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itre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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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itre 20
五分钟后消防队赶来，火势很凶猛，大火扑灭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最后消防人员从别墅抬出来两具烧焦的尸体。
一具成年女性，另一具不到一米的长度，应该还是个孩子。
天快亮的时候，一位打扮斯文有点胖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赶到，看着被烧成灰烬的房子，口中喃喃自语。等他看到一大一小被烧焦的尸体，他不停地摇头，但是警方很遗憾的告诉他那很有可能是他的妻女，男人情绪瞬间崩溃，疯狂的用法语大喊：“这不可能！你们搞错了！”
陶修坐在别墅外篱笆旁的白色椅子上，右手边坐着菲恩和斯宾塞，其他人征得同意都回去了，留下他们三个在这里配合警方调查，他们听见院子里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菲恩垂着头遗憾地说：“要是我们早一点到，也许我能救下她们。”
斯宾塞叹了口气：“我晨练的时候经常能见到他们一家人，波比夫人非常友好，她经常叫她的孩子‘小波比’，小女孩特别活泼可爱，让我想到我女儿小时候，实在太可惜了。”
陶修不知道能说什么，他回头看着那个哭的心碎的中年男人，心里十分难受，然后他觉得男人有些眼熟，但没想起来哪里见过。
清晨的浓雾让周围的景色显得似仙境，只是空气除了阴冷潮湿还夹杂着浓重刺鼻的焦糊味，富庶且环境优美的凡尔赛小镇今天没了平日清新的空气。
时不时有路过的人朝被烧得所剩无几的别墅观望，大多都是心痛和惋惜，但也有几个人非常可恶地拿出手机拍照和录像，口中咋咋呼呼说着不尊敬的话。
不管在哪里都有这样不尊重生命的人。
陶修注意到一个身形瘦小的白皮肤女人经过这里，她像忘了什么东西往回走，如此这样在门口徘徊了三次，最后还是靠近了院门。
视线猝不及防的和一直在观察她的陶修对上，她愣了下，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在，她咧嘴笑着开口：“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菲恩和斯宾塞都听到了，一齐看着这个带着角架质眼镜大约有三十岁的拘谨的陌生女人。
三个男人的视线给了她一股压力，她开始局促不安，眼神飘忽，想要逃走。
“波比夫人和她的孩子被大火带走了。”陶修看着她很可疑没说话，菲恩感觉她就是个看热闹的，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还是脾气好的斯宾塞开口回答了她。
女人的表情怜悯夹杂着悲痛，眼泪在琥珀色的眼睛里打转，双手交握着，陶修注意到她手腕上交错的新旧伤痕，那是自残的结果，她哽咽着说了句“谢谢”便离开了。
陶修跟菲恩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女人可疑又奇怪。
“哪来的猫？”
陶修顺着菲恩的视线，氤氲的晨雾中影影绰绰出现一只黑猫，它走近火灾现场，跳上停放遗体还没关门的车子，如星辰的蓝眼睛安静的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遗体。
灵魂在死者死去的那一刻离体，正常情况是由死神接收带回冥界审判，还有就是被播撒邪恶的恶魔接收为恶魔所食用，陶修不知道她每次变成猫站在尸体身边是在做什么？
在法国，黑猫被视为可以带来好运和财富，但是火灾惨案现场莫名出来一只瞎眼黑猫，总觉得不是好兆头。
警员打算把黑猫轰走，它已经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
陶修把自己藏起来，看着黑猫离去。
陶修又看了眼已经哭得崩溃的中年胖男人，突然明白为什么觉得男人眼熟了。
两个月前，从N市飞往巴黎的飞机上，同为商务舱一位突发心脏病的乘客，就是这个男人！
两个月前本该死的男人却没有死，而两个月后，他的妻女双双葬身火海。
他感觉大脑受到重击，天旋地转。
陶修不认为这是巧合，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没死，才导致他的妻女死亡，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是他的烂好心害死了他们一家。
愧疚和自责像洪水席卷而来，当时他骄傲的对死神说着他有人类的同理心，如今看来可笑至极。
