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益，是清狂》一会儿

15、受欢迎原因 第二天，洛

　　第二天，洛印梵终于又肯理段馨星了，只是对她冷淡得很，完全不似前几天待她的贴心。

　　段馨星莫名有些气闷，在心里骂他小气鬼。

　　小陈传了信让段馨星去办公室拿东西。

　　段馨星转过头冲跟人聊得欢的何媛喊：“何媛，去办公室浪啊。”

　　何媛一口拒绝：“不去！不浪！”

　　段馨星抱着手掌水汪汪的看她：“求你去！求你浪！”

　　何媛白她一眼：“怎么不让你男朋友陪你去？”

　　段馨星莫名其妙：“谁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在哪儿？”

　　何媛谨慎的吐出一个名字：“洛印梵。”

　　“我……”段馨星想骂人。

　　段馨星和洛印梵从上学期刚开学那会儿就有好多的传言和绯闻，说的是两人情投意合，暗地交往，连上课都卿卿我我……

　　这是什么混蛋话？！段馨星自然不认账，极力否定。然而怎么否定都没用，怀疑的人始终怀疑，连何媛都开始不相信她了。段馨星却是懒得一再解释。

　　“到底去不去，不去我走了。”既然对方不爽快，那她就爽快的放弃。

　　何媛就追了出来，扑上来差点把她压倒。

　　两人嘻嘻哈哈往办公室走。

　　“说实话吧，你到底有没有跟洛印梵偷偷交往？”

　　“怎么可能？！”

　　何媛连面部肌肉都动用上了：“你难道没觉得洛印梵对你特别的特别吗？”

　　“你是说他对我很好吗？我对他也很好啊。就跟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一样的。”

　　“不一样。”

　　“不一样什么？”段馨星有些烦这个话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洛印梵那人，对谁都爱理不理，有时候我也觉得他挺照顾我的，可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厚着脸皮贴上去。”

　　“我跟你说，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你以为的洛印梵做得一般，其实是已经做得很过了。你想想，除了你，洛印梵还会跟谁有商有量的。”

　　段馨星觉得有些道理，可又忍不住跟她理论 ：“那是因为他太封闭了，认识的人少。”

　　“是啊，他就封闭啊，可人封闭怎么没把你关外面？我跟你说，这种情况绝对代表不一般的感觉。”

　　段馨星就快被何媛说服了，前提是段馨星先把洛印梵从昨天到现在都还冷落她的事儿给忘了。

　　哼。“洛印梵会喜欢我才有鬼了！”

　　段馨星的话音刚落，旁边一声喊。“段馨星。”

　　喊她的人是班主任小陈，而她们讨论的主人公就站在小陈对面，此时别扭的看段馨星一眼，转过头去了。

　　小陈叫住她：“你等一下。”

　　段馨星只得走过去。

　　何媛聪明得很，小陈说话之前就跑没影了。

　　段馨星尴尬得要死，偏偏还没说话的机会缓解一下这尴尬的余韵。

　　小陈在跟洛印梵聊什么青少年比赛的事，又是创新英语大赛，又是法律知识竞赛，还有个与德国青少年合作的音乐比赛，段馨星一直知道他挺厉害的，经常请假两三天公费出行，回来的时候就抱着个奖杯证书啥的，却是不知道都有哪些名目，今儿算是了解了。

　　那些东西段馨星连想都不敢想，这人却当吃饭一样自然。

　　两人继续讲了一会儿就结束了，段馨星赶紧跟上小陈进办公室。

　　陈文书一边拿资料单，一边跟段馨星说话，“我看你最近上课注意力不集中，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啊？”段馨星被问得措手不及。

　　老班就是你老班，什么事都别想瞒过他。

　　“没什么事啊。”

　　“那是跟同学有什么事了？”

　　“跟同学能有什么事？大家都和和气气，不闹矛盾的。”

　　陈文书明显不是这意思，可这孩子心思简单得很，只得默一下又问：“过两周就要月考了，月考后马上就是中期考，我看你这学习状态不行啊。你平时用功了没？”

　　妈耶，这两句话活像段父段母说出来的，段馨星马上认怂：“我……我有用功啊！”

