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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道士 这不是宅斗 ...

  •   除了以上那些,李瑜的谎话里还有一试探:在开头她就暗示了采云关于香囊的事。

      为少爷制物,是采云与少爷联系最紧密地一环,而这一环中的关键之物:香囊,恰巧在审问中被提起。

      这就很容易猜到了。
      毒物可以藏匿在香囊里。

      大夫虽说过戈月草的误食例子,但没说戈月草只能通过食用来使人中毒。
      将剧毒之草磨成粉,日夜嗅闻,与食用的差别只在一个用口,一个用鼻,两者最终都要将毒吸入身体里。
      理论上来讲,比之直接食用,嗅闻的毒发期也要缓长地多。

      所以如果采云是下毒者,她最容易使用的就是这种方式。
      反之,这样也最容易被发现。
      只要有人摸着她绣娘的身份,很容易便能寻出与少爷之间唯一联系物:香囊,然后对她生出疑心来。

      但采云对李瑜故意的暗示并无反应,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注意到。

      是她伪装技术太高超,将自己骗过去了吗?
      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毒物的事,下毒者其实另有其人?

      听了采云刚才的一番话,李瑜更偏信于第二种可能。
      倒不是她完全地相信采云,而是从她对采云的观察中看,觉得她并不俱备那样高超的情商。
      这和上一个疑谜里所得出的结论在某种程度上相一致。

      采云既不具备缜密地手段,也没有将人骗的团团转地能力。
      所以下毒者有很大可能不是她。

      那么,如果下毒者另有其人,又会是谁?

      李瑜苦思冥想之际,吴绣娘拿着簿子来了。
      她看见采云红着眼眶,却不敢多询问,只递上簿子,默声站在了一旁。

      李瑜接过来,一页页地翻看。

      如若采云被排除了嫌疑,那么出现在她匣子里的毒物就有些蹊跷了。
      不是下毒者,却变成了下毒者,还有赃物在身边,这只能用被陷害来解释。

      而除了采云这一条路,李瑜摸不着别的线索,所以在她被否定之后,再要寻找下毒者依然只能从此处着手。

      按照香囊□□的假设,下毒者与少爷的联系物仍然是香囊。

      所以李瑜以记载香囊的簿子为赌注,猜了一把。
      簿子上是繁体字,她虽然认不出一些字,但一句话连贯起来看,大致能读的懂意思。

      从头翻到尾,李瑜毫无收获。
      采云那一栏全都是给少爷的各类制物,并没有她猜想中的其他人名。

      线索到此中断。

      李瑜仔细想想,也觉得是自己糊涂了。
      下毒者如此谨慎,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露出马脚呢?

      她正欲将簿子交还给吴绣娘,采云突然发问:“夫人,可是在寻找些什么?”
      李瑜不能直说,思索一会,道:“我有一不解之事,从簿子上未寻见答案,不知可否从你身上寻找线索?”

      “怎么找?”采云问。

      “你近日来,有遇过什么不平常地事吗?”她提出一个堪称万金油的问题。

      采云先开始不懂她的意思,但还是尽力去地想。
      苦思冥想一阵,采云终于回忆起了一件事:“夫人,采云有遇见过。”

      “只不过是一桩小事。”采云欲言又止,解释道:“算不得怪。”

      “你说说看。”

      做夫人的好处就体现在此处,李瑜让采云说下去,她便不得违抗。
      采云乖乖地道:“府内有外男暂住,那人是一位道长,却比那些纨绔子弟还要放浪形骸。”

      “采云本与这道长毫无交集,但有一日,那道长不知为何找上了门来,还对采云说了些淫词艳语。”采云说到此处,明显羞愤气恨,直接用了我称,“我赶他出绣院,那道士不依,偏生纠缠个不休。”

      “还叫我做香囊赠与他。”

      “我虽是丫鬟,但同是一清白之人,怎可随意做贴身佩戴之物赠送于男子!”说完这句话,采云表情变成了憋闷,还瞪了一眼吴绣娘:“我本想禀报王管家,让他做个主赶这道士走,但吴婆却不肯。”

      “她让我息事宁人,说主人家不会为了小小一丫鬟而得罪道长。”

      “采云被吴婆拦着,心火渐熄,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低微,不可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任性。”
      “无可奈何,只得应了那无耻地要求。”

      采云叙述事情的经过,一句句将李瑜点了个通透。

      她先前并不知道府里还有一道士。
      现在线索里多了这么一个可疑地人,就多了一种假设。

      如果将道士设为下毒者,采云定为受害者,那么先前的两件事就可以这么解释:道士来找采云,表面调戏,实则留下毒物,栽赃陷害;道士表面对采云纠缠不休,让她赠送香囊,实则另有谋划,香囊也另有他用。

      或许正是用于下毒。

      只是这样想的话,道士要成为下毒者,还需一个细节:

      “道士除了这些,还说过什么,或者提过什么要求?”李瑜问采云。

      采云低头思索,然后不确定地道:“夫人,还是关于香囊的事吗?”

