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apitre 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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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tre 57
海登似震惊地看着陶修，意识到他的情绪太过激动，他取下眼镜擦掉脸上的泪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大声跟你说话。”
海登能读取人心，她早就知道忒修斯对她有种不寻常的感情，可她只能了解字面意思。
这么多年她因为守护灵魂受过数不尽的伤，二战时期她每天拼了命的守护因为战争死亡的成千上万的亡灵，故意挑起人类大战的恶魔疯狂吞噬人类灵魂来壮大自身，死亡天使们绝不会知难而退，为了职责他们可以与恶魔斗争到毁灭，只为守护人类是他们的使命。
她已经记不清用了多少黑猫和乌鸦的身体，她不仅感情和记忆缺失，还没有痛觉，感受不到身体的疼痛。可现在她看到忒修斯的眼泪，身体某处莫名疼，这种熟悉又陌生的疼快让她窒息了。
陶修看到海登脸色发白，他把眼镜折起来放进衣服兜里，用袖子胡乱的擦掉眼泪关切的问道：“海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海登看着眼前的人，她没有记忆，没有感情，只记得对圣贝利尔的恨，对来斯的恩，对乌列大天使和暗夜女王的忠。
人类生命的尽头是永生或永死，没有转生，他是自然出生的普通人，怎么会在200年前救过她？可他那些梦境是怎么回事？她对忒修斯没有任何记忆，她对那些陶修梦中发生的事没有一点印象，可那个叫“简”承诺嫁给他的女孩如果不是她，又能是谁呢？
如果来斯还在的话，一定会解答她的疑惑，只可惜他永远不会回到她身边了。
陶修不知道她怎么了，明明是她拒绝了他，可她看起来比他还痛苦，他只在梦中见过她这样的表情，可梦里的她没能活下来。
陶修生怕她会像梦里一样，他忘记刚才被拒绝的狼狈，抱住了她。
他用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背，希望她能好受些，他能为她的做的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事。
陶修回到家，陶琳迫不及待地问他今天的约会怎么样，他叹了口气说：“谢谢你今天的好意，不过以后不需要了。”说完后他上了楼上的卧室。
看着陶修丧气的背影，海登也没跟他一起回来，结果不言而喻。她特地为他们制造机会，他又给搞砸了，陶琳真是恨铁不成钢。
李可盈端着托盘，里面有两杯热牛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年轻真好啊，可以为爱情苦恼。”
陶琳从托盘取走一杯牛奶翻了个白眼：“李博士，瞧瞧您说的什么话？您能不能教教您那榆木脑袋的儿子怎么追女孩？”
李可盈皱眉：“我是教表演的，追女孩的事我怎么会？”
陶琳无奈叹气：“他可真是情路坎坷，他是不是被诅咒了？”
李可盈把矛头指向陶琳：“明年你就30周岁了，不打算带个帅气的女婿或者美丽儿媳妇回来给我看看？”
陶琳把牛奶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态度十分果决：“我再做最后一次声明一下，我是直女，性取向男。另外陶教授在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是不婚主义者了，我挺享受一个人生活的，所以你想的女婿就别指望了。”
李可盈笑着摇头，把牛奶端上楼。
“叩叩”的敲门声，来的人肯定不是陶琳那不礼貌的家伙。
“门没锁，进来吧。”陶修从床上坐起来。
李可盈把牛奶杯放在旁边的书桌上，拉出椅子坐在陶修对面，双手抓着他的手：“怎么啦，我的小桃子？”
陶修摇头：“妈，你别担心，我没事。”
“那你为什么垂头丧气的呀？”
陶修看着他的母亲，岁月悄悄在她眼角爬上细纹，可她的眼神依然温柔又充满智慧。
他把母亲从椅子上拉起来，让她坐在床上，他靠着母亲的肩膀：“妈妈，假如你爱上一个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人，你该怎么办呢？”
李可盈环着陶修的肩膀抚摸着他的头发：“这世间很多事都不能尽善尽美，如果你不能和那个人在一起，你还有别的是可以做啊，人生呢并不只有爱情。”
道理他都懂，可是如果不曾体会过爱情的心酸和甜蜜，也许可以不需要爱情。
