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章 我又是谁 我一家三百 ...

  •   不知不觉中故事言毕。我们也已经停在了寨子面前。

      母亲曾经说,这里民风淳朴,百姓的要求很简单,一日三餐,可以果脯就行。再无战火,不用送丈夫上前线,安贫乐道,男耕女织。我下马将寨门打开,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屋一瓦,想起母亲说的故事一幕幕在这个寨子里面出现。

      张羽对我说了句:“老寨主在这边听闻杨家蒙难后后伤心过度也已经离世了。”

      杨家九族被灭。外祖父就算偏安一隅也终究悲愤欲绝随父母而去,白头人送黑头人。一腔怒意,愤难平。对着寨子跪下三叩头,心里默念着:我回来了。我一定替杨家昭雪。

      我走到一口井前,对着张羽说道:“军师,可否拿一个瓢子盛点来喝?”

      张羽笑着取来一瓢放我手中,井水沁人心脾。

      我狂饮而进。眼前出现一少女,她喝着水,转头开心的对着我。我抓手袖擦了嘴角:“好喝。”泪水却延眼瑕而下。那位飞虎寨的女土匪婆子已经再也无法出现在我面前。我的母亲,我的父亲,他们死的何其的冤枉。

      张羽附和一声:“好喝。”

      我与他对望一眼。彼此心中都思念这里曾经的一景一木。

      轩辕允与萧瑜被我们派在寨门外,不准进入。

      我走过这里的每寸地方,母亲说的故事一句句都在。走到母亲的闺房中。我轻轻伏躺在床榻上。解散飞虎军后第三日,父亲将我们四兄妹叫到书房,语气沉重:“飞虎军是我与你娘相遇相知之后一起创立的军队,如今解散了,也就散了。只是多年后如果你们还记得。可以回去飞虎寨你娘的闺房中,梳妆台后面的暗格中寻一物。那是你爹娘的定情信物。”

      我起身将已经腐坏的柜子往外移出,伸手入内,有一暗格,手抓一物,快步走回寨中天井处。

      张羽立在园中,气定神闲。

      我对着他挥舞了手中的长剑。他微笑的点了点头。
      我问了句:“这是什么剑?”

      张羽笑了笑。对着四周:“原名轩辕夏禹剑,后面你娘叫他斩龙剑。”

      张军师看着我的神情:“你娘从你爹那里硬抢来的,话说此剑本叫轩辕夏禹剑,是一把圣道之剑。由众神采首山之铜为黄帝所铸,后传与夏禹。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此剑后为商汤所得。其内蕴藏无穷之力,为斩妖除魔的神剑。”

      我笑了笑,此剑如此神奇,只怕父亲得到的时候也费了好些功夫。挥舞手中的剑:“斩龙剑,飞虎军的飞虎令?”

      张羽满意的笑了笑:“那你还知道飞虎令的暗号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你说杨家儿郎俏不俏?”

      我不解,但是问道:“应该是俊不俊吧?”

      张羽的笑划破天际:“你娘说了,当初她就是看上你爹很俏。”

      我心里问了句:娘啊,你什么眼光啊。我爹那威武样,你既然说他俏。

      “你娘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口号。也是您娘硬要用的,惹的你爹每次用口号都面红耳赤的。”

      哈哈大笑的声音在山林中徘徊,手中的斩龙剑寒光凛凛。英姿飒爽的女子在山间询问那俏郎君,你从何处来,不如不用回去,随我回那飞虎寨,从此当对神仙眷侣。

      二日后我们回到军营,将韩翼叫来帅帐中。帐内最显眼的是帐前方挂着一幅南齐边界大地图,图上标明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张简单的太师椅前是一张简单长桌,上摆满所有的兵书与军事文书文牒。下放十张靠椅。

      看着眼前的韩翼,一身银色铠甲,寒光瑟瑟。我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拨弄着笔头。

      “我要召回飞虎军。”

      手中笔停下了转动。这话是想告诉给谁?

      他被我吓的不轻,身上晃了晃,脚下的位置上前两步。音量提高回道:“元帅三思。”

      “哼。三思,在三思齐军就要进入我南国朝堂了,这思我思不了了。”手握重拳撞击桌面,双眼直直盯着韩翼。

      他显然想不到我会这么说。

      我又说了一句:“你跟轩辕凌说,飞虎军我召定了,不仅仅如此,这里三军也会改成飞虎军,我会以飞虎军军令飞虎军军旗号令三军。”

      韩翼有点急了:“你这就是吃定陛下会帮你顶着。”

      我双眼凝视着他,嘴角勾起笑,一字一顿:“他不顶也得顶着。”

      那男子他会吗?若是他不愿意,是否会下诏书杀我一次。颐然殿荷花池旁那仙风道骨的男子,那让我许下终身的男子,他可否愿意替我顶下这逆天大事?

