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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罪魁祸首 ...

  •   他们接到的每一个任务,危与机永远并存。

      南亦平静回道:“略知一二。”

      说完,也不等待众人的反应,南亦径自走到床边:“大夫,麻烦让一让。”

      处于一群舞刀弄枪的人里,大夫不敢多话,悻悻地退到一边,和众人一起围观南亦表演。南亦毫不客气,坐到了大夫的座位上。夜晚的屋内极其昏暗,玄龙派其中两人很自觉地一人捧着一盏蜡烛凑过来给南亦打光,南亦皱了皱眉,这光线实在不利于清创,他想了想,别无他法了,抬手从衣领里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照明珠,以指腹轻轻摩擦,照明珠旋即发出莹莹亮光,不消片刻,那一小片范围便亮如白昼。

      众人都是一惊,大夫看得眼都直了,而天青阁和玄龙派的人都见过这玩意儿,这……这不就是价值三千金的夜明珠吗?不是已经被柏子然买走了吗?天青阁的护卫没人知道柏子然把夜明珠藏哪了,为何转眼之间又出现在了南亦手上?

      天青阁的人一时警惕了起来,宫寒也不由一阵紧张,南亦面不改色,轻描淡写道:“我们的镇派之物夜明珠有两颗,素来两脉相传,我和师弟各一颗。”

      众人:“……”

      虽然不太明白,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南亦端详一番柏子然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外伤的处理其实不难,无非是清创,消毒,缝合,再注意后期的保养和恢复即可。但这不难的前提是要有相应的条件,在这个小山村里,干净的水,没有,消毒液,没有,连干净的纱布都找不到,至于缝合,更是不存在这档子事。

      南亦只能尽力而为,他吩咐众人准备尽量多的可饮用水,实际上是要保证水的干净程度。清洗伤口最好用流动水,这里没有,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接着,南亦又让天青阁的护卫把柏子然外套上的那一层轻纱撕成宽条形,彻底洗净后烘干备用。医用纱布是不用指望了,可这山村里连像样的布料都没有,村民们穿的全是粗布麻衣,包扎伤口不透气,且万年不洗一次,不知积攒了多少细菌,南亦看来看去,只有柏子然穿的衣服最高级,理应也最干净。

      大家赶紧忙活起来。以防万一,南亦再一次给柏子然细细地清理了伤口,然后,他朝着玄龙派的其中一人一抬手:“蜡烛给我。”

      那人一愣,犹疑着把蜡烛递给他。

      南亦刷地一下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匕首,将刀刃架在烛火上炙烤,众人又是一惊,柏子然的一个护卫嚯地伸手用力一抓南亦手臂,语气不善:“你想做甚?”

      手臂被猛然攥住,南亦却没有丝毫惊慌,稳稳地托着烛盘,抬眼淡淡一扫对方:“伤口太深,路途也太远,你们还要一路颠簸回去,这伤不死也得落下病根,以后说不定会废去一条腿。这是我派秘传火疗术,我和师弟都是这么过来的。”

      确实都是这么过来的,只不过他们消毒的手法比较先进……

      南亦也不想这样,火烧的消毒法十分简单粗暴,既往死里痛,还可能会留疤,也并不百分百安全,因为烧伤、烫伤的伤口也可能引发感染。但以这个时代的酒精浓度,根本起不到消毒的作用,柏子然中箭后,又在那种野外环境里与敌人缠斗了好一会儿,消毒怎么都比不消毒来得保险。

      “还是说,你们宁肯信一个江湖郎中?”南亦继续道。

      大夫心里一阵委屈,江湖郎中怎么了?又不是他上赶着要来的……

      那护卫直视着南亦,良久,缓缓地松了手。

      护卫既已表态,没人敢再阻拦南亦,众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南亦的动作,那个大夫更是看得战战兢兢,他是江湖郎中没错,不敢以神医自诩,但他好歹也治病医人数十年,从未见过此等骇人的疗法,虽早就听说江湖人士好用偏方,今日亲眼一见,还是吓得不轻。

      这样也好,被玄龙派强行提溜过来,又得知自己要治的是个天大的人物时,大夫心里就破了七分胆,落到这些土霸王手里,能不能活着回去着实是个变数,而今有个人临时蹦出来抢他的活干,简直就是他的救命恩人,管他什么离奇古怪的偏方,只要人不是死在自己手上,就不算他的锅。