      李瑜点头。

      “和刚才说的事比起来,这倒是更小的事了,也不算奇怪。”采云开口。

      “我那时答应了做香囊,便问道士要什么样式的。”

      “那道士对着样式簿子挑挑拣拣,翻了好一会也没有喜欢的。”采云脸上厌色甚浓,但转眼就淡了些,“采云本以为他一粗人,没享受过富贵荣华,便也识不出这些东西的好来,但没想到他眼光高的很,竟看上了少爷的东西。”

      李瑜神色一凛,“看上的是不是那个新制好的香囊?”

      采云道:“正是。”

      “采云不知这道士身份,听他要与少爷一样的香囊,便急忙让他打住,识清自己的身份。”

      “谁知吴婆说那道士是主人家的一房亲戚,少爷以表哥相称于他,故此举不算逾越。”采云面色无奈:“如此,采云只得给他做了与少爷一样的香囊。”

      吴绣娘半天不说话,听到采云反复地提自己,干笑了两声。

      李瑜沉思片刻。

      她再问:“为何簿子上没有记载?”

      采云不管簿子,只管做活,便答:“采云不知。”

      吴绣娘及时凑上来解释:“这位远方亲戚是暂时住在府上的,不算入府内人,自然也不记在这府内的簿子上了。”

      听完这一件事的始末,李瑜几乎确定了下毒者的真实身份。
      道士的言行与要求看似是合理之中的巧合,但放在李瑜的假设里,却正是遮掩罪行的关键一环。

      他要香囊去,必不是为了采云,也不是觊觎少爷的东西。
      李瑜认定他这样的冒险,是为了下毒做准备。

      不过要由此摸出他行事的下一环节,还需将思路收回到原点。

      原点正是少爷。
      道士要下毒,必会接近他,而李瑜要做的便是从少爷的身边着手,找出道士行为可疑的证据。

      她心里有事,没注意到吴绣娘悄悄注视着她,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阴狠。

      李瑜离开绣院,一路疾走回到院里。她没急着进屋,而是使人找来了青竹。
      在审问里,李瑜知晓他是随侍的小厮,所以着手点自然放在了他身上。

      青竹被夫人突然叫来,有些不知所以,当先问她:“夫人,叫青竹来所为何事?”

      “我要问你一些事情。”李瑜直接道。

      青竹答:“夫人有何事要问?”

      李瑜单刀直入:“府里的那位远方亲戚最近可有来找过子洲?”

      青竹听到此问,心中有诧异。夫人为少爷的内人,此时却问一与她不相关的男子行踪,着实令他感到奇怪。
      但主人之令,他不可不应,青竹回想片刻,正色答:“回夫人,有过。”

      “真清道长几日前来找过少爷喝酒。”

      “两个人喝的酩酊大醉,需得人抬才能站的起来。”

      李瑜嗯了一声,暗道从少爷身边着手果然没有错。

      接着又问:“我倒是不知道此事。”

      “子洲与道长平日里也有来往吗?”

      青竹这下更想不通了。
      他腹中暗藏狐疑,“并无,只那一次而已。”

      “少爷与这位远方表哥并不亲近。”

      李瑜的假设被串联了起来。
      若她所想无错,那么下毒者别无他人,就是这道士了。

      道士与少爷关系不亲近,却在几日前突然造访。
      喝酒时,待少爷喝醉,将沾有毒粉的香囊调换,后自己装作喝醉。

      几日后,少爷渐渐毒发。

      而道士早已布好局,局中那诱饵便是与少爷有情怨的采云。
      只待王管家一去查,所有线索就都会指向那个替死鬼。

      梳理完,李瑜还剩下一事不明。
      道士为什么会知道采云与少爷的事呢?

      李瑜有此问,是基于对古代社会的一些了解。
      一远方亲戚,既是道士,也是外男,为何会对内宅家私知道的如此清楚?

      她思索片刻,没想出来答案,转念想到了同被疏漏掉的另一问题。
      即使她认为道士是下毒者,也没有确凿地证据去证实。

      因为以上都只是假设中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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