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打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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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排球部还有训练，泽村打算今天给那两个一年生安排三对三的比赛，明香顺路去参加集会，就开车送飞鸟部过来。
“你父亲有跟我说起排球协会的事情。”他们家里算是她最后知道。
汽车停在乌野校门口，飞鸟部推了推车门，锁了。他扭头看向妈妈明香，她罕见地流露出了受伤的神情。
明香一直都是个很理智很坚强的人，飞鸟部性格里的大部分都很像她。在作为一名老师之前她有过很多机会去选择其他职业，但老师却是除家庭主妇外最接近孩子的。
她想和自己的孩子多些交流，更想了解他们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而不是将自己拘束在小厨房那点地方里。
但和长子长女的沟通后，毫无疑问每个孩子的生活环境导致了他们看到的东西不同，有些东西她作为一名母亲根本无法理解。
就像长子佐太郎在打进甲子园的前夜，就对她说‘妈妈，我想成为职业选手’。她可以理解棒球这个社团活动，毕竟甲子园是至高的荣誉，但她没办法理解自己的孩子为什么那么早就决定了自己的未来。
还有优子，她是女孩子，却每天训练训练……前几天比赛输了，最近联系不到人。
孩子在渐渐离她而去，但她的丈夫却让她将这一切理解为荣誉，骄傲。
明香紧抿着唇。“我可能作为一个和你们差了个时代的女人，完全不能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但是作为一个母亲还是想对你说，右一，累的话可以随时回家来。”
现在轮到了她最后的孩子。
果然不管是在东京还是搬到乌野町这种乡下地方，那份心情还是没办法阻拦和改变吗？
父亲说的男孩子迟早要出去的话，她也不能理解，自己的孩子还是想他们多多待在身边，明明还那么小。明香手捏着车钥匙，头靠在方向盘上。“晚饭，右一想吃什么，我待会儿去菜市一块带回家。”
车门处发出嗒的一声，手一拉一推门开了，春季特有的温暖的风呼呼地灌进来。和达哉的车里的味道不同，明香的车内都会放着柑橘味的清新剂。
他很喜欢。
“厚蛋烧，汉堡肉，裙带菜。”他说了两个自己喜欢的菜名。“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关上车门，他对明香挥挥手。“妈妈，注意安全！”
明香不会先离开，她总会目送着儿子的身影消失，飞鸟部也知道这一点，他快步进入学校，和门卫大叔打了个招呼。周末的乌野高中安静的很，但操场上也有进行活动的运动部的学生。
每个人都在努力。
棒球部，篮球部，网球部，排球部，乒乓球部……还有一些文艺部。
他走到第二体育馆，里面已经有部员在做热身活动了，菅原和田中正在场内将网拉起来，四位新一年级生在做伸展操。
“日安！”
目光在体育馆内转了一圈，二楼的地方小林正抱着相机在抓拍什么，她还真是积极，不知道对排球部还是对某个人。
泽村看了眼飞鸟部，见他还穿着学生制服，便催促道。“去换衣服吧。”
飞鸟部点头，目光在眼镜仔那边停留了几秒，后出体育馆朝部室那边去。路上遇到清水洁子，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对谁都是冷淡的一笑。
活动室那边只有他一人，田中的衣服还挂在储物间的门上晃荡着，他收拾了东西将包塞进去，又找出队服穿上。
运动衫贴在身体上还真是冷，他不由打了哆嗦，速度加快起来。
回到体育馆时里面已经开始了三对三，大地前辈果然加入了眼镜仔那边，但田中这边的气势要强很多。不过称气焰差不多，感觉都是被挑拨起来的，飞鸟部走到菅原身旁，看了眼分数牌，大地前辈那边得分较多呢。
“喂，王子，差不多该拿出真本事了吧”
“什么啊，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抬杠!”
