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谈人生 来，说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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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这天，戎阳睡了个天昏地暗，将近中午才起床，打着哈欠走进厨房，在一堆杂物里翻翻找找，找了半天都没头绪，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哎，我泡面怎么又失踪了——”
“你找泡面干嘛？”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南亦说道。
“当然是吃啊——”戎阳脱口答道，觉得哪里不对，回头一看，“你怎么还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南亦反问。
“你不回家过年吗？”戎阳问道。
“那你怎么也还在这？”南亦还是反问。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彼此似乎都明白了些什么，许是有家不想回，许是无家可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都有些不想提及的过去。
“所以咱两是要一起吃年夜饭的节奏吗？”戎阳停止翻找，满眼期待地看着南亦。
虽然这个画面想象起来有点怪怪的，但同住一屋檐下，总不至于各吃各的吧？
南亦走进去，从橱柜里拿出面条：“吃完饭去趟超市。”
“好嘞！”戎阳应得格外欢快。
跟戎阳去超市就和带小孩子去游乐园一样，戎阳全程自带一股谜之兴奋与喜庆。今天戎阳穿上了南亦那件棉衣，三千大洋的名牌，反正是送的，不穿白不穿。南亦的服装风格比较统一，乍一看去，两人像是穿了情侣装一样。
一进超市门，戎阳就自告奋勇地推起了购物车，兴致勃勃地展开了他的梦幻之旅。学校里的商业区春节期间也不歇业，虽然好一部分师生都放假回家了，但也有一部分人或春节加班，或如南亦和戎阳这样无处可去而不得不留下，甚或有人一家老小都住在学校里，因此，当前的商业区仍热闹非凡。
戎阳和南亦没多久就被汹涌的人潮挤得分散了，两人用手机联络，各自逛一圈再在楼梯口汇合。
半个多小时后，戎阳和南亦如约来到了约定地点。
“走吧！”戎阳仿佛刚打了一场胜仗，志得意满地就要把购物车推进电梯。
“你等等。”南亦叫住他。
“嗯？”戎阳回头。
“这是什么？”南亦指了指戎阳推着的那辆堆得像座小山一样的购物车。
“吃的啊！”戎阳一脸理所当然。
“我们放假只放七天，不是放一年。”南亦说。
“我知道。”戎阳还是一脸理所当然。
“那你还买这么多？”南亦服气了。
“反正都是要吃的！”戎阳胸膛一挺。
南亦走过去，随手拿起放在最顶上的一包东西：“鹅肝？”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戎阳理直气壮，“我还没吃过法国大餐呢！”
“鲍鱼？”南亦又拿起一包。
戎阳：“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南亦：“……咖喱鱼蛋？”
戎阳：“这个是真的炒鸡好吃！不骗你！”
南亦：“烤鳗鱼？”
戎阳：“鳗鱼饭！这可是经典！你没看过《柯南》吗？”
南亦：“三文鱼？”
戎阳：“三文鱼是人间至高美味！”
说起来，三文鱼如此猎奇的东西，他活这么多年，第一次吃是将近一年前在零号研究所第一次发工资时请大家聚餐的那一回，还是应嘉给点的，不然他都不知道世界上竟还有这么神奇的食物。
南亦幽幽盯着他：“你膨胀了。”
“对啊，”戎阳潇洒地一甩头，“我膨胀了。我膨胀得起。”
南亦想起彭古对他的评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真是知徒莫若师也。
南亦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购物车，一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戎阳一看情势不对，连忙嚷嚷起来：“哎，你干什么——？”
“冰箱放不下。”南亦说。
再者，他们吃到猴年马月也吃不完。
“对哦——”戎阳恍然大悟地一捶手掌，想了想，“来都来了，要不我们顺便去隔壁苏宁买台大点的冰箱？”
南亦：“……”
戎阳的脑回路又一次战胜了他身为正常人类的逻辑。
南亦：“现在的冰箱够用了。”
戎阳：“你不是说放不下吗？”
