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鸓鸟之风 沈当归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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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是被领导平易近人的态度迷惑，宁摇诗踟蹰半响，居然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沈总今年多大啊？”
沈当归仰头想了很久，久到祝旻不耐烦帮他回答：“三十一！黄金单身狗一名。”
这个年纪遇着虽然不甚漂亮但也很青春的女同事，想的居然不是男女关系，而是父女——宁摇诗都忍不住露出些震惊的表情。
沈当归笑道：“这世上定有一个人在等着我，或迟或早，该遇见总会遇见，何必在此之前……”
祝旻没好气打断他：“阎王爷吧！”
沈总居然屈尊看了他一眼，那模样似乎真有认真考虑。祝旻简直有种他要说“那也不错”的预感，那这天可就算聊死了。
好在沈总惯常体贴，笑了笑便没吱声。
他们在路边的停车场下了车，穿过马路抵达一家叫“珧柱”的酒吧，门口居然有门卫，祝旻出示了会员卡才能进去。
里头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金属乐，而是轻音乐淡淡环绕着，好像确实比较正规的样子，宁摇诗探头探脑半天，轻轻舒了口气。
卡座那儿有几个人大概是旧识，碰巧看见他们，大喊一声祝旻的名字，示意他过去。
祝旻微愣，低骂了一句，边走边低声道：“小心点，别被他们引诱去……”他卡了一下，旋即瞥了沈当归一眼，啧声道：“得，就您老这样的，我也不用担心。”
沈当归：？？？
沈总一身西装革履，衬衫扣子都规规矩矩扣到第二个，怎么看都与“酒吧”这个词格格不入，却又因为这特定的时间地点，平白多出些正人君子的诱惑来。
好些人就喜欢这调调。祝旻只打算打个招呼就走，都没坐下，就有一个女人已经绕过他直奔着沈总去了——拦都没拦住，被其中一个男人乘势拉住胳膊：“好久没见，哥们儿几个聚聚？”又瞥向他身后的宁摇诗。
祝旻脸微沉，侧身遮住一脸蒙蔽的妹子，挂上假笑：“和同事出来玩玩，不太方便，下次我给江澹哥请客赔罪。”
江澹大声调侃：“还不是女朋友啊，还没追到手？”四周顿时哄笑起来：“祝旻你这怂货行不行？”
祝旻面上一僵，没有回头。
另一边沈当归伸手拦住贴上来的女人，面上还挂着礼貌的微笑。那人娇嗔一声，身子好似软成水，直把胸部对着撞了过去。
岂料沈总面色不变，突然拉住她手腕，借势错半步，将那女人滴溜溜转了半圈，丝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
好在他约莫还存着些风度，没有直接把人摔地上，女人惊呼一声擦过祝旻撞到江澹身上，两人均是一阵趔趄，差点没站稳。
江澹站直了怒道：“你——”
沈当归几步走近桌子，抽出一张纸擦手，垂着眼睫没吱声。祝旻心灵福至，冷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江澹想说什么，沈当归忽然道：“这是什么？”
他指的是一幅地图，上面用三色笔标注出各种注解，因为光线不好，看不清到底写了什么。
卡座里有人轻轻嗤了一声，轻视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江澹皮笑肉不笑：“哦，哥儿几个准备去一‘鬼屋’瞧瞧，怎么，祝小哥带你朋友一起来？”
祝旻白他一眼，也不遮掩：“免了，我学艺不精，怕是有去无回。”
他这话未完，就被一行人用看垃圾的眼光踩了一圈，江澹恍然道：“是我忘了，毕竟祝家‘不行’了嘛，不然也不会急着卖儿子，死皮赖脸想扒上……”
沈当归又开口——他似乎每次开口都很寸的掐断了江澹的话，祝旻怀疑他是故意的，毕竟沈总这人，面对踩着自己脸嚣张的某些媒体都能保持礼仪。
“年轻人，喜欢玩是正常的，”沈当归语气温柔，扫了一圈在座的男男女女，目光在企图往自己身上贴的女人上停留一瞬，苦口婆心洒了一波鸡汤：“但是别作，把自己作死了，家里人该多伤心啊。”
江澹：……
祝旻：……
握草沈总这嘴绝了，仇恨拉的贼稳！！祝旻在心里咆哮：原来你是这种人，老子欣赏你啊！
眼看江澹一行要爆，身后毫无存在感的宁摇诗突然小心翼翼道：“那个…….打扰一下……”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在她身上，一副要把她点着了的架势。妹子憋得满脸通红，露出标志性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请问卫生间在哪里呀……”
她瞧见江澹扭曲的表情，好像被吓了一跳，试探道：“我就问问……要不我再憋一会儿……你们先吵着？”
祝旻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真他.娘.的都是人才。
