着盘龙的青年投出了一个漂亮的三分。
第三球，杉山和岛崎联防那个白毛，不料对方一串假动作下来，轻松地甩开他们，扣球入筐。
“可恶！没想到这么厉害！”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慌了。
“难道是职业的吗？好厉害。”众人交头接耳。
“不是。”织田由纪撑着脑袋看着场下，声音并不大地说。
“什么？”有眼熟织田由纪的人问，“你也懂球吗小丫头？”
“他们顶多是被淘汰下来的职业。”织田由纪说，“可能是Alvark。”
“而且已经离开职业好几年了。”她补充道。真令人悲哀，这就是具有一点天赋，却达不到真正的天才的人啊。
蜘蛛正在织他的网，而猎物对此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恋爱是多余的，花宫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