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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鸓鸟之风 什么玩意, ...


  •   沈总被他瞪的莫名其妙,然而莫名之余,却能看见他脸微微红了,目光没个落点,竟露出罕见的窘迫来。
      可惜獠牙没心思去深究他的这些,威胁过后便提着刀拔地而起。他打架不论结果,声势总是极嚣张的——白刃刀气暴涨数十丈,携万钧之势隔着残缺的锁魂阵与猼訑迎面相击,只听一声巨响,刹那间地动山摇,血红色阵线彻底灰飞消散。

      沈当归伏身护住路十六,嘴角还带着稍显尴尬的笑,神色却淡了些。

      “等……不要——”许愿阻拦不急,大惊失色:“老大你、你怎么突然冲上去!阵还未撤——喂!沈当归?你能听见吗!你还好罢?!”
      獠牙正痛快的和猼訑拼刀,多日郁气全凝聚在重斩之下,几欲狂笑出声。闻言表情一僵:“哈?”

      “这不是灵石布的阵,强行打破要反噬的!”许愿口不择言,急的不行:“哎呀!沈当归!你怎么样?活着就回句话!祝哥,祝哥你快去看看他!”
      獠牙:“……”
      好在他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沈当归带着笑意的咳嗽:“还没死。”

      祝碓游神情微松,躲过猼訑的一条尾巴。
      獠牙偷偷把倒抽的那口气咽下去,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许愿来妖盟之前,他向来是单打独斗,毕竟就他那副猖狂的德性,莫说是人修,真打起来松彬都只敢在旁掠阵,生怕这倒霉玩意持着巨刃疯狂AOE。
      许愿来以后也没本事亲身布阵,他自然不知道那些法啊阵的都有什么禁忌,甚至惯常看不顺眼就劈了的,大不了废点灵石。

      沈当归被这无妄之灾糊了一脸,明显能听出虚弱和吃力,却只低低笑了声,没多说自己伤成什么样。
      作为一个被无辜波及的普通人,他的表现实在令妖惊叹。
      下面尘埃弥漫,獠牙身处半空,瞥去一眼也看不清他身型,索性不管,只逮着猼訑一顿揍,百丈刀芒在他手中如臂使指。

      “老子憋了几个月,今天跟你好好算算。”一阵狂轰乱炸后,他顾及祝碓游后继无力不得不暂停下来,拇指在脸上妖纹处抹过,积攒了数月的怒火直烧到眼睛里,狞笑:“哪来的杂碎玩意儿就敢偷袭老子,既然活腻了,滚回去重修罢!”
      猼訑的尾巴又被他砍去两条,此时背上眼睛邪气四溢,颇为狼狈。它本就仗着自己是首次出现的千年大妖,乘獠牙不备才能偷袭致其重伤。论修为,莫说松彬、路十六等“小辈”之流,便是鸓鸟它都不放在眼里,但獠牙不同……

      祝碓游听闻松彬已近,警惕着鸓鸟,悄然退到战场边缘。
      说来也怪,自猼訑出现开始,鸓鸟便呈现颓势,只守不攻、声声哀鸣不歇。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听着那刺耳鸣叫,心里竟不由涌出一股怨怼又依恋的矛盾情绪,显然是自鸓鸟处感染而来,却生的莫名其妙。

      “小心它的声音。”正是獠牙持刀再上时,松彬踏着风匆匆赶到,接过祝碓游的位置提醒他。
      獠牙冷哼一声,攻势不歇,对上次图书馆前被奇怪震退的经历嗤之以鼻,却也不得不警惕起来。

      “许愿,开阵,把路十六送出去。”祝碓游顾不及协助松彬,寻到不知何时找了个新掩体躲着的沈当归,忙御剑过去。
      许愿:“沈当归他……”
      “昏迷了。”祝碓游落地。路十六先前被砸出去时撞折了不少巨木,后来獠牙与猼訑相击又连根掀起许多,沈当归在其中寻了个较结实的树根藏着——那三者每个都是威压惊人,他自己尚得苦撑,甚至未察觉这人是什么时候藏起来的。

      沈当归倚在树根下,嘴角耳边溢出血。许是为外界压力所迫,周身半米内灵气浓郁,路十六被他阖在手心里,不仅没有再受伤,甚至呼吸都有力了些,毛毛被血黏湿后整只猫变成一小坨,肉肚子一起一伏,竟是睡的颇香。
      祝碓游放下心后没好气的把它拎起来,许愿适时打开传送,将这家伙送出去治疗。

      本想把沈当归也送出去,松彬忽道:“留下他。”
      “怎么?”
      “未免万一,”松彬眉头紧皱:“这鸓鸟不对劲……”

      猼訑眼见不敌獠牙,一击不及,忽然转身冲着鸓鸟咆哮。鸓鸟叫声一变,愈显凄厉,似是在挣扎,又似是在回应它。
      鉴于“代沟”严重,獠牙等也听不懂它们在交谈什么。只瞧见鸓鸟身形陡缩,眨眼间缩小到数米大小。松彬神情微变,还没来得及预警,便见它张嘴,却是发出了无声的鸣叫!

