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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深渊(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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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身体的主人并没有反抗,几人对她拳打脚踢一阵之后竟然开始扒开了她的衣服。
十几岁的小女生身材却出落的凹凸有致,女孩双手护在胸前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领,她摇着头眼眶已经哭的有些红肿,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们,乞求她们大发慈悲,乞求她们人性未泯。
三观不同闻人音很难对这具身体的主人产生同理心,虽然她们同样遭受过校园暴力。
为什么要乞求别人?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于施暴者那颗不知道多早就喂了狗的良心?
她就像是一个陌路人静静的看着她们将缩在角落的女孩子扒个干干净净,欢声笑语的淹没了那个少女的垂泪声。
她们就像一只斗胜的公鸡,拿着拍好的视频放下狠话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
黑暗里只剩下少女的啜泣声和这飒飒作响的树叶声相伴。女孩蹲着身子将散落在四周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的套回身上。
女孩眼里有伤痛有怨恨也有着迷茫。大约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刚转校过来没多久的她怎么就得罪了周玲玲她们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闻人音盯着少女的脸庞,良久才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世上既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有无缘无故的恨与厌。”
这一次从睡梦中醒来已经凌晨四点了。厕所灯开着的,闻人音透过厕所余光看到康洁的床上依旧是摆放了那只在劈叉的胖熊。闻人音不知道她是回过寝室又走了还是压根就没再回过寝室。
厕所里面的人吐得昂昂作响,即使依旧努力的控制声音了落在闻人音的耳朵里依旧觉得有些刺耳。
她从床上下来,拍了拍厕所门道:“没事吧!”
“没太大的问题。”刘青青胃里的东西早已吐得干干净净,此刻吐的全是酸水将她胃烧灼的有些疼。
生理性的泪花顺着,她皮肤本就有些微黄,因为身体不适这会看着原本微黄的皮肤变得有些暗黄。
“不行就去医院。”
“我知道,你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刘青青的床早就空空荡荡,平日里粘人的章子鱼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早上课业多闻人音洗漱之后抱着书进了教室。
大概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去教室的半途中被警察给拦了下来,她和金泽宇私下并无任何接触。
拦住她的是两名男警察,三十来岁,也许是见过了人生百态,身上早已磨砺出了一股老油条的气场。
“康洁是住你室友吗?”
“恩”
“平日关系怎么样?”
“一般”
“她离开寝室那天具体几点?”
“四点多吧!”
“她离开寝室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不知道”
“你们住在同一个寝室朝夕相对,她有没有一点异常你难道一点点都没有察觉。”男人好似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板着一张脸继续追问。
“我不是她保姆,也没有责任全天候的关注室友的身心健康”她的眼神冷冽,就像清晨从被窝起来打开门袭来的冷风,冻得人一激灵。
两人微微一愣,大约都没想到一个大一的女孩子会这么的锋利。两人对视一眼,按照流程问了几个问题,开车回了警局。
车上老秦坐在副驾驶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他们干警察的压力大很多时候解压提神全靠它。
老秦以前是不抽烟的,进入警局之后才开始吸烟,如今已经成了一个老烟枪,南开大学短短时间内出现了两宗命案,唯一有点牵扯的嫌疑人居然也失踪了。
回到警局两人召集小队,将从学校拷贝出来的监控调了出来。
监控画面的地址是在女生宿舍,时间凌晨四点十五。从走廊的监控可以看到1504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走廊的灯有些昏黄,视频里的人看着并不是很真切。
女孩身高约莫一米六左右,里面穿着白色的T恤,外面披着一件粉色的外套。手里捏着手机。
