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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
Ep.06
那时候我在Sa/ve Me The Waltz剧组认识了一名跑龙套的姑娘,名叫Ann Morris。我的助理听从经纪人的建议,要给我引荐认识一些说话时有美国南方口音的人,而她来自乔治亚洲。
Ann有着窄窄的鹅蛋脸,尖下巴,细长的棕色的眉下是一双闪闪发亮的绿眼睛。她原来是跳芭蕾的,个子比我矮上几分。
她比我想象中的要热情,在剧组休息的时候时常代替我的助理去给我买咖啡,我不得不在某天剧组放假的时候请她吃饭。
Ann看过《红墨水》,她说这部电影很美,Lily孤注一掷的爱让她一度落泪。
我对她直白的夸奖抱有赧颜,告诉她那都是Jodie和Kristen的功劳。
那时候我为了出演Sa/ve Me The Waltz里的Alabama而把头发染成浅金色,还烫了波浪形,眉毛的颜色也很淡,修得很细,看上去确实很像黄金时代的黄金女孩。
Ann说她感觉我很特别,二十岁不到的外表下有时候透出四十岁的灵魂,但笑起来看上去又比皮囊更年轻。
我说我仿佛真的已经要四十岁。
她笑了。
我盯着她的侧脸,不得不承认她某些角度确实有些像Kristen。这大概是我最初比起旁人更愿意选择亲近她的原因。
小报记者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们拍到了我和Ann一起喝咖啡的照片。someone like you的故事在网络上疯传,人们总是容易被和爱沾边的故事打动,或者为之发疯。
Kristen的经纪人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我的经纪人,我的经纪人又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我——他按捺着疲惫说我了解你大概是个双,只是现在你身上背着两部电影,绝对不是出柜的好时候,特别是美国人都盯着Robert和Kristen,你显得像个无事生非的第三者。
我沉默了片刻说,好。
他在电话那头不知道叹了第几声气,建议我去找个男朋友,要不是Sa/ve Me The Waltz里的男演员已婚,怕是想要炒一次绯闻。
我说他家庭和睦,家里还有三个孩子,放过那个可怜的美国人吧。
我的经纪人又叹了一口气说他当然知道,所以他选择让我和Kristen的这件事自动冷下来,只要我们沉默着熬过第一年,这种事情就很少有人在意了。
那时候Kristen已经和Robert在洛杉矶有了房产。大众都猜他们可能会因此结婚。
要熬过第一年的,只有我而已。
孤独如影随形。
我在纽约的日子里开始无可抑制地和Andrew越走越近。我想我是没办法抗拒他的温柔和友善。
上次确实有人拍到了我和Andrew的照片。但是2009年我们在美国的知名度都小,照片上也只是隔着餐桌聊天,并没有激出什么水花。我的经纪人那时候忙着澄清我和Kristen,对此没有多加在意。
Andrew开始和我谈论一些我们都喜欢的话题。书本、社会问题和演戏。我们都是热爱演艺事业的人,喜欢通过剧本体验不同的人生。但很快我们的话题就朝其他方向发展,比如我们的故国。他也是流落在美国的英国人,我身上故乡的印记很深,我需要和一个能够让我时时刻刻想起英国的人待在一起。
我们开始一起怀念伦敦糟糕的冬天、Costa的咖啡(而不是Starbucks),还有餐馆里厚重到难以下咽的食物,我为了电影而操练出来的美国南方口音在他面前自动消弭不见。
我有猜我是有一点喜欢Andrew,但我始终没有迈出全新的一步。我不敢。如果说Kristen教会了我什么,那就是有所保留。何况,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尽管他是单身并且和上一任女友已经分手快一年。因为他对任何人都很好,他爱世人。
我有时候会害怕他发现我在他身上试图寻求慰藉和温暖,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对等。
这很不光彩。至少对我而言,对人诉说伤口和暴露自己的弱点实在是太难。
那一晚我们一起去看了百老汇的歌舞剧,然后坐进一家很普通的餐厅里一起随便吃了一点东西。
餐厅里大功率的暖气片把一切声音都哄得嘈杂,有一个黑发的女人坐在角落弹钢琴,吟唱着一首
耳熟能详的法国香颂。
“Je voudrais de la lumière. Comme en Nouvelle Angleterre. Je veux changer d’atmosphère.Dans mon jardin d’hiver.”
