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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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楼下响动的莱茵一下子从床上撑了起来，用指尖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现在是凌晨四点半。
这是他从那年以后，第一次做这么清晰的连环梦，他平时几乎都是不做梦、或者做了梦也根本记不住的，为什么会——不会是神速力空间中的那个“光点”的原因吧？
“……你们越界了。”布鲁斯·韦恩冷冷的警告声从楼下传来，使得莱茵飞快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将睡衣变形成了常服的样子，打开门自客房里轻轻走了出来。他并没有选择直接下楼去，而是准备等在这里观望，如果蝙蝠侠、迪克和其对面的无论什么人真的爆发了冲突，再冲下去帮忙也不迟。
杰森似乎和他是一样的想法，莱茵看到小翅膀同样从斜对角的卧室里走了出来，然后抱着臂靠在了走廊的墙上。
“我这次是奉女主人塔利亚·奥·古之命，特来此处寻找杰森·陶德先生。”一个发闷的男低音稳稳地回应了蝙蝠侠的话，这个嗓音听起来像个壮汉发出来的……并且还是个能抵挡住世界第一侦探的低气压的壮汉。
站在二楼走廊的莱茵听到这话，不由得意外的转头看向了一旁已经因为那话而皱紧了眉的小翅膀——奉塔利亚之命，来找杰森？确定没找错人，确定不是来找布鲁斯的？
“……你们是什么意思？”蝙蝠侠的声音更加阴沉了，“她为什么要找杰森？”这位头脑缜密的哥谭守护者、正义联盟军师，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模拟各种塔利亚寻找杰森的可能原因了。
“女主人也是受达珂拉大师的委托，派我前来此处的。”那个不速之客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大种姓首领觉得陶德先生具有很大的潜力，他的能力与本质亦是他们所寻求多年的——”
“达珂拉是做什么的、还有她为你们培养了多少年的刺客，我都很清楚，乌布。”蝙蝠侠打断了那人的话，他曾在刺客联盟里待过一段时间，当时雷肖·奥·古因为他和塔利亚的事，甚至属意他来做联盟的继承人，“我是不会让杰森去你们那里的，雷肖·奥·古现在还在正义联盟的控制之中，不要想动什么歪心思。介于你们还没在这里闹事，我明天会亲、自、送你们离、开、哥、谭。”
无论是因为何种原因，刺客联盟的人出现在哥谭、甚至出现在韦恩庄园里这件事，都令他不能容忍。
“看来您是误会了，刺客联盟无意插手您的势力，达珂拉大师也并没有要把陶德先生培养成刺客的意思。”雷肖·奥·古的弟子、塔利亚的忠实左右手乌布依旧很执着，他一定要完成女主人交给他的任务，“她是想为大种姓找一位继承者、能力的传承者，当然，也可以派人教他更好的身手——而且，她还让我转告您：她有方法‘处理愤怒’。”
乌布所说的最后半句话似乎是成功地噎住了蝙蝠侠，因为一楼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不同意这件事情，达珂拉她这几百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找过任何的继承人。”布鲁斯还是很尊敬这位学识、阅历、战斗经验都极为丰富的老夫人的，而且她能“处理愤怒”这一点也的确令他动摇了一瞬，但是，这依旧不意味着他可以任由她随便带走杰森。更何况她和刺客联盟的友好合作关系也令他很在意，“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大种姓是什么，达珂拉又是谁？”莱茵正认真的听着楼下的谈话，杰森在他身边突然开口隔空朝那个“乌布”大声问道，同时从靠墙的姿势立直了身子朝楼梯走去。
莱茵朝着杰森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默地跟着他一起走了下去，说实在的，他现在其实也对于这个事情的发展方向挺好奇的。
“你好，杰森·陶德先生。大种姓是一个隐居于喜马拉雅群山之中的神秘古老种族，他们从来都不会离开那里。”乌布抬起头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少年人，抢在蝙蝠侠说话之前开口道，“他们由于漫长的岁月而个个身手绝佳。达珂拉大师就是这个种族的首领，她在昨天观察过你，觉得你具备成为大种姓外族继承者的条件。”
