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江山》杨淑

23、第三章 夜探兴泰 这么好的人

　　苍鹰隼鹞长空中疾飞如电，震声长鸣。尽展雄姿时而一飞冲天，时而停止飞翔栖落在树尖。

　　寅时擂鼓，卯时点将台点兵，辰时操练。

　　第二日，点将台前。号角连天，一侧漂亮羽毛插在大旗的顶端底下红色布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腾龙的图案，中间的两面上绣着斗大的“南”字 。另一侧羽毛底端黑色布上用红色的丝线绣着白虎飞跃，中间的两面上绣着斗大的“杨”字，在浩浩风中猎猎招展。我站在两面军旗之中。张羽立我身旁。三十万虎狼之师立于台下。

　　我对着三军喝令，传令天下

　　第一令

　　传我号令，传遍九州

　　斩龙剑在手，从此三军改军名飞虎军

　　全军上下，以飞虎令为尊。

　　三军将士齐回声“遵令” “遵令” “遵令”

　　第二令

　　传我号令，传遍九州

　　斩龙剑在手，飞虎军听令

　　传各州郡，飞虎旧将，五日为期，速速归来。

　　抗军令者，若无意外。皆按军令处置。

　　三军将士齐回：“遵令” “遵令” “遵令”

　　第三令

　　传我号令。三军操练

　　整装待发。兴泰城外三十里驻扎，十日后，兴泰城外，决一死战。

　　取齐国将帅首级，慰我父辈在天之灵。

　　第三令，全军欢呼。他们等这场战役等了太久。从三个半月前主帅战死，他们退守，几次齐国战前叫阵，让他们恨的牙痒痒的。

　　我看着全军的士气，张军师问了句：“元帅可想到破城的方法？”

　　我笑了笑。三个月来，北塞冰封，万里雪飘。北风呼呼狂卷着三十万将士，寒风刺骨冻了四肢，他们却坚定的守卫军帐，顶着漫天飞雪目视远方，以防有敌军来犯。

　　第三日。帅帐内灯火辉煌。

　　“赵将军，我们前去兴泰城边防的探子还没回来？”我将所有的计划布置好，突然沉思道。

　　赵鸿摇头，我的眼神再次陷入渺茫之处沉思。“派人再探。”

　　我回头对着另一位威武的将军问道：“岳将军，多少飞虎军回来了？”

　　岳云生一声爽朗哈哈大笑：“回禀元帅，飞虎军归来者达十三万之多了。”

　　这是一个振奋军心的消息。我对着张军师说了句：“归来的兄弟，军师多加留心，一一记下曾经所属的番号。”

　　张羽同意的点了点头。

　　我望了眼韩翼：“军中总共多少将士，还请韩将军早日统计好，多少的粮饷还请韩将军一五一十的向兵部向户部报去。”我走到他身边，在只有我们两才听的位置说了句：“让轩辕凌那一百万两给我。”

　　韩翼了别有深意地打量了我一阵，才点头，抱拳：“韩翼得令。”

　　我看下下座所有的将士:“萧瑜将军何在？”

　　萧瑜从将士中走出。

　　“萧将军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几十万人吃饭的家伙你给我端好了，要是饿了谁，我就以军令把你治了。”

　　“萧瑜得令。”

　　一身厚重的盔甲让萧瑜更显的英武不凡。

　　众将领命后就一个个离去，原本热闹的军帐顿时安静下来。

　　又是两日过去了，可赵鸿派去的所有探子没有一个归来，军中将领个个都心急如焚，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难道真的出了变故？我一脸凝重的看着众将士。

　　“不能再等了，已经等待三个月等来元帅，如今还是迟迟不动。已经快逼得将士们的斗志慢慢下降，若再不速战速决，后果不堪设想。”一位副将急躁地吼了出来。

　　“可兴泰城的虚实我们都摸不透，如何能战？”张羽安抚着那位副将。

　　“难道我们就干耗着？”又是一位沉不住气的将军。

　　当两方争执不休，意见相左时，众将士心中都没底。我与张羽对望一眼，张羽对我摇头，是让我冷眼旁观。兵家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如今连对方的底都摸不透，如何与之开战？这是我第一次出战，只能胜不能败，若是父亲在会如何？萧伯伯在又会如何？致人而不致于人。

　　我想了想一个主意打定： “你们都退下去，明日辰时帅营集合”