      “我不管朝堂上他们怎么看,他们说我叛国也好,说我不忠也好,这飞虎军我召定了,也用定了,你让轩辕凌自己看着办。”

      轩辕凌,你该强大起来。如果你那么的弱,只怕有一天,我也会将你拉下皇位。我想起了那一张脸对我的温情,采薇宫的斗嘴。那彼此的相依偎。那承宠的初夜,一幕幕,我心里知道,我爱上这个男儿,却心里对他也有了恨。

      韩翼为轩辕凌捏了一把汗,心里问了句轩辕凌,你到底喜欢的是什么女子?

      韩翼无奈的摇摇头:“元帅都决定了,还跟末将说这些干什么。”

      我笑了笑:“我要你帮我写奏折,以我落款,还有写上让他给我一百万两的军饷。”

      韩翼点着头,那看我的眼神就像从未认识过一样。我何尝真的认识过他们。我想起,我离宫或者说他应该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他将我搂在怀中,还温情一片,他在想着我有多少厚颜无耻,与仇人还能嬉笑承欢。

      韩翼问了句:“你会平反杨家吗?”

      我眼神坚毅,看着所有的一切。

      “会”

      韩翼被我一次一次的话语震的不轻。

      思虑良久,他将手抬过头顶,做一个大礼,语言劝慰道:“末将只希望元帅能懂得陛下对您的深情厚谊,莫辜负陛下的一片痴心。”

      韩翼的话让我跌坐回位置。轩辕凌对我的一片痴心?我与他相识虽在幼时,但是相处不过半年多未及一年,轩辕凌会对我情深厚意吗?

      当他退出帅营。我召来了萧瑜。

      我端坐正中,看着前来的萧瑜,多年不见,这几日忙碌还没好好与他言语。曾经熟悉的人在这几年的战场上死了不少,能留在身边已经没几个了。

      “末将参见将军。”

      我不言语,只是看着他。

      他看了我。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那不是那日初见时候的眼神,而是狐疑一肚子的疑问。

      萧瑜心里想跑。就如多年前的塞外,那个叫木易看到他就会跑掉。

      “怎么,看到本帅想跑了?”我盯着他,开心的笑了一下。多年的风霜我们早已都不是曾经在军营里把酒言欢的军医跟少将军了,那时候风雨来袭有萧伯伯顶着,那时候就算知道明天恐怕就是最后一日,也可以壮志豪情一起唱起这边塞的情歌。

      萧瑜点了点头,果然岁月催人。一别多年,曾经的木易一脸的稚嫩,如今她依旧是容颜未变,但是那眼神,早已经没有曾经的纯净,那是历经沧桑后的坚毅。

      “对。末将想跑,却不能跑。如多年前的边塞,我依旧当你是木易,依旧是那个让我可以逗弄的木易。”

      我心中感动,将近一年的宫廷岁月。虽然我不曾加入后宫恩怨。却从那里带回来满身伤痕,带回了一身国仇家恨。

      我看着他问了句: “说吧,有什么想问的只要我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

      萧瑜咬了咬嘴唇。唇角被咬出了血丝,还是无奈的问了句:“你到底是谁?”

      我拉着他一起扯开营帘,走出帅帐。随手拿起两坛酒,一坛扔给他,一坛自己打开了酒盖狂饮起来。以前只觉得酒喝着喉咙烧,却不曾觉得如今尽是如此的好喝,一口下去。心中清凉一片,想着那三个字。却又一片愁苦,只能在将一口饮尽,为我,萧伯伯至死一直牵挂。我想起了母亲的临终遗愿,我也想安平度日。奈何国仇家恨不可不报。我也想就老死在那宫中,与轩辕凌就彼此欺瞒一生也好,奈何事事不如意,终究错了要回头。

      喝着手中的酒,心里的痛化成了嘴中的言。却是一个字:“爽”

      萧瑜只是静静陪伴着,看我落寞一身。

      “若是当时你没有私自离开军营而是随我回上京,今日你是否会更开颜一些?”