(我想要一些日光,就像在新英格兰一样。我希望改变气氛,在我冬日暖房里。)
我抬起眼,偷偷打量着Andrew。他真的很温暖。棕色的漂亮眼睛里有一片足以容身的岛屿和不断跳跃的火苗。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认真地问我怎么了。
我笑了笑,麻烦他把手边的盐罐递给我。
接过盐罐时我在想,如果我先遇到的不是Kristen而是他,那我们会是什么样。
然而这种空想毫无意义。
我在Sa/ve Me The Waltz剧组已经面临杀青,我们的话题在全世界绕了一圈,回到了电影上。
他说Fincher是一个很好的导演,他第一次看见对方就对他内心光影世界的构想可见一斑,一个会说故事的人内心一定有丘壑。虽然距离开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没有和Fincher合作过,专注地听Andrew谈论他崇拜的人。
我们之前聊得太久,出餐厅才意识到已经那么晚了。纽约的冬夜里,雪片纷纷扬扬,像是蒲公英一般散在我们的头发和大衣上。
我们并排走在人行道上,手都插在口袋里。
他问我的戏最近怎么样。我猜他是看到了发行方的宣传新闻。
我想了想。“之前我不明白为什么Zelda和Fitzgerald明明情到深处浓转淡,却永远在和对方苦苦纠缠。演了这部戏才明白。”
Sa/ve Me The Waltz是Zelda所写的自传,里面的Alabama其实就是她自己,男主人公也就是Fitzgerald本人。
他微笑着注视着我,等我继续说下去。
我说。“Alabama固然明快美丽,但是她的世界无趣而糟糕。男主角他一出现就是她脱离现实泥沼的一张单程票。她一辈子都离不开他。她迷恋他身上静无声息的力量和温暖的安全感。”
Andrew读过原著,我借给他的。他思考片刻。“而他也许想要拯救她,他包容她身上他没有经历过的东西。每个人的经历造就了他们不同的人格。而她的灵魂令他着迷。”
我叹了一口气。“他是爱她,却没办法理解她。Alabama比起爱,更需要理解,这是他们之间问题的死结。他把Alabama看成需要疼爱的妻子,却无法理解她的追求和过去。也许最后他终于理解了她,但是……已经晚了。生活那时候已经把他们给彻底击垮了。Alabama因为受伤再也无法跳舞,她的丈夫也已经离开人世。”
这是个忧伤的故事。所以我们都为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路灯像是灯塔一样在黑暗里透出黄茫茫的光。我盯着地上我们狭长的侧影,开始背诵那段Alabama在她父亲临终前的问话。
“为什么当灵魂备受折磨,身体应该给予支持的时候,它反而垮掉了。而当我的身体在备受煎熬,灵魂本该成为其唯一的避难所时,它却也离我而去。为什么我们这么多年来锻炼身体,以求得心智的健全,但是到头来却发现灵魂总是遍体鳞伤,几乎要在枯寂的身体里才能倍感慰藉。这是为什么呢。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沉吟片刻。“原著里没有答案。在剧本里,有人给她答案了吗。”
“没有。他死了。和原著一样,他们最后都死了。”
我想起了影片的结局,不由得哼唱起后来的一段刚刚在餐厅里听到的香颂。
“Les années passent.Qu'il est loin la'ge tendre. Nul ne peut nous entendre.”
