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旧档之巫咒案》洗尘的细雨

42、巫咒案42

　　果不其然，打上精神烙印，他就看到蒋掌柜店里的米粮全在里面，十来套式样花俏的衣裳鞋袜，有金有银有玉石，七把钢剑，二十几张鬼画符黄纸用三个玉盒装着，其礼遇比金银玉石还高。此时，他不再小看这些鬼画符黄纸了，连忙把断手里捏着的那两张也放进玉盒里。
　　收好乾坤袋，肋下受伤之处传来一阵刺痛。
　　呃，忘了处理伤口，没有得到慎重对待，身体在抗议……
　　涂好伤药，运行巫人的疗伤之法，出了一身热汗，痛楚减弱了。他的目光落到蒋掌柜和地底冒出的人的尸身上。
　　他很好奇，被他抗在肩上的蒋掌柜明明是个普通人，如何能冲破他点的昏穴，给了他一击？
　　想不通，他便重新检查蒋掌柜的尸身，很快发现疑点，死者的双手，手掌有厚茧，手指关节粗大，是双勤练过手上功夫的武人之手，而在十字镇跟他打交道的蒋掌柜，双手肥肥白白。不由苦笑，大约是蒋掌柜去卧房休息，他到客栈吃饭期间，人被掉包了。随后，他急于赶路，粗心大意没有察觉。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粗疏的武夫，动刀逞勇还行，缺少见微知著的细致。
　　他把伙计的尸身也提过来重新查看，这位除了死得凄惨，着实寻常。不过，在地底冒出的人身上，他这一番重复没有白费，找到缝织在衣裳内的一卷刺绣绢书，《遁术·土篇》，下有落款：阴阳五行。
　　看完，他大喜。若习得绢书之术，便能穿山入地，能隐匿气息和行踪与大地融为一体。难怪他之前注意力虽然集中在持剑人和那两名验夫身上，但也没有忽略四周，没察觉埋伏，不是他的感知有问题，是对方身怀奇术。
　　焚化了死者，他原本想找个偏僻的地方练习奇术，忽然记起离开十字镇时，曾问过假蒋掌柜清风关驿站怎么走。若假蒋掌柜还有同伙，知道他的目的地是清风关驿站，那齐平斋他们就危险了。于是，他急冲冲的赶往清风关驿站。

　　十字镇悦来客栈
　　常益在品茗，吴碧在睡觉，常一等人回了递运所，邹少东家和客栈掌柜聊天，聊得热火朝天。
　　感知到前去押粮的验夫有两个因背叛而自爆，常益胆颤心惊，难道柳凌云出事了？
　　忽听到客栈掌柜提到大行粮铺的蒋掌柜，不由拍桌而起，“你说什么？”
　　邹少东家和客栈掌柜吓了一跳。邹少东家偷瞄常益，见常益阴沉的双瞳盯着客栈掌柜，轻轻推了掌柜一下。
　　掌柜战战兢兢的说：“我说，蒋掌柜，大行粮铺的蒋掌柜，没有－没有－南方亲戚，他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我们，我们一起长大的。两个月前，他出了一趟上京，回来后，性情大变，不再来客栈跟我唠磕。”
　　中圈套了！常益闭起眼睛叹了一口气，是他的错，自大自负，栽跟头了。
　　邹少东家坐到他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蒋掌柜有诈。”常益冷笑，“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去把小碧叫醒，我们走！”
　　邹少东家问：“去哪儿？”
　　“保定府。”

　　常益出行，气派大得很。租了镇上最好的马车，邹少东家驾车，六常骑着马，左右各三的护卫着。
　　傍晚时分，邹少东家见前面不远处设有关卡，便停了车，“公子，前面有关卡。”
　　车内无应答。
　　“公子？常公子？”邹少东家等了一会儿，掀开车帘，车内空空如也。
　　六常围上来，面面相觑，两个大活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常四叹道：“异人手段。”
　　常三苦着脸，“俺们怎么办？”他可不想死，要赚大钱，让娘过富贵日子。
　　常五斜眼邹少东家，“公子信不过我们，无可厚非。没想到邹少东家也被抛下了。”
　　邹少东家尴尬的挠挠鼻子，他是个诚实的人，奈何常公子不信他。
　　常六道：“我不想死，打算去找大人，你们呢？”
　　常一问：“你知道大人去哪儿了？”
　　常六道：“我听到大人问蒋掌柜清风关驿站怎么走。”
　　常三道：“俺跟你一起去。”
　　常二常五点头，“一起。”
　　见常一望着自己，常四叹气，“横竖一死，跟着大人倒有一线生机。都去。”
　　邹少东家见自己被排斥在外，连忙道：“别抛下我。”
　　常四道：“少东家有家有业，何苦来哉？”
　　邹少东家道：“拘于方寸之间，追逐蝇头小利，不如轰轰烈烈活一回。”
　　常四赞道：“少东家有祖辈风范！”
　　邹少东家微微一笑，“远不及姚公子。”
　　常四苦笑，“败犬而已，担不得公子之名。”
　　七人统一了意向，调转马头，走小道，奔向西南。

作者有话说

　　抱歉，亲亲，这几天超级忙，只码出短小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