　　“用功就不是这样子了吧？你还是多向洛印梵请教一下，学一下方法。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他也不像不愿意跟你说。”

　　“问了也白问，我跟他明显不是一水平。”

　　小陈听了这话想敲段馨星爆栗子，结果真的就敲了。

　　“妄自菲薄！你是刘阿斗转世吧？”

　　段馨星揉着脑袋，犯委屈：“陈老师你偏心！我天天给你跑腿干活，洛印梵担着个副班长的身份什么都不干，你护着他就算了，倒还教训我。”

　　陈文书哭笑不得，还真不好意思骂了，过一会儿才道：“你要在学习上有人洛印梵一半认真我就不会说你什么了。”

　　“一半认真我还是做得到的，一半优秀我拼了颗脑袋都做不到。”

　　“谁说你做不到了，你倒是先给我拼一下看看。”

　　被怼了回来，段馨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赶紧拿了东西要跑。“陈老师，我给你送东西去了。”

　　小陈叫住她：“回来！我问你！”

　　段馨星只能灰溜溜走回去。

　　小陈神情颇有些认真：“你觉得班长的职责是什么？”

　　段馨星想起前面的谈话，苦着脸道：“陈老师，我会好好学的，绝不给八班丢脸。”

　　“错了，我是告诉你，别被那些混小子带偏了，别早恋！”

　　段馨星被后面三个字丢得发懵外加一脸红晕。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啊。”

　　“你心里清楚。”又挥手，“好了，可以走了。”无情的打发她。

　　段馨星想着最近“受欢迎”的状况，揪紧了小心心走出办公室。

　　转过拐角，走廊外边的深道蹲了几个男生吞云吐雾。

　　还有两个男生没抽，站在外边放风，见着段馨星走过来，其中一个男生冲她勾手指：“段馨星，过来一下！”跟招呼阿猫阿狗一样。

　　段馨星心说我们不熟好吧。强装镇定，回说，“干嘛呢？不过去！”赶紧要走。

　　那男生嬉皮笑脸来拦她，“我去，又不会吃了你，我哥们想跟你说两句话。”

　　“不听不可以啊！？”

　　“不可以啊。”

　　明显逗她玩呢。

　　段馨星正想说劳资要去告你们抽烟，背后突然响起一声。

　　“什么叫不可以。”

　　吓得她抖一下。转身见洛印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

　　拦段馨星的男生立即蔫了，神情不服，却不敢说什么。

　　洛印梵盯男生一阵，确定对方不打算跟他横，这才对段馨星道，“走了。”

　　段馨星跟了上去，刚走两步回头对几个男生道，“你们家老吴来了……”

　　突然被人捂住嘴，段馨星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外加不解的看向洛印梵。

　　洛印梵皱着眉头收了手掌。

　　“求你少管点闲事，行吗！”

　　求！？这话就严重了。

　　“当然行啊。”段馨星心惊胆战回答四个字。

　　两人一走，几个男生骂骂咧咧。

　　“我艹！”

　　“这只要眼没瞎的都看得出来吧？”

　　男生搂住身边情绪失落的兄弟，安慰道：“算了哥们……”

　　话还没说完，就见班主任吴大忠阔步走过来。几个男生赶紧丢烟头站直身装自然。

　　“吴老师好！”

　　却见吴大忠挺着个大肚子气势汹汹直奔几人，拧了当前男生的耳朵骂：“臭小子，敢抽烟是吧？看我怎么抽你们。”

　　“哇哇哇！耳朵要掉了。没抽啊！”

　　“敢说没抽。照片都拍了敢说没抽？”

　　“我艹，谁拍的？老子要恁死他！”

　　吴大忠一脚踢过去。“你能恁死谁啊你恁死？”

　　……

　　段馨星给各个班发名单。

　　“同学，按着名单上的人让他们一点半去办公楼会议室。”

　　女生接着东西，一个劲儿往段馨星身后瞧。

　　段馨星自然知道她在瞧啥。其实周边的人都在望，只因为她身后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男生正是传闻中的洛印梵没错。

