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恶制恶》初逢不识君

25、深渊（六）

　　闻人音眉头一跳，她知道这是一个局，心下早有准备，倒是也没什么心里负担。

　　坐在警察局，对面两个警察还是熟人，老秦嘴里叼着一根烟，道：“哟，稀客呀！”

　　两人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说说，你怎么找到那里去的，还是说你一直就和死者有联系。”

　　“你和死者之间有什么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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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问了半晌也不见人有回应，甚至从他们进来开始人家的视线就没有一刻落在他们的身上。

　　她低着头，看着有些走神，不知道究竟在想着什么。

　　另一头顾斐连续发了几条信息都不见回应心下有些着急，想去学校找人又怕破坏闻人音的计划。

　　他知道的很少，闻人音也并没有具体的和他说些什么。顾斐隐隐猜到一些。

　　两日之后他出现在南开大学女生宿舍门口，仰着头目光落在了十五层。大一医学系的课程顾斐早就背了下来。

　　下午两点他终于等到了要等的那个人。少女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乌黑的秀发披在背上，难得的在脸上画了妆。她双目含春，站在宿舍门口张望着。

　　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孩突然之间变了个模样，婷婷少女，含羞带怯。

　　顾斐即使没有谈过恋爱也知这是怎么回事。

　　宿舍门口的章子鱼终于等到了来接她的人，小跑着扑进男人的怀里。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顾斐终究没有去打扰两人，他心里猜测渐渐落实，这感觉并不是特别好受。

　　闻人音在警察局呆了二十四小时，中途她见过刘青青的家人，两鬓花白的老母亲站在她对面扯着她的衣领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为什么，为什么，我家小青桔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居然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老秦带着一名女警控制着女人，以免她做出过激行为，他的余光停留在闻人音的身上，越接触他越心惊。

　　闻人音眼底平静无波，不带着一丝情绪。

　　如果这人是凶手，未免伪装的过于逼真，如果她不是凶手，面对这样的情况未免太过于理智，既没有被冤枉的恐慌也没有对自己遭遇的同情。

　　面对受害人母亲这样的歇斯底里，声声泣血，字字剜心，刘亚是跟着老秦的实习警察，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并没有练就出一副‘铁石心肠’，她眼里泛着泪花，看着闻人音的眼神含着愤怒指责。

　　老秦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他的徒弟可比对面坐的嫌疑人要大上三岁，显然这三岁并没有让人多出点什么，甚至在情绪的控制上面刘亚还比不得她对面的嫌疑人。

　　他这个徒弟以后还有的学。

　　会议室内，所有人盯着白板上的证据链陷入的沉思。

　　张浩和刘亚是同期进来的实习生，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热血和莽撞的冲劲，他道：“闻人音出现在犯罪现场的时间和刘青青死亡时间基本上吻合，鉴证科那边检测结果也出来了，日记的笔记确定是刘青青的。”

　　“动机呢？凶器上为什么没有嫌疑人的指纹？嫌疑人身上没有一滴受害者的血液又怎么解释？最重要的一点，犯罪嫌疑人是个左撇子。而凶手的惯用手是右手。”

　　张浩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呐呐道：“我看她吃饭是用的右手。”

　　“老张你说”老秦靠在桌上，警察也是老带新，这种时候正是教徒弟的时候。

　　“我们看视频”老张调出视频道：“视频中的嫌疑人吃饭是用的右手，但是你们再看，她拎东西，用力的时候都是用的左手。”

　　“再看看这个，她洗衣服用刷子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用的左手，即使换了右手很快就换了回来。使用右手的时候明显有一丝别扭和滞涩，不过嫌疑人掩盖的很好，不仔细看压根不会发现！”

　　“很明显，嫌疑人是个左撇子，至于吃饭用的右手很有可能是被家人强行改了过来。”

　　“日记确实是刘青青的笔迹，里面确实也记载着两人的恩怨，但是这笔记是闻人音送过来的，而这东西之前是在康洁那里。”

　　“可能是她混淆视听，这个打包箱她不是没打开过吗？而且日记是放在密码盒里面的，这密码我们同事不是也费了不少时间才解开吗？”

