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归属感 ...
-
当昨晚又熬夜到了四点的提姆，打着哈欠、顺着Espresso的香味像游魂一样“飘”进餐厅的时候，红罗宾敏锐的危机意识让他在坐在椅子上的瞬间，感觉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闯入了某种战场。
看着原本应该在白天处于“哥谭的布鲁西宝贝”角色之中的布鲁斯，冲着自己对面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位兄长露出了“蝙蝠侠”的表情，提姆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当然，现在应该也不晚。
因为他发现对面莱茵和迪克的坐位顺序以及脸上的表情更有意思。
平时但凡莱茵和迪克留下来和他们吃早饭，一般都会是迪克更靠近布鲁斯，但是今天，却是莱茵坐得更近，这让提姆有一种莱茵要给迪克做盾牌的错觉。而且迪克的表情，怎么说呢，大概是一种混合着心虚紧张、“就这样吧，爱咋咋地”的“破罐子破摔”和傻呵呵的开心的“三合一”表情；至于莱茵，他还是像往常那样安抚人心的微笑着，但似乎，又多了那么一些小心翼翼、坚定以及……讨好。
看来这次是蝙蝠侠VS夜翼和火鸟组合了，所以他们到底是——
哇嗷！拥有着成为未来世界第一侦探的潜质的提姆，眼睛尖尖地瞄到了两位兄长左手中指上戴着的金红色指环，以及两人贴近的距离，不禁在心里惊叫了一声。
如果说他之前一点儿都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那是假话，但是他是真没想到两人会这么直接地找布鲁斯坦白了。
而且，莱茵是向迪克求过婚了？为什么他对这个“箭头指向”丝毫不感到奇怪呢……
就在提姆这么明晃晃的“暗中观察”的时候，布鲁斯看着左手边这两个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结为情侣并戴上戒指、先斩后奏的晚辈，只觉得大脑有点儿“信息过载”。
在这两个小子举止亲昵的一同走进餐厅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等到莱茵端着一碗盛好的蔬菜燕麦粥递给迪克的时候——布鲁斯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两个金红色的小东西正分别戴在两根虽然长在不同的手上、但位置同样“危险”的手指上——喔不，那应该不是错觉。
这两个人是要干嘛？！
“布鲁斯，早上好。”眼前这个个头更高一些的家伙甚至连一丁点儿打算掩饰的意思都没有，“我和迪克在一起了，并且希望以后都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嗯，我们想一起告诉你这件事，你知道，你是我们都很尊敬的长辈，我们希望你能成为最早知道这件令人高兴的事的人之一。”
你看看，就是这么猝不及防。布鲁斯只觉得大脑空白了那么一下下，他下意识的开始回想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向这个趋势进发的，但是却发现这一切似乎也没什么征兆——嗯哼，好吧，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只要想一想这个金发小子是穿着什么服装来到这个世界的，就似乎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然而，即使是这样，蝙蝠侠依旧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之前，什么苗头都没看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布鲁斯第一次对自己的侦探能力产生了怀疑。而且，除了惊讶和一丝了然以外，他觉得自己似乎产生了一种“被抛弃了”的“凄凉感”，毕竟他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给谁送过戒指呢，结果下一代都超过自己并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三天前。”莱茵将“两天半”的恋爱时长给四舍五入了一下。
布鲁斯张了张嘴，最终也没问对面那两人到底是三天前才刚在一起的，还是三天前才刚给对方戴上情侣戒的。他才没有这么八卦呢。
就这样，两边都沉默了下来，直到提姆脚步虚浮的“飘”进餐厅，三个人依旧还在相对无言。
相比较于莱茵和迪克单纯地担心布鲁斯会提出什么不那么令人愉快的意见，布鲁斯心里想的东西要复杂得多。
他其实并没有特别生气或怎样，因为莱茵已经和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将近半年的时间了，这么长的时间基本上已经足够蝙蝠侠去了解一个人了；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古板的老父亲，也不会接受不了同性情侣。所以，早已成年的迪克和一个知根知底的年轻人在一起这种事，其实也没什么好指摘的。
事实上，当他在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缓过劲来以后，作为布鲁斯·韦恩和作为蝙蝠侠，从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出发，他思考的角度和面对这个问题的态度并不完全相同。甚至可以说，如果他是处于蝙蝠侠的视角来看待此事，他可能对这件事接受度更良好。