李可盈继续说：“听我说，这世上呢，有很多相遇最后都归为两种结果，绝佳的机缘可以促使两颗心灵合为一体，但更多的是分离，而且合为一体有朝一日也会分开。相遇是偶然的，分开却是必然的。你不必为眼前难过，因为有些人早晚会离去。我说这些并不是让你感到悲观，我想说的是要珍惜眼前人。”
陶修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问：“你有没有过一种想为一个人做点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
“这种情况太多啦，可是很多时候啊，别人的事还得她自己去处理，去克服，作为朋友你除了鼓励就是去理解她。”
“妈妈，真感谢有你在我身边。”
李可盈宠溺的说：“傻孩子，我是你的妈妈，不在你身边在哪里？”
陶修感觉鼻子酸酸地，把母亲的胳膊抓的更紧了一点：“我是在巴黎出生的对吗？”
“当然啦，我记得生你那天天气特别好。”李可盈陷入美好的回忆，“要知道在你出生前半个月巴黎每天都在下雨，是你的降生让整个城市重现光明，你可是我生命中的小太阳，你和姐姐让我觉得我很幸运。”
……
海登零点的时候才回来，李可盈在公用起居室还没睡：“海蒂，回来啦。”
海登拿掉头上的毛线帽，抓了一下头发：“是的夫人，晚上好。”
李可盈嗔怪：“叫什么夫人？像几百年前的人一样，叫我李老师，李阿姨都可以。”
“好的，李老师。”
“听起来顺耳多了。”李可盈起身走到旁边一架大钢琴跟前，拍了拍旁边的凳子，“我上次听你弹《哥德堡变奏曲》，我年轻的时候弹过，刚才弹了一段有点弄不明白，有时间帮我看看吗？”
“当然。”海登淡淡地说着坐在琴凳的另一端，认真的指导李可盈弹琴。
弹琴拉近了二人亲近程度，李可盈看着她的长头发：“海蒂你的头发可真漂亮，留了多久啦？”
“六年。”
“那你你今年多大啦？”
“身体年龄19岁。”
“在读高中，还是大学？”
“在巴黎师范的历史系就读。”
“那可是名列前茅的名校啊，海蒂你真厉害！”
“谢谢夸奖。”
“你的父母都是法国人吗？”
“是的，不过我父母都去世了。”
“噢，可怜的孩子！”李可盈皱着眉，“你有兄弟姐妹吗？”
“我是独生女。”
李可盈温柔的摸着海登的头顶：“孩子别太难过，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谢谢你，李老师。”
李可盈又问：“海蒂，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
“你觉得小桃子怎么样？你喜欢他吗？”
海登抬头看李可盈，女孩的蓝眼睛像宝石一样漂亮，她的眼神有些疑惑：“喜欢？”
李可盈听不出来是反问还是疑问，她继续问：“喜欢还是不喜欢？”
海登低下头玩着食指的戒指：“如果我有感情，也许是会喜欢忒修斯。”
怎么有点听不懂年轻人话里的意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李可盈放过海登让她上楼休息，经过陶修的卧室，她停在门前。
眼前的门变成两开厚重的乳白色大门，大门被打开，巴洛克音乐家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欢快的充斥在这栋巴洛克式的大房子里。
海登跟在一位贵妇人的随从身后进入大门，门厅后是个非常宽阔的大厅，大厅的装饰十分奢华。
海登仰头看着精美的水晶吊灯和穹顶的宗教壁画，轻快的古典音乐，有说有笑穿着华丽衣服的男女老少和数之不尽的美食美酒，她竟有几分怀念。
这时一位穿着宝蓝色夫拉克三件套的少年，白色金边的领花衬得少年的五官精致且漂亮，他灵活的像只云雀穿梭在人群中，海登躲开才没让少年撞上她，少年一路朝着楼梯方向走。
此时一位自称某位伯爵亲戚的夫人拦住少年的去路，少年只能停下来向这位夫人打招呼：“索维奇太太，晚上好。”
“小赛卡利先生，祝您生日快乐啊，您真是来越来越英俊了。”索维奇太太恭维地说道，“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外甥女玛丽，她想要认识你。”说着索维奇太太把她身边穿着繁复衣裙洛可可式甜美打扮的女孩拉到他跟前。
“呃，小赛卡利先生，你、你好，我是玛丽。”玛丽化着与她年纪不符的妆容，白白的脸，高高的白色假发，加上她的穿着打扮，说不上难看，但在少年来看太夸张了。
“玛丽，你好，叫我忒修斯就可以了。”少年的声音温和，举止十分得体，模样与气质是她见过最好的，玛丽十分开心能跟这座房子的小主人打上招呼。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Chapitre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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