　　众将士得了帅令，都退出了营帐。张羽回头望了我一眼。我对着他点点头。韩翼心中的担忧不小。他回头对我说了句：“不管任何时候，你的命比谁都重要。”他想起了轩辕凌给他密信中的内容，顿时觉得肩膀上的压力重了千金。说完转身离去。

　　啊，我被韩翼的话给整的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此事不是跟他细谈之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亲自去探听。

　　我将众人送走后，换了一身衣服，来到轩辕允帐前，将他拉出了帐营。自从回营后，他就每日躲营帐中看兵书，因为他的身份我也不好安排他职务，军中多人问起，我只说这是我的贴身卫士。自幼跟在身边的。

　　“跟我一起去趟兴泰城。”

　　我拉着他，他一脸的不愿意。

　　“不去，这战要打，你让轩辕凌来打。”

　　我怒上心头，将他按倒。就往他的身上揍。

　　“你去不去？”

　　被我揍了一顿，这小子才老实的同意陪我夜探兴泰城。

　　入夜时分，我与允一起避过所有的耳目到兴泰城下，我看了看时辰，对着允指了指对面的西北角，探子早有来报城楼上那里没有将士把守，还将兴泰城守城换班时间探了回来。

　　我们来到西北角城墙下，允指了指上面，我点了点头，他扎稳马步，我就着他的手飞升一跃到城墙中，轻巧的落在城楼上，速度躲到黑暗中，他随我而来。我指了指后面的城墙，避过守城，他一跃而下，我跟着稳稳的落到兴泰城中。我拉上他往还有灯火的地方而去。

　　来到兴泰城的南街，我与他躲在黑暗之中，我指了指前面出现的杏花楼三个字，门前莺莺燕燕，好生热闹。他不解的看着我。

　　“别废话，看到没，刚才那刚出的两个人，去把他们的衣服给剥了拿回来。”

　　允瞪大了眼再三的询问我的意图，似乎我做这土匪事情有些不可思议。我挥起拳头落在半空中，以此要挟他去。他虽然十分不情愿，只能三两步的上前往那两人走去。

　　不一会功夫我与轩辕允已经是两位翩翩公子站在杏花楼前。进入楼中，楼下到处都是酒池肉林，老鸨见了我们进来。迎了过来，我将两锭银子放到了她的手中，她眼睛都迷成了一条线，笑着对着小二叫道：“赶紧请二位爷入贵宾房。”

　　“这是妓院？”允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我。小声的问着我。

　　“难道你以为是皇宫？”我看了他一眼，不会吧，他从来没上过妓院。我对他是一脸的同情，那该少了多少乐趣。我从七岁起就偷偷跟在飞虎军上官叔叔背后进过妓院，只是后面上官叔叔怕被父亲责罚所以不敢声张。想起上京城的百花楼，那可比这里气派多了。

　　我与允一起跟着小二上楼，来到一间雅座中。小二给我们上了酒菜跟瓜子，我喝着酒，磕着瓜子，看着楼下形形色色的人。抓起一把放到允手中：“姐姐教你怎么逛花楼。”

　　轩辕允觉得今夜受刺激太大。堂堂的大元帅，一个女孩子，逛窑子还逛的这么有感觉。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的这位真实身份，他都觉得被骗了。看她一脸陶醉的，眼神看过楼下身姿摇曳的女人们，那眼里就是一脸的调戏。

　　楼下声音此起彼伏，突然一个高亮的声音入了我们的的耳朵。允拉了拉我的衣袖，让我跟着一起寻声音听去。

　　“听说南军那主帅长的跟个娘们一样好看，你说他们能打的过我们吗？”

　　另一个声音说起：“怎么可能打过我们，我们百万将士，他们就二十几万，怎么打我们，就是想来找死的。”

　　“对。对。我听说汴梁城又要派兵过来，我们到时候打他个落花流水，回家找娘。”

　　“长的好看刚好，我们到时候把他绑了送给泰安城桑将军。”

　　“对，那桑将军最好男色，到时候就怕他要跟桑将军跪地求饶。”

　　“就是，不自量力的一群人，还说五日后兴泰城下决斗。”

　　“我们吃好喝好，五日后杀南军个片甲不留。”

　　轩辕允听着凑到我耳边：“他们都想好了抓到你，怎么样子将你处理了。”

　　我挥了一拳打到他身上：“好弟弟，那男的好男色。”