(岁月流逝,青春年华已逝去,无人听得我和你的声音。)
Andrew听出了是刚才我们在餐厅里听见的香颂,笑出了声。
他沉思,过了一阵才跟我说。
“Leia,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试图把问题搬上荧幕,演绎它们,引发大家的思考,而不是给出答案。并不是每个问题都会有清晰的回答。”
我问他。“这样一次次的盘问,真的有意义吗?我们就在不停地原地打转。”
他的声音很温柔,内里还藏着一些深不可测的力量。“人类一直都在原地打转。Leia,我们或许都是西西弗斯。但是……探寻本身可能就是意义。人太渺小了,世界上总有很多我们都没办法想明白的秘密,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抛出问题并且思考。”
我回过头去看他的眼睛,小心地体察他身上散发出薄荷和羊毛大衣的味道。他也回望我,眼神明亮而坚定。
一个穿着冲锋衣和牛仔裤的人飞快地举着照相机对我们拍了一张。
我和Andrew同时发现了。如果说上一次在咖啡厅里聊天被拍还能说是友情。那么这种深夜并肩散步,难以澄清。
何况我们刚刚的对视早就越界了。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他有点着急地问我要不要快点联系自己的经纪人。
我摇摇头。“这对我而言不算什么,不影响你就没关系。”
他不知道,我的经纪人看到这种照片怕是会如释重负。事实上,任何能够让我看上去不那么像同性恋的证据都会让他感动到泪流满面。虽然我知道自己无意拿Andrew当挡箭牌。
我是真的想要靠近他。
但我不敢开口。
所以我转过身倒着走,故作轻松地问他。“那么你要找你的经纪人联系一下吗?绯闻什么的。”
Andrew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看我像个小孩一样倒着走,一句“Leia你这样会摔跤的”还没说完,我的脑袋就撞到了旁边的灯柱上,发出一记闷响。
我疼得嘶了一下。
“你还好吗?”他大概是看我脸都皱起来了,对我走了过来,温暖的气息由远及近,离我越来越近。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一阵风拂过,我的一缕头发垂落下来,落在脸颊旁。他伸出手,飞快地帮我把头发理了回去。但是他似乎发现这个动作对我们而言有些不妥,脸上露出微妙的懊悔和羞怯。
而我隐约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丝隐晦的期待。
于是我伸出手,从侧面挡住了他的脸。“这样他们拍不到你,只会拍到我。”
其实当时那个拍照的男人已经不见了。我和Andrew那时候都没什么大名气,他也没有精力来跟拍我们。
他的声音很轻。“我不那么在意,Leia。但是我担心你在意。”
“我不在意。”
他的手掌摸到了我的后脑勺。“那么你……这里还痛吗?”
“有一点,比刚刚好多了,真的。”我垂下眼睛,仔细品味了一下。
他确认了一下没有撞出问题来。“刚刚太危险了,Leia。”
“我以后不会了。”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地道歉,尽管他一点责怪我的意思也没有。
那时候我们靠得很近,他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扑在我的额头,手还放在我的后脑勺上,安静而温暖的氛围将我包围。
我紧张得呼吸着。上帝知道,没有人会这么拥抱我,从来没有,我也从来不期待会面临这样的感情。
在我的设想里,我会在三十岁时和一位不那么爱我的导演或者圈外人结婚,有一场或许轰轰烈烈的用钱堆出来的婚礼,装潢高雅而得体的房子买在伦敦,有一片没人问津的草坪,它必须是坚不可摧的双层红砖结构,因为那里要容纳着他的不忠和我的偏执,我将活成我的母亲的样子。我想我可能不会和那个貌合神离的丈夫有孩子,但我会对他任何有关私生子女和婚外恋情的传闻装聋作哑自欺欺人,偶尔无法承担时再找人一股脑倾诉干净。我猜我也不会忘记Kristen,尽管我下定了决心和她老死不相往来,她会一直是我心上的一块疤。
这是我对于未来感情的一切预期。我接受这种预期,这种抱有距离的孤独感甚至让我能够轻松自如地做好我自己。
然后Andrew出现了。
很明显。他是我计划外的变数,而一开始,我居然没有意识到他会是个变数。
他又靠近了我一些。“可以么。”
我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然后我们在路灯下交换了彼此之间今生的第一个吻。
这是存稿箱……
为什么□□都那么难写我要昏过去了
以及,期待一下大家的评论qw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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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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