　　也不知道洛印梵哪来的好心，突然跟着她实行副班长的职责。

　　“要不然咱们分开行动好了。你负责右边，我负责左边。”段馨星提议这样的话效率更高。

　　洛印梵低头瞧她一阵。

　　段馨星以为他不干，未想听话的拿了名单去了对面班级。

　　段馨星挺惊讶的。

　　事情很快办完了，期间段馨星见到认识的人，少不了要打个招呼聊两句，这一聊就容易忘乎所以，等视线一转就看见洛印梵站旁边等着，他每次都要等着她跟人说完话才一起去下面两个班级，搞得段馨星都不敢多逗留，赶紧跟人拜拜，随他去办事了。

　　两人往八班教室走 ，互相不说话。段馨星觉得奇怪，总感觉他有话要说，可到了教室都没开口。

　　刚坐下，何媛咬着酸酸乳走过来。

　　“吴奕说要追你。”

　　段馨星听得一愣。洛印梵也盯过来，在何媛看来的时候又转开了头。

　　吴奕是段馨星刚认识没几天的一个外班男生。

　　段馨星奇怪何媛干嘛这么大张旗鼓的告诉她，一边又嘀咕道：“我最近是换了什么体质吗？这么招人喜欢。”

　　这言语有点儿找打，可那皱着眉的烦躁模样确实不像作假。

　　“哇塞，你还不知道你有多受欢迎吗？八班的班长也，美女一个，风头十足，走哪儿都是个发光体。”何媛类似笑话了一番，又说话，“我说你要真嫌麻烦，就收敛一下你那跟谁都熟的活跃性子，特别是男生，遇上了少说两句话，我保证少一大拨追求者。”

　　段馨星：“……”

　　何媛怀疑道：“段馨星，你是不是晚熟啊？”

　　段馨星一听这话就噎到了，第一反应就是何媛在怀疑她的智商，这种下意识是和洛印梵呆久了的后遗症。

　　段馨星捏紧了手掌坚定道：“我必须告诉你，人情世故我懂，智商我有，我可聪明着呢。也不想想我比你们早两年入学还不一样的进了华中……”

　　何媛：“……”

　　段馨星突然感觉小腹抽疼一下：“看把我气的，肚子都痛了。你们真烦！”

　　何媛：“什么叫你们真烦？‘你们’是包括谁？”问着话目光瞧向了洛印梵。

　　洛印梵翻了一页手上的书，开口道：“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

　　何媛：“……”

　　段馨星：“……”

　　何媛心里翻江倒海。

　　折寿了，洛印梵居然开口赞同她说的话。

　　……

　　第二天早上段馨星知道了她不是被气得肚子疼，她是真肚子疼，下身湿润润一片，掀了被子看见一大片血迹。

　　段馨星先是慌了一慌，说不清害怕还是激动，颤着手给段妈妈打电话，那边却不接。过了一会儿段馨星自行冷静下来，从衣柜里翻出段妈妈平日用的东西，上网搜了用法，照着步骤安了上去。

　　她虽是第一次来，但身边的女孩子几乎都来了，这事儿听了不少，段馨星自然猜着是个怎么回事儿。今儿终于也有了经历，突然觉得自己真成女孩子了。

　　将睡衣和被单丢洗衣机里，做完一切才发现早读课时间都过去了，干脆给小陈请了假，谎称生病了。亏得段馨星一直树立的乖巧形象，小陈一点都没怀疑，轻易允了假。

　　抱着肚子坚持不懈给段妈妈段爸爸打电话，几通过去终于接通了，段馨星说了这事儿，段妈妈反应也紧张，跟她说了些注意事项，又闲语了几句。段馨星找回了那股亲近劲儿，缠着段妈妈还要多说些话，段妈妈却听得心不在焉，突然打断她：“星星，你今天去上课了吗？”

　　段馨星反应不及：“啊？”

　　段妈妈的语气透露出一丝不耐烦：“我和你爸都没在家，你还是顾着学习点儿，别贪玩，少跟人胡混，特别是男孩子。就这样，我有点儿事，先挂了。”

　　段馨星闷不吭声，直到对面挂电话都没回一句。

　　挂了电话，再次面对空空的屋子以及陌生的状况，段妈妈跟她说过的贴心话全不作数，失落感和孤独感骤然淹没她，眼眶突然就湿了。

　　十四五岁的年纪依然在情感上依赖父母，当她察觉那份感情似乎在变质的时候，委屈感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