　　我还故意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轩辕允。轩辕允被我瞧的，咽了几口口水：“你别打我主意。”

　　我们嗑着瓜子。看着楼下的人。突然轩辕允将我的视线拉到了楼牌下一个刚进来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

　　他放下瓜子离去。

　　只见他在人群中仿若蛟龙行走，很快的将旁边一个富家公子的腰袋拿下，俏无声息的系到了那络腮胡子的腰带上。

　　他上来，我放了一把瓜子放到他手中：“你轻功有进步。”

　　他恶狠狠的望了我一眼：“以后别带我来青楼就行。”

　　我笑了笑：“这么好的人间仙境，多少人流连忘返，你还不屑，美人石榴裙下死是做鬼也风流。人间仙境，人间仙境。”

　　我远远望着老鸨带着四个女孩从远处往我们这里来。

　　一上来，我就将其中一人拉入怀中让她坐到我的腿上，美人一脸娇羞的看着我。剩下的三个，我对着轩辕允，指了指。所有的女子都往他身上靠去。轩辕允那愤怒的眼神，被三个女子给挡住了。

　　“爷怎么这么心急啊？”我只看着她，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闻了闻，笑了笑：“美人儿叫什么名字？”

　　美人笑着含情脉脉：“奴家叫兮儿。”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好名字。”我说着往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说了句：“香”

　　兮儿笑的让人魂牵梦绕：“爷，那你还不随我来。”说着就要起身拉我。

　　我一用力将她拉回我身边：“不急，爷还有正事。”

　　兮儿轻轻靠近，在我耳边吹了吹气，我心里骂了句，太难熬了。

　　“那爷告诉兮儿什么正事啊？”

　　我清了清喉咙，从怀中拿出两锭银子，对着美人闻了闻：“兮儿真惹爷疼。等爷正事忙完，定要好好的收拾你。”

　　兮儿一脸娇羞，我对着她的耳边又问了句：“我们是来投军的，听说过几日这里就要打战，想去挣点军功。”

　　兮儿用手帕轻掩了嘴唇。将银子拿了过去，放进怀里：“那爷是来对地方了，年将军正在隔壁正与我家杜鹃妹子颠鸾倒凤呢。”说着她笑了笑指了指左手边第三个房间。

　　“那年将军是这兴泰城负责招兵的将军，爷要挣军功，奴家可以带爷引荐。”

　　“你们就不怕南军打来吗？”我问了句。

　　看着这里一片的繁华。兮儿眼含柔情的说道：“年将军说了，南军打不进来。汴梁城已经在往我们调兵了，何况你知道吗？”她欲言又止：“年将军说，探子回来说南军的主帅就是个绣花枕头，长的跟个女的一样。就怕连枪都提不起。”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手游离而走，头靠近兮儿往她背后的轩辕允看去。对着轩辕允扔了把瓜子。说我是绣花枕头。

　　轩辕允看着我，刚才那三个女子早都被他给撵走了，他刚才是看着我明目张胆的与兮儿调情。眼里鄙视加厌恶。

　　我对他示意了一样。

　　“我要去方便一下。”轩辕允大声说道。

　　我对着兮儿说了声：“好美人，哪里适合方便呢？”说着用手抚摸过她大腿外。皮肤如豆腐一般滑嫩。

　　兮儿指了指方向。我对着兮儿闻了闻：“记得，在这里等爷回来。”

　　我跟着轩辕允一起从房中出来。轩辕允对着我一脸的怀疑：“你真的是女的吗？”

　　我用脚踢了他一下。说我是绣花枕头。揍死他。

　　我们一路走到那将军的房门外。轩辕允指了指里面。我点了点头，他一跃进去，我朝楼下大喊：“有贼。有贼啊。有人偷了我的钱袋。”

　　一时间所有人都去看自己的钱袋，那名富贵男子发现钱袋没了就叫来家丁，看到后面络腮胡子的男子，打了起来，一时间原本歌舞升平的杏花楼，到处是打斗，茶碗摔碎。打斗声从楼下一路往上，有哭喊声，有咒骂声。老鸨高亢的声音在喊着，别打碎我的东西。

　　我一跃进入房间，看到轩辕允已经将人擒住。而床上的花娘子已经被打晕。我对着轩辕允伸出了大拇指。

　　轩辕允抗上那敌将，我们一路往帅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