浓雾散去，晨曦光辉洒在静谧且风景画如的凡尔赛镇上。
一只小黑猫行走在法兰西乡村小路上，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很快被一团黑云遮住天空，被橘色充斥的小镇失去了活力，不一会儿便下起了小雨。
菲恩开车送陶修到火车站，车子行驶在离凡尔赛宫不远的公路上，公路左边是一大片农场农田，右边是青黄相接的丛林。刚才还晨曦普照，眨眼天空阴沉，飘着小雨。
陶修情绪低糜，闭着眼睛半梦半醒，菲恩安静的开车。
忽然天上劈下一道闪电，正好打在菲恩的车头上，车屁股翘起来后落下去，车头冒着浓烟，车身横在路中间。
一切发生的太快，菲恩还来得及松口气，清醒的陶修看到一辆大货车朝他们撞来，本能的缩成一团抱着头。
车子的鸣笛声，轮胎在公路上摩擦的声音，陶修没有感觉到被撞的那种疼痛感。
有人拍他，他疑惑的抬头，见菲恩不可思议的指着他右手边。
薄薄的雨幕中，穿黑帽衫的女孩掌心撑着货车头，那货车头被压出一个夸张的凹坑，另一只手把菲恩的车子隔空推出一段距离，车胎在公路上蜿蜒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陶修扯掉安全带艰难的下车，他感觉双腿发软。
货车司机被吓得不轻，从车上翻下来，连滚带爬的跑进右边的丛林，海登微仰右手，一道浅蓝色水形屏障挡在司机面前，司机撞到坚硬的屏障整个人向后飞起来，海登挥动左手，把已经昏死过去的司机轻缓的放在地上。
海登手上多了一把巨大的黑色长柄镰刀，双手握住在空中挥舞一圈，那锋利的刀刃朝着丛林扫去，路边十几根粗壮的大树被拦腰砍断。
断木桩后跳出来一群长得像长腿蜥蜴的怪物，喉咙发出粘稠的吼叫声，疯狂的向海登涌去。
“What the fuck！”菲恩被眼前魔幻的场景震惊了。
长腿蜥蜴有一个成人那么高，脑袋却有两个人头那么大，不协调的长相让它们看起来丑陋又凶恶。
丑陋的脸上被一张满是涎液大口占据，肉食动物尖利细密的黄牙齿。它们的后腿健壮如袋鼠，能跳四五米远，而且十分精准的落在海登的位置，张开巨大的嘴巴就咬下去。
“不！”陶修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同时感觉身上传来不同程度啃咬带来的疼痛，他不顾菲恩拉他，朝着海登刚才站的地方跑去。
其中一个蜥蜴怪物注意到了陶修，转而去攻击陶修。
陶修不得不停下来艰难的喘着气，眼眶的湿热顺着眼角滑落，抬头看着扑向他的蜥蜴怪物的血盆大口。
绝处逢生，陶修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十字长剑，他领会到自己该做什么，抄起手中的剑朝着向他扑来的杂种砍去，蜥蜴的大头和身体瞬间分家，绿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少数溅到他的衣领上。
陶修没时间思考他为什么可以砍杀怪物，提着剑赶着去救人。
他像是被赋予神力所向披靡的战士，手中的剑准确无误的刺进怪物的身体，他杀地双眼赤红，踩着怪物的尸体疯狂的突围。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正中心轰然炸开，那些堆成山吼叫不止的杂种像是拼图一样四分五裂飞向四周，空气中充斥着难闻的臭味。
正中心蜷缩着一个浑身发光的人，她闭着眼睛，浓密姜红色的头发失重的漂浮着，像是童话里的小美人鱼。
陶修正要上前，却听见“砰”的一声，一只巨大的黑色羽翼从她右后背张开。
她起身后双脚离地漂浮在空中，身上穿着能看到漂亮锁骨复古方领的黑色长裙，脸上的表情依然严肃，但她整个人被金光闪闪的圣光笼罩。
“我亲爱的天使，恭喜你拥有了一具人类的形体。可他们即便是给了你一具肉身来代替猫身，可你看你的样子，多么像当年的堕天使。”
一个颇具穿透力的男声凭空出现，奇怪的是他说的明明是陶修从没接触过的希伯来语，他竟然神奇的听懂了，只是说话的人没有出现。
男人轻蔑的说着：“沙利叶把你交给乌列，拿走了你的全部情感和重要记忆，给你取名海登，Hiden（隐藏），隐藏在赫尔冥界这种致暗之地，如同一只臭虫。可你的能力远远超出在赫尔冥界做一个小小的死神，赫尔是被天堂的遗忘之地，当年暗夜女王就该带着冥界的黑暗天使跟着路西菲尔大人一起堕落，潘地曼尼南的每位恶魔都掌管着千人战斗军团，而你连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要顾忌教条。”
“以乌列大人与加百列大人的教条为宗旨是我毕生的追求，我对上帝的忠诚的决心都不会改变，即便是将我毁灭。”少女的声音铿锵有力，清晰可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itre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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