他扔下一句：“对不住澹哥，改天再聚啊。”使个眼色给沈当归，拉着宁摇诗就走。不知为何江澹也没追，甚至连同行要暴起的也被他压下了，但是眼神还是阴鸷的。
祝旻把两人带到吧台，嘟囔道：“江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他点了被酒压压惊，又叹气：“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人家。”
他帮宁摇诗点了杯果汁，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偏着头和沈当归说话。
沈当归笑眯眯的看他，祝旻又忍不住赏他白眼。
“江家？”沈当归好奇问：“哪里的？”
祝旻并不欲多答，含糊道：“和咱们不是一路人——行业里挺有名，他们掌……领头的挺厉害，其他不行，都那种货色，迟早完蛋。”
他心里上上下下焦灼的很，总想找点话说，头一次恨这酒吧太清净，目光没个落点。
“那个姑娘也是江家的？”沈当归一点也不嫌丢人的喝果汁，随口问。
“哪个？”
“找我那个。”
祝旻扭头看了片刻，迟疑道：“不认识，他们江家女人规矩多得很，没这么骚…….”他猛地意识到背后对着什么人，忙把剩下的字咽回肚子，险些咬着舌头。
为了掩饰，又急急道：“大概又是外面找来玩的。你别招惹他们，这些人邪门的很——整天精啊怪啊的搞什么灵异事件，唯物辩证思想知道吗？科学文明富强民主和谐知道吗？建国后不能成精知道吗？”
前几天刚被科学文明砸进医院的沈总笑而不语。
他只是帮他叫了一杯冰水，递过去轻声道：“你不舒服？”
“什、什么？”祝旻茫然。
“你出汗了，脸很红，情绪比较激动，”沈当归垂下眼睫，和他身后强行装壁花的宁摇诗对视了一眼：“喝点水，神智还清醒吗？”
祝旻也不傻，握着杯子愣半响反应过来，猛灌一大口：“草，老子被他们阴了！”
“这不科学，”祝旻咬牙切齿，摸出药瓶胡乱倒出些咽下去：“又不是口服药，我也没和他皮肤接触——为什么你们没事？”
沈当归认认真真看着他，忽然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句：“是不是这酒里有春药啊。”
祝旻：……
祝旻：“沈当归你要死啊！！！”
沈总标准笑，示意自己很无辜：“我只是觉得你症状挺像的，还是去医院吧，保险起见。”
祝旻神色阴晴不定，他也觉得自己症状挺像的，但是这事儿能说吗？他今天脑袋不清醒都掉马了！怎么应付身后的大脑门同志都还没想到！
然而他还没想得出理由，那边的女人居然又来了，不仅自己来，还带了一个小姐妹。
“先生怎么称呼？刚才弄得人家好痛呢……”女人端着酒杯，给沈总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沈总手指在桌面敲击几下，目光低垂着，似乎在想什么重要问题。片刻后他抬起头，十分郑重的对那两名女人道：“对不起，其实我是GAY。”
女人&女人：…….
宁摇诗：“噗——”她一口水呛得半死，见众人看向自己，磕磕绊绊道：“……没、没事，你们继续聊、聊。”
这傻孩子尬笑着，假装自己是一根棒槌，没有在领导表明性向时不幸喷了出来。
女人知道沈总反应快近不得身，泫然欲泣的伏在吧台上，拗出前凸后翘的身材，暗示十足：“先生……”
沈当归似乎叹了口气，按住了自己的包。
女人伸出手来试探着要触摸他，另一个人绕过他去拉祝旻。沈当归没管那个摸他的，反而反手拽住另一个，发现祝旻一动不动，再看，却见他不知何时竟已满头大汗，眯着的眼里翻滚着欲望，显然不甚清醒，却仍克制着没有做出格的举措。不由道：“您悠着点，他还小，别把他玩死了。”
女人娇笑着顺势缠上他胳膊，拿胸蹭他：“那先生呢？先生这么厉害，只会快活的像死了一样。”
胳膊上软绵蠕动的触感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他，沈总头疼道：“你们这么热情，我会怀疑你们仙人跳。”
“……怎么会呢。”女人的表情僵了瞬间，旋即还想说什么，沈当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总在此时，居然淡定的从美女胸前把自己手抽了回来，甚至很抱歉的冲她们示意了一下，然后点了接听。
对面顿时传来管投诉那小伙儿奔放的大嗓门：“沈总晚上好啊！吃了吗？后天出差谁去？你去我去哇？”
“我去。”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惊呼，沈当归半点没受影响：“帮我给助理发个消息，订后天上午的机票，和祝旻一起的——”
嘈杂声越来越大，小伙子纳闷：“哎，好好好…….您在哪儿呢？听不太清。”
沈当归头疼的往他大腿上摸的手：“赴鸿门宴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鸓鸟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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