莱茵眯了眯眼睛，发动能力观察了一下这位“乌布”的“色彩”和气息，发现这人居然说的都是真话。他朝同时向他看过来的三位义警微微的点了点头，表明这人说的没有问题——莱茵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儿像蝙蝠家的“御用百分百准确测谎仪”了，不过这也说明了眼前这三人对他愈发信任了不是吗？
“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又能得到什么？”得到“真言验证”后，走下楼的杰森扬了扬下巴，朝着对面那个被几个黑衣蒙面人簇拥着的壮汉直接问道。他没有理会周围听到他的话后变得欲言又止的布鲁斯、迪克和莱茵——是时候了，是时候该找一个新的方向了，他这样想道。
“达珂拉大师让我转告您，‘这能使你的内心逐渐安定，你的愤怒将得到释放，这是种修行。’”乌布一板一眼的朝这位少年人说道，“困于一地不停苦修、训练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平静的‘内核’、更出色的身手与更卓越的净化手段是你的所得。”
“……”杰森微微低头权衡着乌布的话和布鲁斯刚刚对其所做出来的全部反应，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抬起头朝对面那个来自刺客联盟的家伙说道，“可以，我觉得还不错。”
“杰森（小翅膀）！”布鲁斯和迪克听后同时不赞同的叫道，刺客联盟的人是能随便跟着走的吗？！
“……我们需要谈谈。”布鲁斯接着说道，他示意杰森和他去一边针对这个问题好好探讨一下。小翅膀并没有拒绝，已经打定了主意的他跟上了B的脚步。一旁目送着他们两个并肩走开的大哥和“大哥”不禁对视了一眼，只希望他们之间可千万别再吵架了。
等两人离开大厅以后，这里就只剩下莱茵、迪克来和乌布以及刺客联盟的杀手们大眼瞪小眼了。
“看来您就是火鸟先生了，达珂拉大师也让我向您问好。”乌布看向对面的金发高个青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莱茵并不意外他能得知自己的身份。毕竟布鲁斯·韦恩早就在他于刺客联盟内部的时候，就注定了以后的“蝙蝠侠”在塔利亚·奥·古、或者说刺客联盟眼里是没有“面具”的。并且，他的身份透明化，也使迪克、杰森，甚至如今的莱茵也身份透明化了。
“达珂拉女士为什么要向我问好？”莱茵知道，这个看样子已经困居于喜马拉雅群山之中的大种姓首领，大概是在昨天他和杰森组成的η小队在尼泊尔关停“磁场干扰器”的那段时间里，近距离观察了他们。嗯，这样看来，大种姓的“障眼法”做得相当不错。
“达珂拉大师说，‘你与这个世界相互融合，却又格格不入。’是这几千年来，她所见过的最奇怪的人。”乌布仿佛一个智能复读机一般，每当遇到特定的时刻，就会向预先被“设置”好了的对象“播放”一段“录音”。
很好，又是一个“古一法师”——神秘而又无所不知。注意到迪克飞扬起来的眉梢，莱茵觉得，自己对于某些人可以看穿自己身份和某些程度上的内涵这一方面，已经可以做到非常淡定了。
“……我会和你一起去那里，刺客联盟来的家伙。”大厅在乌布说完话后又陷入了沉默，直到杰森和布鲁斯一起走了出来，凝固的场面才继续“流动”起来。
莱茵注意到布鲁斯脸上的表情大概是“我很不高兴”和“我虽然不情愿，但是这样也可以”的混合体，顿时觉得有些玄幻。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蝙蝠侠妥协，但是莱茵依旧不能想象他会同意自己的弟子以及养子和反派一起离开去“学艺”的样子。
“火鸟会跟着你们一起去。”布鲁斯插话道，被点名了的莱茵瞬间挺了挺腰板——现在有什么能比被一个多疑多思的偶像所信赖更令人心情舒畅的事儿吗？此刻，他已经把之前的梦境完全抛在脑后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更何况，他也并不打算改变自己。
乌布虽然觉得这样并不太符合自己的女主人和达珂拉大师的意思，但是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毕竟他主要的任务是将杰森带去大种姓，至于其他，都是次要的。
于是，第二天上午，在布鲁斯与阿福的送别和注视下，杰森、莱茵和坚决要加入“护送小队”的尽职大哥迪克跟着乌布以及随他一道来的杀手们，踏上了前往大种姓驻地的道路。
——这，将是个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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