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请你指教》十八少女病

24、第二十四章

　　奚言刚坐回去，余笙一脸不可思议，“你在学校抽烟了？”

　　“对啊，”奚言伸出两根手指，“我今天抽的是草莓味的艾喜，你要闻闻看吗？”

　　余笙打掉她不老实的两根手指，“以后不要在学校里抽烟，很难闻。”

　　“哪里难闻了，”奚言动了两下鼻子，“带着草莓的烟草味，明明很好闻，你再闻两下。”说着就要凑到余笙鼻子跟前。

　　余笙的左右两侧脸颊因为薄怒染上了一层令人误会的红色，“奚言，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奚言收回手，“啧，没意思。”

　　余笙动了一下喉咙，喉结滚动了一下，奚言的余光里看见了他微微发红的耳垂。

　　“咦，你耳朵怎么红了，不会是在害羞吧。”奚言侧过脸想要看的清楚一点，被余笙随手抽了一本书迅速挡住。

　　余笙脸上愠怒而染上的红色因为奚言凑近的动作不仅没见好转，反而变本加厉，平日里充满禁欲味道的脸由于这点浅薄的红色，反而多了一些其他的感觉。

　　脸颊和脸颊之间的距离近的可怕，似乎是一抬头就能亲到的距离。

　　余笙把挡着耳朵的书往前一格，暧昧的氛围登时散的无影无踪。

　　“你离我远一点。”

　　之前是谁说好学生闷骚来着，绝对是世纪大谎言！

　　下一节是化学课，教课的是个中年微胖的女人，总是喜欢把头发烫成小卷，骂人的嗓音又尖又细，极其刺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更年期的缘故，像个周身都是火药的桶，稍微点一下就能给你炸成天边最灿烂的一朵烟花。

　　唯独对待余笙不是这样的，喊他起来回答问题的声音也娇柔的像个少女。

　　奚言光是想想就觉得有点反胃。

　　课前的十分钟一般是拿来过一遍昨晚的家庭作业，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喊人一个个起来报答案。

　　一般来说点的都是些化学成绩不错的学生，大概在她眼里看来能被她点起来回答问题是一件值得骄傲的殊荣。

　　所以往常来说，奚言还是有自信她不会把自己点起来报答案的。

　　然而今天化学老师老师也不知道是不对了哪根筋，第三个就把奚言喊了起来。

　　她把漫画藏在书下看的开心，正是精彩的时候，惊天噩耗从天而降。

　　“奚言同学，麻烦你和大家说下一下第五道大题的正确答案。”

　　虽然被叫了个措手不及，好在作业上抄的是余笙的答案，奚言舒了口气，不假思索的说出了正确答案。

　　余笙每天都会把做好的作业放进桌肚里不带回家，给了奚言可以抄作业的大好机会。

　　老师点点头，“答案是正确的，”奚言放下了一颗心，刚打算坐下，紧接着另一个噩耗平地炸起，“那麻烦奚言同学说说是为什么。”

　　正确答案都说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而且她是抄的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化学老师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奚言同学？”

　　台下一片安静，人人都在等着看奚言的笑话。

　　似乎奚言的安静在她的预料之中，化学老师满意的笑了一下，“我说过很多遍了，千万不要抄作业，说难听点这就是偷，偷来的东西永远也不会成为你自己的，你说是吧，奚言。”

　　奚言还是沉默。

　　“希望大家以后吸取奚言的教训，不要和她一样，不学无术，只知道和人打架。”

　　课堂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奚言垂在两侧的拳头忽然被书本一角碰了一下。

　　她扭头看了一眼，余笙似乎是无意中碰到的，奚言刚想回过头，发现余笙靠过来的书恰好翻到了那一页知识点，其中的重点部分甚至用醒目的红笔画了出来比，旁边还有黑色的注释。

　　余笙的字一直都很好看，笔锋遒劲，透露着一股子不近人情的俊秀。

　　那道题本来就不算难，余笙又把重点标记的清晰明了，再加上奚言头脑转的也快，把画出来的重点大致看了一遍立马想明白了。

　　化学老师还在拿她当反面例子，滔滔不绝的教训，甚至把有的没的缺点统统往奚言身上搬，好像她的存在就是一个大写的反面教材。

　　奚言举起手，“老师。”

　　她恰好说的正在劲头上，一下子被奚言打断有些不高兴，“怎么了？觉得我说的不对啊，那你就别这么做啊。”

　　“没有，”奚言目不斜视，紧盯着黑板，“我只是想说这道题我会做。”

　　剩下来那些批评的话在化学老师老师嘴里转了个弯，又掉头咽进了肚子里，她卡壳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刚才怎么不说的。”

　　“我刚刚在理思路，刚想说会做，你就直接开始批评我了。”奚言一脸无辜。

　　在所有人的惊愕中，奚言说完了那道题。

　　即使再不愿意，也只能让她坐下，好不容易得到特赦的奚言朝着余笙比了一个小心翼翼的V。

　　余笙很想当做没看见，然而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

　　奚言的手指很好看，细长而且白皙，十指的指头都是尖尖的，据说这种手在古代都是拿笔杆子吃饭，然而在奚言身上似乎并不适用。

　　余笙转回了目光，强迫自己面向黑板安心听课，然而那两个手指总是眼前晃悠，包括指腹上泛着粉红的皮肤，还有修剪成椭圆形的圆润指甲。

　　像个魔咒，又像是停留在视网膜里时间过久的残影，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刚坐下没几分钟，奚言立马就不老实了，余笙兀自听课听得认真，手肘边被人故意碰了一下。

　　他停下听课的动作，扭头想看看奚言到底要做什么。

　　上课用的化学书被推了过来，用黑色加粗的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一个斗大的谢谢，后面还跟着一个奚言自己画的，丑到令人发指的脸，旁边画了一个长长箭头，写着余笙两个大字，令人不忍直视。

　　即使沉稳如余笙，看着他这张巨大的丑脸，表情也有些扭曲，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帮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