她脱了鞋子,在楼道跑了两个来回,她捂着肚子敲响宿管老师的门。
老张看着笔记道:“女生宿舍的宿管张菊芳,根据她的证词,四点二十五敲响她房门称肚子痛。”
康洁离开宿舍立刻松了捂在肚子上的手,拿起手机拨打起电话。
“她走的方向是天鹅湖。”
天鹅湖位于南开大学的西边,离实验室很近,穿过一片柳树林,就能看到一片人造湖。湖边种了一排排垂柳。碧绿色的垂柳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是用紫罗兰藤蔓做出的拱门,绿色的枝叶挡住了酷热的阳光,花季一到抬头便能看见一串串紫色的罗兰。
天鹅湖靠后是一片金竹林。夏季学生酷爱在这里纳凉。这也是南开大学的约会圣地。
“根据室友口供,康洁在入大学后并没有男朋友。但是……”老李顿了顿,快进视频,道:“金泽宇在四点左右就已经等在了天鹅湖。”
监控中两人见面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愤怒的金泽宇一巴掌打在康洁的脸上。两人不欢而散。
此后两人分开,离开天鹅湖之后摄像头再也没有拍到过两人。
次日金泽宇的尸体就出现在实验室的房间里,他肚子破开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撕裂了一样。
“根据监控显示,除了几个学生带着大体老师放在实验台之后再也没有谁靠近过这里。运输大体老师的几个学生都说在搬运前仔细确认过的,当时搬运的并不是这一具尸体。”
究竟是有人在试验台上监控之下偷梁换柱换了尸体还是这几个学生全都在说谎。
金泽宇赤身裸体,他监控里面穿的衣服,手机等等全都不翼而飞。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案件的扑朔迷离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谁都知道这个案件非常的棘手。
下午去了医院的刘青青也回到了宿舍,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章子鱼看了有些担忧问道:“怎么样了,没什么大事吧!”
刘青青咧嘴试图给她一个笑容,脸上的笑意还没挂上去眼眶的泪珠就顺着眼角滑落。
闻人音皱着眉在一旁看着章子鱼手慌脚乱的安慰刘青青。她不善于应对这种场面,拿起房间门的钥匙直接上了顶楼。
顶楼铁门上的锁才换下几天,崭新的铁锁泛着金属光。这栋宿舍是南开大学刚刚新修的宿舍,一共23楼,顶楼开学到现在为止都还没住过人。平时楼顶铁门都是被锁给锁上的。
出于某种直觉,闻人音一直觉得夏童金泽宇和康洁之间有某种关联。
出于高中时同寝女生的经验,闻人音预计自己两个小时是回不了宿舍的。
宿舍楼下还依稀能看到夏童跳楼之后残留的痕迹,过往的女生都有意识绕开这个地方,仿佛多看两眼都会沾染上晦气。
她抬头看着楼上,二十三楼跳下来即使是倾国倾城的容貌也能摔成肉泥。
闻人音在学校对面的奶茶店坐下,此刻店里的人并不算多,她点了一杯金桔冰饮坐在椅子上。
时间刚好两个小时,她起身给寝室的两位也带了两杯奶茶回去。
寝室里的刘青青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触及闻人音的目光有些心虚的低下了脑袋。
大概是闻人音给人的的印象太过冰冷,刘青青能对章子鱼诉苦抱怨却在闻人音面前说不出一个字来。她们之间好像一直都隔着一层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
半夜间闻人音听见房间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是馋嘴的小孩半夜间偷偷的打开了柜子里的饼干,悄悄的啃了起来。
声音是从厕所的位置传来的,闻人音从床上坐了起来,厕所里面的灯不知道何时被人打开了。她环视四周,章子鱼抱着自己的枕头睡的像死猪一样。
一连半个小时,厕所里面的动静都没有断过。闻人音有些坐不住了,她穿上拖鞋走向厕所。
厕所的门是虚掩着的,闻人音透过门缝看到刘青青穿着粉色的吊带睡衣蹲在厕所里,她的手指甲镶嵌在墙上,留下一条条血痕。
她的手指尖在墙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凹痕,刚刮了没多久的墙粉落在了地上。刘青青目光呆滞,嘴角流淌着涎水。整个人仿佛不知疼痛一样,她将手指放进嘴里吸吮。用湿哒哒的手指沾起散落在地上的墙粉。放入嘴里一脸满足。
闻人音静静的站在厕所边,墙体上的白色腻子在一个眨眼间变成了红色,刘青青的手指放上去便被挠下巴掌大一块。就像是一块染色的巧克力,她捧着那东西嘎吱嘎吱的嚼着,一边还顺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正常人是吃不下这个东西的,闻人音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梦游,只能重新回到床上,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刘青青从厕所回到了床上,她显然已经洗过脸了,手指甲缝里面的墙粉被她清理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