      南亦专心致志地操作起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屋子里安静得近乎诡异,出入屋子的人都把脚步声压到了最轻。南亦一个步骤接着一个步骤,细心无比、井然有序,连一粒沙子也不放过。消毒过后,南亦将大夫带来的药材敷上,再以烘干的轻纱一层一层地缠住伤口,最后一道工序完毕之时,他也不由得轻轻地舒了口气。

      南亦往干净的水盆里洗了洗手,站起身来:“好了,接下来他得好好休养。”他看向天青阁几人,又道:“要定时给他喂水、喂粥,房间要通风,但也不能着凉。”

      天青阁那护卫凝重点头:“明白。”

      南亦环顾众人:“都出去吧,让伤者静养。”

      除了天青阁那护卫,众人都退出了房间,各自散去,只余宫寒和南亦。

      “秦兄身怀绝技,实令在下佩服。”宫寒夸道。

      “防身之技而已。”南亦说着,望向院门外漆黑的远方,蹙了蹙眉,“宫兄,我出去一下。”

      宫寒一愣:“这么晚了,秦兄还要去哪?”

      不等南亦回答,宫寒恍然:“哦——可是担心王兄?”

      这倒是说中了,看完天青阁的人把同胞下葬,戎阳死活要去找温泉,南亦放心不下柏子然这边的情况,便留了下来。现在一场小型外科手术都做完了,还没见戎阳的影子,南亦心中烦躁,这人的心能不能再大点?白天才遭遇一场生死浩劫,他竟还敢一个人摸黑出去,是不懂怕死两个字怎么写吗?

      南亦正想着,宫寒一笑:“秦兄不用去了。”

      南亦:“?”

      宫寒抬手一指:“王兄回来了。”

      南亦扭头一看,两道身影隐约拨开浓黑的夜幕,向着他们走来。

      一个是戎阳,另一个,是鹿子。

      进了院子,没等南亦兴师问罪,戎阳就揪着鹿子后衣领先发制人:“这家伙怎么回事?”

      鹿子一脸无辜。

      戎阳:“我才不在半天,你就背着我去勾搭别人了?”

      南亦:“……”

      鹿子跟他说了些什么?

      戎阳:“还想趁我不备袭击我——”

      “袭击你?”南亦看一眼鹿子。

      戎阳:“可不,非要挑我泡澡的时候,我的清白差点被毁了。”

      南亦:“……人家还是未成年,你控制一下自己。”

      “喂!”戎阳不服气,“我才是受害者好吧!”

      “有你这么老气横秋的受害者?”南亦好笑。

      戎阳瞅了瞅鹿子,松开手:“因为我是受害者所以我有理啊,我不打他一顿已经很给面子了,现在从实招来,你们两到底什么情况?”

      宫寒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出闹剧,南亦揉了揉太阳穴,来到这里后,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他叹口气:“家丑不外扬,回屋再说。”

      这话当然是故意说给宫寒听的,宫寒也心领神会,笑道:“哈哈哈,几位早些歇息吧,秦兄,王兄,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可开口。”

      南亦:“多谢宫兄。”

      和宫寒道别后,南亦带着戎阳和鹿子回到了他们住的小院子。

      进了房间,点上蜡烛,南亦才问戎阳:“你不知道他是谁?”

      戎阳茫然:“谁?我认识他?”

      南亦又问鹿子:“你没告诉他?”

      鹿子不吭声。

      戎阳急了:“啥?你们在说啥?”

      南亦淡淡道:“还记得偷你珠子的那伙人吗?”

      戎阳:“……”

      他看看南亦,又看看鹿子,再看看南亦,再看看鹿子。

      戎阳:“卧槽!”

      南亦:“他就是那伙人的头头。”

      “原来是你这兔崽子——”戎阳喊着,冲过去就要揪住鹿子,鹿子眼疾手快地往南亦身后躲去,两个人绕着南亦转了几圈,戎阳脚步一个急停,倏然转身,鹿子防备不及,差点撞到戎阳身上,戎阳钳住他手腕一个反拧,鹿子疼得当场跪到了地上,倒抽一口凉气,感觉手都快断了。

      戎阳的力道是拿捏好的,伤不到他,却会让他痛不欲生,嘿嘿冷笑道:“兔崽子,你还跑?”

      “我们知道错了,”鹿子看不到身后的戎阳,只得对着空气诚恳道,“我们已经把金子还给秦大哥了。”

      “什么?”戎阳顿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南亦,“三千金,你拿到了?”

      “是两千七百金。”南亦纠正他,“可道会收了十分之一的佣金。”

      “两千七百金,都在你那?”戎阳依旧不可置信。

      南亦大致猜得到戎阳的心理活动,不咸不淡道:“要还给天青阁的。”

      “靠!凭什么!”

