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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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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言并没能发现余笙扭曲的脸,也有可能看见了直接被她忽视,她歪了歪头,“不像吗?我觉得挺像的。”
余笙深吸了两口气,告诫自己杀人是犯法的。
半晌才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听课吧。”
“哦,”奚言难得没跟他抬杠,乖乖的把书本抽回去,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
大概是因为无聊,她开始吹覆在额头上的刘海,因为长时间被刘海盖着的缘故,奚言额头那一块的皮肤尤其白净饱满,白的显眼,从侧面看过去,隆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余笙把眼睛收回来,化学老师在讲台上已经把昨晚的习题全部讲完,开始讲新课了。
奚言头一点一点的,俨然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男生有属于自己的小圈子,小圈子总是会谈些这个年级的男生会感兴趣的东西,游戏,运动,还有女孩子。
余笙虽然很少和他们在一起聊天,但这不并不代表他从来没听过。
班级里提到过次数最多的名字应该除了何清欢就是奚言。
说来也很巧,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邻居,一个是他的同桌。
如果换一个人,想必会被男生打趣到死,但余笙并不是那种适合开玩笑的人,男生即使平时再放肆,在余笙面前也会难得收敛。不仅是因为他看上去不苟言笑,更因为抄作业和考试的时候有求于他。
余笙想起他们在男更衣室里肆无忌惮的聊奚言的腿和腰,话题即使称不上猥琐,但是也绝对属于下流。
就这么鬼使神差的一眼,让余笙想起了很多东西,包括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远远望过去的一眼,少女柔和的五官,莹润洁白的肩膀,还有在半空中晃悠的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余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是奚言睡着了,头栽在桌子上的声音,唯独面前的书还直直的伫立在那里,坚强的不愿意倒下。
刚才像是潮水一般乱七八糟往脑子里涌的东西飞快的消失了,无影无踪的让人怀疑它们是否有存在过。
余笙收回了心神,专心听课。
也不知道是化学老师难得大发慈悲,还是奚言运气好,一直睡到下课都没有被叫醒。
高一的课本内容并不多,到下课时间,内容刚好把课程全部讲完,化学老师没有拖堂,把课代表叫到跟前布置完作业就离开了,此刻正是奚言起床时间。
她半边脸睡得红红的,脸颊上还隐约有压过的痕迹,半撑着脸,很明显还没有完全从睡眠中醒过来。
她把脸转向余笙,“下节什么课?”
余笙没回答她,但是从抽屉里拿出的数学书已经告诉了她一切。
“什么!下一节课是李平的?完蛋了,不能上课睡觉了。”奚言哭丧着脸,仿佛不能睡觉是莫大的酷刑。
余笙顿了一下,像是没听见她的哀嚎,默默的拧开笔盖。
“我实在是困的不行了,”奚言一脸崩溃,“待会上课我要是睡着了你一定要记得提醒我。”
回答她的是缄默。
奚言早就习惯了余笙把她当成空气,即使如此她还一个人自说自话的起劲,“就凭我们的同学情谊,余笙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我真的不想再写一千字的检查了。”
余笙有了反应,侧首看她。
奚言看起来是真的非常讨厌写检查,对她来说甚至比记过还要让她痛苦,看见余笙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的反应,虽然还是一个字没说,但是奚言像看见了救命稻草那样不管不顾的抓着余笙的袖子,“就这一节课,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怕余笙不相信,奚言竖起两根手指,发了一个听起来很恶毒,但实际上两人都知道没有什么卵用的誓。
余笙看着她,少女刚刚睡醒,脸和眼睛都是红通通的,刘海在睡觉时候被揉的乱七八糟,松松的蓬在额顶,她此刻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别人嘴里凶恶的不良少女奚言,而是一个普通的女生。
余笙垂下眼睛,不让对方有任何一点捕捉到自己情绪的机会,“保证下次什么?是不睡觉还是不让我喊你?”
这话从余笙嘴里说出来几乎就和直接答应没有什么区别,虽然觉得余笙这种冷冰冰的冷血动物会答应这种事异常反常,但是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忙笑嘻嘻的举起三根手指,“两个都保证。”
身为奚言的同桌,自然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奚言在课上睡觉是多么的嚣张,多么无所顾忌,多么的肆无忌惮。
奚言说她以后上课绝对不会睡觉这件事,余笙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你上课不睡觉?”他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不可能。”
奚言被他哼的脸都白了,她最讨厌被别人看不起了,“那我要是做到了怎么办?”
余笙低下头,没有再看她的脸,“那就做到了再说。”
“就这样?”奚言睁大眼睛,“拜托,你好歹要给一点甜头吧,不然的话就算是做到了又有什么意思,这就是打赌的乐趣啊。”
余笙没理她,“无聊。”
“你这个人一定生活中也过的特别无趣,”奚言撑着脑袋,翻了个白眼,忽然想到自己还有有求于人家,又换了一副脸,“那刚才我说的事情……”
“不可能,”余笙绝情而且快速的拒绝了她,“自己想办法。”
奚言哭丧着脸,感觉天塌了。
要是真的自己能想办法就好了,问题是睡意这个东西一旦来,是怎么挡也挡不住的,要是没有余笙喊自己,在班主任的课上睡觉写一千字检查是绝对逃不了的。
不,说不定一千字还不够,要是李平心情不好,大概还要写两千字。
一想到这里,奚言觉得自己的内心是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