场内突然争吵了起来，那个矮个子的气势不错啊，精神也不错呢。
虽然听不大懂他们在争执什么。
“菅原前辈。”飞鸟部悄声问。“他们关系不好吗？”
菅原有些无奈。“性格，性格啊。”
谁也没想到月岛会是那种坏心眼的家伙，但沉默下来的影山倒让人很担心呢。
“啊啊，是这样啊。”影山突然道，微微低着头的他，谁也看不清那张脸上此时是怎样的一副表情。“把球拖向的地方谁都不在的事情，我打从心底感到恐惧。”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宛若他此时的心情。
飞鸟部怔怔地看着那个一年生的背影，是多么让人觉得无望独孤的画面阿。
“但那是国中时候的事情了吧？”略带疑惑的询问像把无形的手将沉寂的空气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对我来说你会好好托球给我，所以就没什么问题。”纯粹直白的话直接驱散那位二传眼中的阴翳。
菅原脸上不由浮现笑容。
“那个矮个子很厉害吗？”飞鸟部问。
“阿，那个该怎么说呢……”菅原也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回答。“你先看着吧。”
“……”所以到底厉害不厉害呢？飞鸟部目光又转回那个二传身上。“那个二传，很厉害呢。”竟然能将准备举给其他人的球瞬间改变球路，还作出调整，精准地送到那个矮个子手边。
作为裁判的清水洁子的鸣哨，这个球出界。
“……那个一年生，很烂阿。”
“……”是这样没错啊，所以他才不好评价阿。菅原干笑两声，但看到场内情绪依旧高涨的翔阳，却不由面露温柔。“但是他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东西。”
飞鸟部观察着身边人的表情，还真是有种父亲看着孩子的欣慰感呢。但看着二传和副攻之间一次次失败的配合后，球队的老妈菅原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捡起球对影山说出了自己理解中二传和攻手间的关系。
不过菅原有些越说越紧张，但意思很好地表达了出去。
他回到场外叹了口气。“菅原前辈也很厉害额，每个二传都有自己的风格，有时候你也会成为拯救球队的关键额。”
菅原不好意思地摸头笑道。“这是来自U-19二传的夸奖吗？”说完他立马收声，觉得自己失言了。
飞鸟部抿唇，嘴角微微上扬。“这只是作为排球经验者的切身体会。”他看向场内，日向和影山的快攻依旧还存在问题。“风格会互相影响，比赛时也会影响到节奏，菅原前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替补过吧。”影山的实力大概会成为今年乌野的最强战力之一吧。“你会慢慢明白的，观察别人比赛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菅原一愣，随即想到了些什么，他目光一黯，也觉得自己该早做准备。“飞鸟部。”他看向身边人。“你有做过替补吗？”
这才是真正的失言阿，菅原内心狂吼，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得意忘形了。
“当然做过了，替补可是每个运动部的人都会经历的事情呢。”他目光放空，忍不住想起国青训练，乃至更久的以前。“这个世界阿，真是人外有人呢。”
菅原看着他，良久才收回目光，看向在场内活跃的影山。
心道一句，可不是嘛！
比赛结束，影山和日向正式入部，泽村让清水将准备好的队服搬进来，两人激动的大叫起来，也不知道在角落里和眼镜仔打闹什么。飞鸟部看着他们，后收回目光，这个时候顾问武田一铁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练习赛！对手是县内前四强青叶城西高中！”
“……”
这对手未免太强了！三年生的脸上写着这么句话。
但田中和两个一年生却一脸兴奋。
“但有条件。”武田歇了口气，拿出写着地点时间的纸。“对方要求让影山君作为二传手打全场！”
体育馆内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飞鸟部看着身边菅原的神情，真是猛的一下就要接受现实了。
田中冲上去，对于他而言，菅前辈都是无可代替的排球部的前辈，青叶城西这种要求无疑是看不起他们。
听着他吵吵闹闹，另一位当事人菅原还是站出来了，他说出了对目前排球部来说最合适的话，且对影山和日向他们的快攻充满期待。
飞鸟部对这样的他，不得不另眼相待。“菅原前辈，你就像木暮①一样。”
从学校出来，飞鸟部就对他表现出了罕见的亲切。菅原有些受宠若惊。“木暮？”
“スラムダンク里面的。”
“是这样阿。”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菅原前辈！”
身后传来叫喊，他们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年级的影山。“飞鸟部前辈好！”他打招呼问好，又把头转向菅原。
飞鸟部见两人有话说，便快步朝坂下商店去。“我要这个月的JUMP。”
乌养系心摔了摔手上的东西。“我们这边没有那种东西。”眼睛也不抬地看着杂志。
“咦？真过分阿，心酱。”
“谁是心酱！”乌养抬头，一脸凶狠相。
泽村这时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尾巴。“飞鸟部，今天大地前辈请客！”田中见他就吆喝了句。
“那我要巧克力包！”
乌养觉得这孩子是故意来找茬的，他们这种商店怎么可能有那种高级玩意儿，于是他按人头给泽村装了两大袋的包子，直接无视了飞鸟部。
“……”
“回去了，飞鸟部。”
泽村看出了飞鸟部还想再说什么的意图，联想到上次老板的怒吼，他明智地拉着人出去了。
“大地前辈，那个不良店长在区别对待客人额，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是是是，看到了，但是中华包子里怎么可能有巧克力呢，飞鸟部，来别说话了。”泽村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直接给那张嘴给堵上了。
“……好烫！”
田中见状，捧腹笑道。“飞鸟部，你作为前辈简直逊毙了！”
“……”
他可以干掉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吗？
飞鸟部面带笑容地看向泽村，泽村作了个手势，他直接冲了过去。
去死吧！田中龙之介！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打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