      戎阳一激动,手上就控制不好,受罪的是鹿子,鹿子疼得冷汗涔涔:“大哥,你先放了我行吗?”

      “谁是你大哥!”戎阳狠狠地踹一脚鹿子屁股,“少跟我套近乎!当初偷我东西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啊?”

      要不是照明珠被偷,他用得着被卖吗?他用得着被柏子然羞辱吗?他用得着被甩耳光吗?他用得着被五花大绑吗?他用得着被天青阁牵连进那场不知所谓的对战里吗?他用得着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吗?

      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兔崽子!

      鹿子还真没想过。想了也没用,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怕这怕那的,他们这行当干脆一开始就别干了。

      而今鹿子很委屈,他以为他投诚后和这两位大佬就算自家人了,没想到南亦眼看着戎阳虐待他,竟毫无出言阻止的意思,任由戎阳对他大施淫威,鹿子无奈,只得认孙子:“大哥,是我们不对,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你们的主意……”

      南亦静静地看着。这鹿子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当初看他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还以为他有多宁死不屈,没想到变得也快,一旦和他统一了战线,宁死不屈的气场渐渐地就一去不返了,反而越来越有狗腿子的气质。这倒也好,南亦需要的就是一个识时务的狗腿子。

      只不过,这狗腿子目测有点心思。戎阳不说,南亦都不知道鹿子背着自己去找了他,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怀抱着什么目的,南亦也很好奇。

      戎阳向来吃软不吃硬,鹿子这光速认错的态度让他的怒气一时发泄不出来,嘴上仍恶狠狠道:“晚了!我之前就发过誓,要让我逮到你这龟孙子,非毒打一顿不可!”

      未成年?未成年又怎么样?这里又没有未成年保护法!

      鹿子默然数秒,说道:“好吧。”

      戎阳:“啊?”

      “那你就打我一顿吧。”鹿子平静的音调里透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凉。

      戎阳:“……你就这点出息?你不能再挣扎一下吗?”

      鹿子:“我们技不如人,栽你们手上,没什么好说的。”

      刚被南亦逮到的时候,他狠,是因为他常年跟江湖人士打交道,知道这些人的脾性,武人大多快意恩仇,最是瞧不起懦弱之辈,在他们面前哭爹喊娘地跪地求饶,无异于自杀,横竖要死,何必死得那么窝囊。当然,他骨子里是不想死的,蝼蚁尚且偷生,他们这群人蝇营狗苟,也不过为了吃口饱饭。更何况,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做。

      南亦吓唬了他们一顿后,还真心平气和地跟他讲起道理来,鹿子慢慢摸清了,南亦和他从前见到的那些武林人士不一样,他武功高强,满身本事,却没有那种粗粝的杀气,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与别不同的气质,对三千金也好,对天青阁也罢,他似乎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即便他说他非中原人士,对中原的形势不甚了解,鹿子仍觉得他绝非常人。

      鹿子心中不自觉地燃起了希望,说不定……说不定南亦就是他的贵人。

      南亦非常人,他的师弟自然也非常人。今天和南亦一起到达黑衣人与天青阁大战的现场时,鹿子看到了戎阳对抗黑衣人的身姿,他自己功夫平平,高手却见过不少,戎阳的武功给他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分辨不出何门何派,却足够快准狠,干净利落,招招制敌,正是他心中高手的典范。晚上看到戎阳独自一人离村,鹿子便临时决定偷偷跟上,探探虚实。

      在鹿子有限人生的认知里,男人和男人之间要建立兄弟情谊,最快的方法之一就是一起泡个澡,坦诚相见,代表着真心相交——他和他的兄弟们都是这么做的。

      谁知道戎阳上来就一爪子把他怼翻了……

      鹿子画风突变,戎阳愣是没跟上,顿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了手。

      南亦挑眉:“不毒打了?”

      戎阳真要打,他不会有意见的,不打死就行。不好意思,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地没有爱心。

      戎阳撇嘴:“没劲,有种奸尸的感觉。”

      南亦:“……”

      戎阳的意思他能理解,但他非要用这么神奇的比喻么?

      “所以这家伙现在是你的狗腿子?”戎阳指了指鹿子,问南亦。

      “暂时算是我们的人,”南亦说,“在我们的事情办成之前,他给我们打工当还钱。”

      “啧,还行。”戎阳勉为其难地赞同了这个方案,“事情”指的是什么两人心照不宣,有个当地人当向导确实很方便。这样一来,以后有的是机会折腾这龟孙子。

      鹿子好不容易重获自由,连忙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殷勤道:“两位大哥尽管使唤,我一定不会让两位大哥失望的!”