作为布鲁斯·韦恩，他的第一想法是这金发小子是不是早有预谋，否则的话为什么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总是和他的大儿子“腻”在一起，明明知道（莱茵：我不太知道:)）迪克对他毫无抵抗力——虽然他承认莱茵无论从能力、还是从人品来讲都极为出众，但是他依旧有种 “老丈人嫁女儿”的悲凉感。
而作为蝙蝠侠，他倒是觉得眼下这样也还不错，因为莱茵的能力足够强、强到可以让迪克不会轻易失去他，对于一名自己或其爱人、亲人时常会处于危险之中的义警来说，莱茵是个很好的选择。
并且，在这个“蝙蝠侠”的角度，他看到了莱茵·切斯温德更多的内在。比如说，这个孩子对当前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多少归属感，他就像位来到异乡的旅客，面对异乡发生的事情本质上来讲并不关心——但是却总是愿意在危急时刻拼上性命来帮忙——不，不……蝙蝠侠觉得莱茵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现在只能生活在这里，所以才采取行动使这里不会被轻易毁灭；他，更像是一个喜欢看喜剧的剧作家或者投资商，痴迷于把每一出曲折并且即将走入悲剧的剧目拉回到大团圆的美满结局上。
看客。喜欢“人间喜剧”的看客。
无论莱茵对这个世界的英雄事业表现得多么热忱，他都一直是位看客、“局外人”。蝙蝠侠虽然已经比较信任这位异世界来的青年了，但是他依旧在不懈地寻找着这个青年的弱点，因为“看客”就代表着“不稳定因素”，说明莱茵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真正在乎的——更何况，目前能保证他还用超能力做正义的英雄事业的因素，也就只有其曾经在异世界时的英雄身份，以及对于漫画中蝙蝠一家的喜爱了。
然而，这两个“保证”在正义联盟军师和黑暗骑士看来，简直是一点儿都不可靠。
直到，此时此刻，莱茵说他想和迪克一直生活在一起。就这样，一支漂泊的浮萍、一个超能力极强的“局外人”似乎与这个异乡、同样也是布鲁斯·蝙蝠侠·韦恩的故乡，终于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牵绊……
这将是个很好的约束。
只希望他对迪克的感情是足够真挚与长久的，要不有他好看的——脑中的思绪在转了无数圈之后，“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这两个不同角度所产生的不同想法最终合二为一了。
“……恭喜。”沉默良久，布鲁斯最终顶着眼前三双诧异的眼睛，从嘴里憋出了一个单词。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迪克此时的表情就像是被天空中掉下的一个超级大馅饼砸中了脑袋。
“嗯哼。”看着大儿子没出息的样子，布鲁斯用鼻子哼了一声，“心累”地从餐桌上站起身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冲拐走了自家孩子的臭小子嗓音低沉地警告了一声，“I WILL ALWAYS WATCH YOU.”然后一个潇洒转身，就像是在甩着身后无形的蝙蝠披风一样，离开了餐厅。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ALWAYS’？”提姆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在幸灾乐祸，看到对面两个在布鲁斯走后才注意到自己的存在的前辈齐齐地转头朝向自己，他耸了耸肩说道，“恭喜修成正果，两位。”红罗宾对这种模式的转变显然适应良好。
“恭喜两位少爷了。”站在厨房与餐厅交界处目睹了完整过程的阿福，此时一脸慈祥地看着迪克和莱茵，也开口祝贺道，“恭喜迪克少爷和莱茵少爷，希望你们能一直开心愉快。”
“莱茵先生”此时已经正式升级为“莱茵少爷”了，这说明他们的关系已经得到了站在韦恩家“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的认可，真是可喜可贺。
莱茵和迪克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顺利，他们还以为今天早上韦恩庄园起码会“爆炸”一次呢。
“没想到布鲁斯这么好说话诶，我还以为他起码得先把我们‘审讯’一个小时呢。”恋情的公开使得迪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他现在仰躺在莱茵的大腿上，把脚翘在客厅沙发的扶手上，一边享受着男友对他进行的腰部按摩，一边开心的说道。
“well，我倒没想那么多，你知道，我只是做好了抗击打的准备。”莱茵力度适当的帮迪克放松着他那活动了半个晚上、现在还有些酸痛的腰部肌肉，笑着回应道。
“啊哈？你以为布鲁斯会和你决斗？”迪克感受着男友按摩带来的舒适感，有些好笑地说道，“话说，早知道这么轻松，你今天早上就应该从我的卧室直接出来。”这样两个人早上还可以多在床上躺上一会儿。
“哦，从你的卧室里出来后，直接与布鲁斯坦白？”莱茵摇了摇头，“那显得太‘挑衅’了。”如果是那样，就会有一种从人家闺女家的卧房里走出来、并直接和父亲坦白“你女儿和我在一起了”的感觉——实在是太‘放肆’了。
“哈~好吧，有道理。”迪克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昨晚的“狂野”以及刚才一直绷紧的神经让他现在又有些昏昏欲睡了，打了个哈切，他又向男友的怀里埋了埋。
今天可是周末，在法定节假日和过了明面的恋人窝在一起休息，简直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归属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