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相识x博登x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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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绯尔把玩着手中的剪刀，走近躺在手术台上的少年尸体，惨淡的白光照得黑发白衣少女活似一个幽灵。
“这个问题，真的有必要么。”
看着似乎知道什么的少女和明显什么都不知道的男孩，凯恩点点头，背后的手继续摸索着：“的确没有必要。”死人的身份不必知道。
手掌感受到哪怕停电都能运行的紧急报警按钮，凯恩看屋里的两个小孩和看手术台上的实验体一样。
黑发少女低头看着眼角一抹殷红的少年尸体，银发男孩则站在后面看戏。
静默了好几分钟，仍什么都没发生。
凯恩捏紧手术刀，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洇湿了口罩。
黑发少女缓缓抬眸，凯恩撞进那冰蓝眼眸里，仿佛一瞬间跌入北极海底，幽冷的冰封住海面，连一丝阳光都不让透过。
剪刀一转，握住刀柄，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刀尖一闪，赛绯尔握着剪刀毫不犹豫插入少年尸体的心脏，过于用力攥紧，指骨泛白。
停顿了数秒，赛绯尔才将剪刀抽出。惊人的是，尸体的心脏处半寸伤口都没有，反倒是尸体眼角处的那抹令人心惊的殷红缓缓褪去，像是被人擦去了血迹。
随意甩了甩没有沾染一丝血迹的剪刀，赛绯尔退后几步，也不看僵在那里不敢动的凯恩，来回观察奇犽干干净净的小手，声音淡漠：“说吧，你在研究什么。”
等了许久也没动静，望过去，却是怕死的凯恩坚决不说的决绝。
顿了顿，赛绯尔看了眼虽然是杀手，却纯净透亮的湛蓝色猫眼，眼眸微暗：“你猜如果玛姆里看到这里的景象会是什么反应。”
“你敢！”凯恩突然暴怒。
她实在想不到她有什么不敢的。
赛绯尔学奇犽懒洋洋地靠在玻璃墙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猜如果你效忠的人知道你喜欢上了下一个要处置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她若早一点，再早一点来到这里……
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具尸体，想起大半数的玻璃柜，想起求生的玛姆里，想起求死的蕾雅·怀特，赛绯尔抿抿唇，眸光暗淡。
……再早能早到哪里去呢。
凯恩渐渐平静下来，看清楚了现在的形势，举着手术刀的手也垂了下来。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念能力者面前根本逃无可逃。
“既然你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她若是知道，根本不会拖到现在才来。
赛绯尔完全不客气，对着凯恩的方向就是一剪：“剪。”剪断说谎话的可能。
想了想，确认了自己要问的问题，赛绯尔并没有迫不及待取得答案，而是转头看向看戏的奇犽，眸光微闪：“你确定要听吗。”
奇犽忍不住想翻白眼：“我都到这里了。”他就算不听，有人信他不知道吗。
赛绯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挂上纵容的微笑：“算了，你就当故事听就好。千万不要想掺和进来。”
解决了小猫的事，赛绯尔才看向凯恩，眸光犀利，仿佛要活剐了这个科研人员一般，语气仍很是平淡：“博登家的产业到底属于谁。”
没想到第一个问题就这么有针对性，凯恩也放弃了挣扎，心头涌不上一丝想说谎话的念头：“怀特家。”
“蕾雅·怀特的尸体怎么在这里。”
凯恩费解地皱了皱眉，转身走到架子面前抽出档案袋，翻了一会才明白赛绯尔说的是哪具尸体。
“制约不见了，当然要检查一下。”
这回没有等到赛绯尔提问，看到她聚拢的眉头，凯恩大笑着挥舞着手术刀，自傲地抬起头：“很好奇我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检查这个？因为我是天才啊！”
“没有能力又怎样，我凯恩·博登是智商卓越的天才！你们也不过武力强了点，智商研究不还是要靠我们没有武力的天才！”
“呵。”赛绯尔一声轻笑，打断凯恩自负的笑声。赛绯尔笑着，冰蓝眼眸透彻空寂：“天才。那么你研究出了蕾雅为什么没有制约了？”
凯恩的笑容一僵。
“是我哦。”赛绯尔转着剪刀，怜悯的目光是最锐利的剑，刺破凯恩倔强到现在的伪装：“连除念师都不知道，你确定自己是被怀特家委以重任的研究人员？”
凯恩脸色苍白，空气仿若凝固了一般。
怜悯不过是为了撕裂凯恩实则自卑的伪装，赛绯尔很快收回表演，死死盯着双眼呆滞的凯恩，双手不觉握紧，手被握得有些痛的奇犽没有抽出手，任由赛绯尔攥紧她身边仅有的温度。
“最后一个问题，研究进展到哪一步了。”
沉默了半晌，凯恩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一手扯开白大褂，握住手术刀的手一转，对着自己的胸膛狠狠一划。
血液喷薄而出，在层层血肉和骨骼中间，隐约透露出一抹殷红得惊人的红光，眼力极好的未成年二人竟隐约看到了心口上方没有染上一粒血珠的玫瑰花瓣。
凯恩扯下口罩，笑容古怪而疯狂，眼角竟仿佛隐隐有一抹红光：“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赛绯尔沉默了一会，再也不去看有些疯癫的凯恩。转头看向奇犽，晃了晃手上始终没有收起的剪刀：“让我剪断你受伤的可能性。”
小小少年一挑眉，猫眼危险地竖起：“你觉得我会受伤？”
严肃地看了奇犽一会，直到小猫被看得有些别扭地别开视线，赛绯尔才一声轻笑，食指挑起奇犽的下巴，唇瓣凑到他的耳旁，吐气如兰：“我很担心。”
在敌人的地盘中心被调戏的奇犽恼怒地挥开少女的手。
“我不能杀人，也不能辅助杀人。你动手时我要离开到那扇门外面。这里到底很是古怪，不剪断你受伤的可能我不放心。”
坚决不能说谎话的赛绯尔眼睛都不眨一眼，情话说得极其顺口，听得小猫只能暗自磨牙后哼了哼，当是同意了她的提议。
剪断了奇犽受伤的可能性，最后看了眼放着不管也可能会失血而死的凯恩，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离开门前，深深地望了眼让她痛心的玻璃柜，攥紧拳头，昂头走了出去。
……放心吧，我会替你报仇的。
*
执行完任务，再度剪断存在感和气息，赛绯尔对着没有缝隙的大门一挥剪刀，也不知道是剪断了什么，拉着奇犽就从门里穿过去了。即便是习惯了少女金手指的奇犽都惊了一番。
看门大叔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离开，直到两个人顺着电梯爬上去，才突然意味深长地一笑。窝在矮小的凳子里不知多久的大叔突然舒展了下身体，佝偻着身躯站起身
在低头做事的研究人员全员瞬间警戒，暗处的保安纷纷手握武器对准怪大叔，警惕他的下一步动作。
被威胁的怪大叔则咧唇一笑，身后没有缝隙的大门轰然爆炸，首当其冲的就是将他围困起来的保安们，全部被这股爆炸的气压掀飞出去！紧接着研究人员身边的电脑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全数爆炸。整个基地内部陷入一片火海。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不顾基地内的一片混乱，正大光明慢悠悠坐电梯到达停车场的大叔走出电梯，举起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手中的卡片，遮了下许久没见有些晃眼的阳光。
“赛绯尔……”念出卡片上的名字，邋遢大叔的声音暗雅而迷人。
一声怪笑，街上擦肩而过的路人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怪异地看了眼仿若乞丐的大叔挥着洁白的小卡片哼着：“蓝宝石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相识x博登x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