      戎阳瞥向他:“你还真是把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执行得很到位啊。”

      鹿子摸摸头发,腼腆一笑:“嘿嘿。”

      戎阳:“老子不是在夸你!”

      鹿子当即一个鞠躬:“大哥教训得是!小弟铭记在心!”

      戎阳:“……”

      他转向南亦:“你咋想的,找来这么个奇葩玩意儿?”

      南亦:“这不挺好,用起来方便。”

      戎阳:“你这禽兽,人家还只是个孩子啊。”

      “你刚还要毒打他一顿呢,”南亦微微一笑,“你岂非禽兽不如?”

      鹿子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挤兑,心道,别争了,你们俩半斤八两……

      “好了,”南亦不想跟戎阳无意义地掰扯下去,单方面止住话题,“鹿子,你先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南亦明明白白地下了逐客令,鹿子也不好死乞白赖,只得应声退出房间,还不忘给两人把门合上。

      鹿子走后,南亦过去给虚掩的木门上拴,这才走回桌子边坐下。

      戎阳也拖了张椅子落座,两人心有灵犀——是时候谈正事了。昨晚和南亦分开后,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的汇合又十分突然,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好好地理一理思路。

      南亦一开口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你英语学得怎么样?”

      “啊?”戎阳一傻,他没听错吧?

      英语也是搜捕员的必修课之一,但戎阳可是出了名的笔试五连跪……

      南亦看着戎阳,等待他回答。见南亦神色认真,戎阳莫名其妙回道:“就是刚好过分数线的水平……现在基本忘光了。”

      南亦无语。

      戎阳:“咋了?我们还有外国的任务不成?研究部管这么宽的吗?”

      这不科学啊,如果真的有外国的任务,那研究部也应该有外国的搜捕员,甚至设立外国分部啊,他们这又不是在拍英雄大片,能强行控制全宇宙的人都讲同一种语言。

      南亦:“你的英语该练练了。”

      戎阳:“为啥?”

      南亦:“在古代,你觉得有比英语更好的暗号吗?”

      戎阳:“……你说得好像有道理。”

      南亦这样一说,戎阳就明白了,他们虽然支走了鹿子,但难保鹿子乃至玄龙派、天青阁的人对他们放不下心或有所企图,这四处漏风的房子隔音效果可想而知,分分钟隔墙有耳,两人虽然没什么十恶不赦的计划,可他们的身份和目的见不得光,倒是事实。

      “要不,”戎阳灵机一动,“你说英文,这样至少可以保密一半。”

      南亦:“你确定你听得懂?”

      戎阳:“不太确定,听不懂你就给我翻译好了。”

      南亦:“……”

      这是什么智障办法?

      两人就暗号这事商讨无果,最终决定使用最原始的手法——压低声音。戎阳拉着椅子往南亦身旁凑得更近些,两人近乎脑壳贴着脑壳,吐出的字音全是压抑到极致的轻飘飘,五步之外都难以听清。

      戎阳要交代的事情比较少,他确实一无所知,只知道天青阁返程途中,才行进半日就遭遇突袭,那群黑衣人来路不明,情急之下他不得不出手救了柏子然,之后就轮到南亦出场了。

      南亦这边稍微复杂一点。离开重玉园后,他先是蹲着鹿子团伙,将他们一网打尽,跟团伙的头头鹿子谈判一番,成功地把鹿子暂时收归旗下,为他所用。从鹿子口中打探到了当前的武林,尤其是天青阁和玄龙派的基本形势后,南亦决定接触天青阁前先找玄龙派洽谈。

      若说天青阁是天下的大龙,玄龙派是当地的大蛇,那么鹿子就是本地的小蛇,这三种势力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

      鹿子土生土长于无为城,亲身经历了无为城从一个三十八线小城镇进化到国家5A级景点的过程,对于频繁出席可道会的各门各派摸了个八九不离十,本事没多大,懂得却不少,正好能充当他们这个任务的搜索引擎。

      玄龙派和天青阁就更明朗了,级别不同,势力范围也不同。南亦之所以要捎上玄龙派,不过是为了让这场谈判更有分量。他一个所谓的沙雕派弟子,带着一个盗贼团伙的头头,拿着两千七百金,既要夺回戎阳,也要夺回照明珠,说实话,南亦实在没什么信心。话说得再好听也缺乏说服力,直接动武吧,这种无谓的高风险南亦从来能避则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9章 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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