　　看似明了的案子低下疑团云云，偏偏嫌疑人一点都不配合他们，进来到现在已经两天了，她一个字都没往外蹦过。

　　闻人音在等，等出现她‘杀人’的致命证据。

　　夜里，房间里刮气一阵罡风。

　　闻人音住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原本密闭的房间居然刮起了风。

　　黑暗中，她感觉有什么站在她的床边，下一秒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起来，一颗人头正趴在她的床边，半边脸被摔的血肉模糊有些陷下去了，闻人音看到里面的骨头和脑花。

　　那颗人头血液顺着头顶往下流淌着，滴落在闻人音的胳膊上，有一丝温热。

　　那人扯着嘴角冲她笑了一下。

　　闻人音手掌按在人头顶上，‘嘭’的一声砸在铁板床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平时过了熄灯时间，稍微发出一点声音看守员早就寻声过来了，今天就好似患了间接性耳聋一样。

　　她摁住女人的头床撞到床沿上，房间里传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半晌闻人音才停下了手，她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就着那人的衣服擦了擦手，她坐在床边，道：“现在我们来谈谈吧……夏童！”

　　所谓的谈谈也只有一方在彻底能压制另外一方之后才有底气说的话。

　　夏童晕晕乎乎的站起来，看着闻人音的眼神含着恐惧：“聊……聊什么？”

　　“康洁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那么我换个问题”闻人音嘴角噙着笑，道：“她和你们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让你们替她杀人还费尽心思的找人替她背锅。”

　　闻人音开口后夏童就知道一切都完了，对方什么都知道了。

　　“我能帮你”一句话将夏童从地狱又带回了天堂，她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闻人音，鲜血从她的眼皮上淌过，一片猩红挡住她的视线却掩不住她眼底的震惊。

　　“顾斐求我帮忙的。”

　　提起顾斐夏童眼里划过一丝暖意。

　　顾斐是她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只是简单提起了他的名字夏童的心里就软成一片了，她自然之道顾斐一直在为她奔波，而她不愿意将人卷入进来。

　　能进南开大学，夏童也不是傻的，权衡利弊之后同意了闻人音的合作。

　　决定合作之后闻人音一直将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刘青青有什么非死不可的理由。”

　　“她……”夏童心里斟酌一番，道：“为爱疯狂！”

　　“哦……”闻人音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道：“又是一个蓝颜祸水。”

　　话里的调侃意味太重，夏童有一些局促。

　　这一夜，老秦在警局彻夜未眠，他手里拿着的是刘青青的日记。

　　【8月25日，开学第一天，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闻人音，她冷着一张脸浑身充斥着生人莫近的气场。我笑着与她打了个招呼。她冷冷的撇了我一眼直接越过我进了厕所。】

　　【8月28日，她又对我笑了。经常对我笑，那种带着嘲讽的笑容】

　　【8月29号，这一天我感冒发烧了，让康洁帮忙请假，我收拾好准备去看校医时发现门被从外面反锁了，而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日记断断续续写了不少，有提到过旁人但是名字出现最多的就是闻人音。

　　日记时间停留在刘青青失踪前两天。

　　第二天老秦带着刘亚再次来到了南开，章子鱼被叫进了办公室，老师体贴的为她们腾出了空间。

　　“闻人音是否与刘青青产生过矛盾。”

　　“这……”章子鱼脸色微变，道：“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吧，住在一起肯定会有点小摩擦的。”

　　“闻人音将刘青青反锁在宿舍里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知道，刘青青打电话让我回去帮她开的门。”她有些不安，道：“可是这件事后刘青青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也没有为此吵架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你知道两人产生矛盾的原因吗？”

　　“我不清楚。”她顿了顿，道：“我们其实有私下猜测过，刘青青长得漂亮，性格也比较开朗很受人欢迎。阿音她……她性格其实不太好，没和什么人有过很深的接触。”

　　“你是说出于嫉妒？”

　　“我们也是瞎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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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章子鱼目送着两人走出了办公室门口。

　　老秦突然顿住脚步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最近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