南亦：“这些肉放久了不新鲜，囤再多有意义？”
戎阳：“有！”
戎阳：“你不觉得光看着这么多吃的就有种巡视后宫三千佳丽的满足感吗？”
南亦竟无言以对。
南亦：“别为你的败家找借口。”
“穿三千大洋一件衣服的人不要说我。”戎阳冷冷道。
来呀，互相伤害呀！
南亦看他一眼，决定动手不动口，刷刷刷地把他购物车里不必要的东西清空。
一一清点过去，基本80%都是不必要的。
“哎哎哎哎——”戎阳嗷嗷惨叫，“你干嘛！你反了你！那个不能拿走——三文鱼！三文鱼至少让我留下！”
戎阳的购物车被南亦强行瘦了一半的身，尽管如此，两人还是一人提了一大袋食材回家。
晚上的大餐两人张罗得比平常更隆重些，倒不是南亦要刻意营造仪式感，而是戎阳买的那一堆肉得趁早吃掉。于是，晚上七点多，热腾腾的各色菜式铺满了一桌子，煎牛排、香辣蟹、清蒸鱼、胡萝卜玉米汤、番茄炖牛腩等等，如戎阳所说，哪怕还没入口，光看着就有一种天下尽在我手的万丈豪情。
应嘉上回庆祝他们乔迁新居送的那瓶红酒还没开封，两人今夜才突然想起，遂把它翻了出来，戎阳也不晓得红酒要怎么喝，大刀阔斧地往玻璃杯里一倒了事，向南亦举起杯子：“来吧，走一个——为咱这两孤苦伶仃的单身狗在除夕夜还要相依为命。”
南亦没忍住笑了笑，和戎阳哐地碰了碰杯。今夜还算不错的了，他没告诉戎阳，往年的情况是他一个孤苦伶仃的单身狗在除夕夜自己跟自己过。
其实也说不上孤苦伶仃，自己不觉得孤苦伶仃，就不算孤苦伶仃。
日子就是那样过着，罢了。
而今，他的生活里闯入了一个计划外的人。一条单身狗，变成了两条单身狗，似乎并没多大区别。
戎阳吃着吃着，突然搁下碗筷，冲进房间搬出手提电脑，摆到本就满满当当的饭桌上，打开视频网站，挑出春晚的频道，南亦挑了挑眉：“你喜欢看春晚？”
这么老气的爱好，和戎阳人设不符啊。
“这不今年好不容易有人一起过年，好歹得有点过年的气氛啊。”戎阳说。
南亦对此没什么所谓，任由戎阳折腾。
果然，节目一打开，莺歌燕舞猛地从屏幕里冲出来，喜庆的气氛一下子溢满了整个大厅，顿时渲染得两个人的世界无比热闹。
这春晚放着也就充当一下背景音乐，两人又不追星，什么大明星出场都无动于衷。“此景此境，应该谈谈人生。”戎阳说。
南亦抬了抬眼：“谈。”
“来，”戎阳把手里抓着的蟹钳当作话筒递到南亦面前，“这位嘉宾，请说出你的故事。”
“我没有故事。”南亦秒答。
“先说说你贵庚了？”戎阳不死心。
南亦：“你猜？”
戎阳：“……属什么的？”
南亦：“不记得了。”
戎阳：“好吧，明人不说暗话，哪一年的！”
南亦：“无可奉告。”
戎阳：“你这样咱这天没法往下聊。”
南亦：“你可以说出你的故事，我听着。”
戎阳：“那我也得有故事啊！你别打岔，从实招来！”
南亦：“招什么？”
戎阳：“说说你的前任，给单身狗传授一下经验。”
南亦笑了笑：“我的经验对你有用吗？”
戎阳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就是说你有前任了！”
南亦：“没有。”
戎阳：“你骗人！”
南亦：“信不信由你。”
戎阳：“我不信！”
南亦：“哦。”
说完面不改色地低头吃饭。
戎阳可没打算放过他：“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连个前任都没有？你该不会是……”戎阳突然放低声音，神经兮兮道，“真正的自我还没觉醒吧？”
南亦没好气：“你是不是被吴科收买了？”
戎阳：“我这是关心你，你天天在我面前晃得我脑壳疼。”
南亦：“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说要合租的？”
戎阳：“谁？我记性不好，这种陈年旧事不记得了。”
南亦：“呵。”
“来而不往非礼也，”南亦不怀好意地扬起嘴角，“看来我也得关心一下你——你有几个前任？”
戎阳看着他，没说话。
南亦：“一个都没有？”
戎阳：“……”
戎阳：“你笑什么！”
南亦不理他，气定神闲地夹菜。
戎阳：“我说你这就不对了啊，放着大好年华，天天宅在家里，活该你单身。”
南亦：“你觉得你真的有资格说我？”
戎阳：“我咋没资格？你那是自找的，我这是受限于外部条件。”
南亦：“哦？什么外部条件？”
戎阳：“废话，这研究所里我倒是找得到同类吗？难道要我去祸害直男？”
南亦意味深长地沉吟起来：“其实研究所不少。”
戎阳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南亦的言下之意：“……什么？真的假的？”
“你迟钝而已。”南亦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谈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