      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往事皆已成烟。我终究无法回到曾经,也无法忘记那个人,那个名字。

      我又喝了一口,笑了笑,是笑自己痴傻,还是在笑自己无用。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些许惆怅:“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萧瑜只是将我手中的酒坛接过,放到身旁说了句:“喝多了伤身。”

      我笑了笑看着他,我认为我很郑重其事说道:“以前我是萧家军兵营里的军医木易,之后是游历天下的神医杨潇,后来是宫廷后宫中的美人萧子若,如今在这军营他们希望我是萧洋。”

      我顿了顿,心里苦的无法言语:“却不敢告诉众人,我的真名是杨子吟,我的父亲是杨相杨远知,我的母亲是飞虎寨的土匪婆子上官玉,我的大哥哥叫杨咏,他七岁随我父亲上战场,九岁当先锋,十二岁封校尉,十三岁被斩于上京菜市口。我一家忠臣,却无法用真名示人。”

      我多想这些话是告诉轩辕凌,但是说不了,言不明。

      “我一家三百五十多口,被人抄家问斩。我从九岁开始,就不敢言自己真实身份,你说我是谁?”

      我看向萧瑜。我多想可以好好的哭一场,但是所有的一切告诉我,眼泪不能流。那么多的人命在我手中还没有讨回公道,杨家的飞虎军还未召回,杨家的英灵不安。我的祖祖辈辈都用那不甘的眼神夜夜入我梦中,告诉我,杨家不是叛军,不背那叛国名。

      萧瑜惊愕的望着我,我想起最近这几天他们都是这样的表情。每个人都在看着我的不一样,都在问着我的不一样,但是他们几人真正的懂我,又真正认识我。我重重身份,哪个又真的懂,就连那曾经与我同床共枕的轩辕凌,心中是否又懂我?

      还是酒最好,它懂。我将萧瑜身旁的坛子拿起,又是一饮。北风呼啸,却没有一丝凉意,难道是心寒过了头,就没了感觉?

      萧瑜理了理思绪,从我刚才的言语中抓住。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你是女的?”

      我紧张中将他嘴给捂住。

      “小声点,你想我被砍头吗?”

      我不知道萧瑜为什么兴奋起来。他一口气坛子中的酒喝了精光,眼神有些暧昧的看着我:“你知道不知道老子以为自己得了龙阳怪癖,都不敢娶老婆。”

      我笑的猖狂。

      “你小子不会是喜欢本帅吧?”

      喜欢我,轩辕凌还说要给我后位,要娶我为妻,他还说要让我当王妃,但是他哪样做到了。他曾经说过对我一辈子好的。又做到了吗?他杀我全家,斩我九族可有想过那里面也有我,亏那荷花池寒冷,我丝毫不思索就跳进去救他。他可有记得这份情。他为长生殿一掷百万,却这边口口声声说着甜言蜜语。那个混蛋,他是骗子。

      萧瑜盯着我望了又望:“那你能嫁给我吗?”他随手拿起另一个酒坛子。喝一口,道一眼,眼神闪烁。

      我被他吓的拉回思绪,进口的酒全吐了出来,有一丝慌乱却又马上拉回了现实,拍了拍他的肩膀。

      “堂堂大将军,你还怕没妻子啊。”

      他清了清口:“是啊,很多很多,都快把我家将军府门槛给踏破了,尤其这几次收到家书,我娘都问我该怎么办,想着是不是一次性娶它个三妻四妾。”

      我一副谁信你的话。喝着坛子中的酒,听着远方营帐内传来的歌声。

      他盯着我,看着我想从哪里看懂,却发现追究我在躲避他的眼神。

      “你还别不信,你知道不。他们现在都觉得本将军前程远大,何况我又长的这么好看,之前没出征的时候,多少的女子叫媒人上门寻亲,如果不是因为你,只怕我现在连儿子都有了。”说着还不忘叹上几口气。

      我想了想这小子有这本事。将手中的酒坛子喝了口递给他:“那我以后赔给你一个娘子就是了。”我心里想起了清莲。如果他们两见上了,会不会看上对方呢:“别废话,先喝完了它。”

      萧瑜听了我的话,喜出望外追着我:“你答应的,赔给我一个娘子,元帅说话要算话,军令可是不能改的。”

      我回头怒目对着他:“你娶娘子,关我军令什么事情?”

      “元帅的话如君王圣旨。”

      是这样吗?好像小时候父亲没跟我说过这个。我对着他摆摆手,“知道了。等这场战完了,回去我就赔给你一个。”

      “还要是本将军喜欢的。”他站定,看着我。

      我将背影留给了他。

      “保证你喜欢。”

      萧瑜看着我远去的身影,心里默默说了句:我想要的妻,从来都只有你一位。或许是那次军营的第一次就沦陷的,或者只是听了你的名字就沦陷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