      一如在图书馆那日,松彬和祝碓游胸口如遭重锤,身形趔趄一步尚能稳住,獠牙却眼前一黑,只听见心脏一声跳动,然后整个人就僵了,直接从空中坠下。
      松彬连忙上去接住他,向祝碓游抛去。

      祝碓游咬牙接过。约莫是鸓鸟濒死反击,不比那日瞬间回神,这次獠牙清晰感觉到意识像是被困在一个黑匣子里,五感被封闭,身体好似变成了别人的东西,陌生,且不能控制。
      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浮动,七、八、九……十个,悠悠的绕着他转,其中一个越绕越快,不住鸣动,他有种强烈预感,这一个即将冲破原先的轨道。

      三魂七魄,他刹那间意识到,这是自己天生不稳的那一魂。
      三魂各司其职,离体会怎样——看他当年仅因一魂不稳便暴躁失智的行为便知。
      这非是意志所能决定的失控。用如今的话说,就好似多巴胺分泌会开心,肾上腺会使人兴奋一样,失去主魂,他极可能陷入无理智的状态——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的破坏力。

      然而他又无计可施。

      外界,祝碓游将獠牙搬到沈当归身边,激活一个阵盘免得他们被树枝砸到,再次嗑下半瓶药,凝神迎上猼訑。
      许愿还在那儿打气,说往好处想鸓鸟已经是强弩之末,两个打一个总比刚才一个被两个打好。
      祝碓游被他绕的脑抽抽,恨恨一句:“闭嘴。”

      方才一击让鸓鸟又缩小不少,被松彬一举刺穿,哀哀唤了几声掉下去,祝碓游乘机配合许愿,给它套了个小型剑阵慢慢磨。
      猼訑一改先前激进的打法,尾巴回旋护住周身。这玩意皮躁肉厚,没了瞿橙弓的金刀破防,两个持剑的一时间难以突破。

      祝碓游心中不安:“怎么感觉这家伙在拖时间?”
      许愿:“外面大阵已经重启啦,鸓鸟又这副德行,剑阵克它克的死死的,拖时间作甚。”
      祝碓游与松彬对视一眼,摇摇头。猼訑不强攻,他们也乐得轻松,等瞿橙弓回来还能轮休,怎么着也不吃亏。

      然而猼訑真的这么傻?松彬犹豫,这些大妖从蛮荒里厮杀出来,可没有傻白甜一说。
      祝碓游眼中寒光一闪:“不能等老瞿来。” 乘他病,要他命,这才是祝总的一贯作风。

      松彬点头,两人步步紧逼,猼訑恼恨不已,用吼声催促鸓鸟。奈何剑阵已让对方无暇他顾,它的鸣叫能引诱不稳的魂魄脱离,早年以此为食时遇到宋卿,差点被“炼”了,如今也有数千年不敢再犯,早已生疏……

      獠牙用尽全力遏制脱离的速度,却仍只能“眼睁睁”看着愈发失控的魂魄带来撕裂之痛,即将到达某一极点时,神魂剥离的痛苦席卷而至,轰然如山倾海覆。
      惊怒、不甘、还有一闪而过的既视感,好似何时何处曾经历过这些。

      他来不及细想,只待在能动的瞬间标记了猼訑、即便失智也得先解决外患时,那一魂却堪堪卡在极限不动了。
      巨大的痛苦让他难以思考,拼尽全力要将其攥回,双方僵持间,獠牙忽然感觉有什么碰了他一下。

      他本不该能注意到——不论是对比撕裂之痛而言太过轻微的触碰,还是此刻外部五感封闭的状态。但奇怪的是,他就是感觉到了,甚至分不清是谁、碰了自己哪里,仿佛对方透过□□,直接在这幽冥之境戳了他团成光点的精神力一下。
      这不是触感,无关痛痒…….而是某种更为玄妙的感觉。

      这股力道并不似要脱离的一魄那般霸道,而是戳着他向那要脱离的方向“飘动”。獠牙本以为是鸓鸟的召唤,然而随着“距离”接近,那一魄不仅没有变本加厉,竟还愈发安定下来,好似终于回到家,轻易便被安抚乖顺了,不过数息就毫无异样,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什么玩意,獠牙荒谬的想,这还是我的魂魄么?养了个白眼狼?

      五感渐渐回归,他已做好在鸓鸟体内醒来的准备,盘算如何示意祝碓游和松彬。结果睁开眼,一张脸近在咫尺。
      他下意识甩开,后知后觉的发现……那是自己的身体。

      獠牙:……
      他低头,果然自己到了沈当归体内。
      或许是风,又或许是其他原因,他的身体没有坐稳,倒在了沈当归身上。

      阴差阳错?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联系——
      总不能是他在人家身体里呆了几个月,自己魂魄就赖这儿不想走了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鸓鸟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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