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128、宣誓

　　飞鸟部家元旦的时候，凑了个齐活儿。
　　佐太郎和优子也从国外回来了，三人在家长那边领到了压岁钱后，就开始到处浪。
　　兄姐都是已经开始赚钱的人，作为家中唯一没有收入的飞鸟部，没有感到任何不甘心，相反还非常厚脸皮把兄姐划分到成年人的那一栏。然后丝毫不觉得羞耻地伸手，向两位兄姐讨要年玉。
　　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继续钻研那些比赛视频。
　　“你怎么还在看？”
　　在一阵暴力乱敲门后，佐太郎终于敲开了弟弟的房间，之前他有这边的钥匙，但因为多次骚扰直接被扣下了。现在只能另辟蹊径。
　　飞鸟部正看到IH的四分之一决赛，开门的时候有些恼火。
　　佐太郎进去后，就掏了弟弟的衣柜，然后推着人下楼。“待会儿我们去寺庙敲钟。”敲钟拜年是飞鸟部家的传统，佐太郎难得回家，自然不会让人给逃了。
　　拿了羽绒服就给飞鸟部套了上去。
　　优子正站在玄关处，穿那双黑色皮靴。
　　以往都是运动装，她今天把成人礼上穿的和服找了出来，外面加了佐太郎高中时期买的羽织来挡风，搭配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不能近距离看。
　　“就我们三人啊？”
　　飞鸟部有些不情不愿的，看到只有他们兄弟几个，顿时就不想去了。
　　佐太郎拍了下他后脑勺，然后弯腰把鞋柜里的棉鞋给他翻出来。“爸妈早就出门了，两人世界咱们能打扰嘛。”
　　好像是这个理额。
　　飞鸟部把脚伸进棉鞋里，里面柔软又舒适，还非常温暖，比在空调下面吹要舒服多了。“那我要快点回来。”他还有很多东西没看呢。
　　刚刚看的比赛，正好看到神奈川的队伍对上了欧台高中。
　　佐太郎开了门，风猛地灌进来，张开嘴说话 飞鸟部吃了一嘴巴的冷风。“……”用得着这么搞他吗？
　　优子在一旁捂着嘴巴笑。
　　飞鸟部叹了口气，觉得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出去。
　　三人出了院子，就并排走着，飞鸟部家的三个孩子还是第一次这么走在宫城的街道上。佐太郎平时的训练和比赛，他绝不会主动缺席，而优子为了各自大赛，满世界地跑。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飞鸟部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的。
　　偶尔想起哥哥和姐姐，都会有种自己是不是落单的感觉。
　　“说起来，右一郎，我可是听妈妈说了你的事情。”佐太郎走在他的右侧，左手边是优子。风吹过三人的衣摆，掀起的衣摆在风中翩翩作响，其中还夹杂了哥哥的询问。“你之后有计划了吗？”
　　这种话由佐太郎问出来，莫名有种未来真的就到了眼前的感觉。
　　而自己还在犹豫着跨步还是不跨步的问题。
　　“我差不多五六号的时候，有比赛。”
　　飞鸟部把自己缩进厚厚，又保暖的衣服里，就像缩进巢穴里，开始抵抗外界的一切窥探。
　　“我知道，我请了假，会留到十号左右。”
　　飞鸟部扭头看向佐太郎。“大哥！”他不由瞪大眼睛，佐太郎伸手揉了揉长长的头发。
　　优子三不作两步走，跑到他们前面，然后转过身，倒着一步步地往后退去。“右一郎，我也向教练请假了。”优子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个月牙。
　　“……”
　　飞鸟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又惊又喜。
　　佐太郎收回手。“妈妈和我说你的事情时候，我还想着会不会你受到了什么影响，所以这次我是想看看你的决心。”
　　他双手插进衣袋，慢慢的同兄弟们朝前走去。“右一郎，不要为了其他人浪费自己的时间。”
　　“你已经是大人了，可以做出选择了。”
　　这句话，就像身后突然多出了一双手，要强硬地推着他继续走。
　　飞鸟部又沉默了下来，他并不讨厌兄长问这种事情，向他说教这些。
　　他闷声道。“哥，我是有想法的。”
　　心里隐隐有个模糊的念头，只是还没有下定决心。
　　“那就好。”佐太郎看向远处停在电线上的一群麻雀，不由开口道。“你还记得我甲子园的第一场比赛后我们三人一起说得话吗？”
　　佐太郎一年级的时候，就上了场。作为特招生，也没有辜负教练的遗憾。一年级就踏上了甲子园的土地，然而那一年就留下了那一场的记忆。
　　飞鸟部低下头，心说怎么可能不记得，他哥哥啊，从小就是个乐观的马大哈，不管遭遇什么都会咬牙挺过来。但是那次他第一次看到佐太郎在哭，优子姐不管怎么安慰都哄不好，最后他们三人就抱在一起哭。惹得老爸和老妈还以为他们发生了什么，那天晚上是他们三人长大后第一次重新睡在一间屋子里。为了怕佐太郎晚上再哭，他和优子姐就睡在两边，紧紧抱着他，早上还因为睡觉踢到他而被赏了顿爆栗子。
　　优子停下脚步，他们已经走到了寺庙前，周围是不断涌入正门的人群。
　　她非常不优雅地岔开腿，两只手放在嘴巴两边，大喊道。“我，飞鸟部优子。”
　　“喂，优子姐！”
　　真假啊，在这种地方。
　　飞鸟部想上前，阻止这种羞耻的行为，却被佐太郎一把拉住。
　　四周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开始议论纷纷了。
　　优子并没有顾忌，她继续道。“一定会在二十五岁前拿下大满贯！”
　　飞鸟部觉得肩上一沉，目光不由看向佐太郎，张大嘴巴，不会吧，大哥也要来？
　　“我，飞鸟部佐太郎，今年决定会刷新全垒打记录。”
　　说完，佐太郎和优子都将目光投向他，在寺庙前听到他们声音的所有人，都不由停下脚步看向这三个奇怪的人。
　　飞鸟部觉得脸颊发烫，但佐太郎搭在他肩膀的手却不容他从这里逃开。
　　“我！”
　　要说什么？
　　“飞鸟部右一！”
　　没有像优子姐那样的决心，也没有像佐太郎那样雄心壮志的目标。
　　有的只是内心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要说什么？
　　飞鸟部目光游弋起来，又瞬间在某个点上定下来。
　　不是。
　　他将佐太郎的手拿下来，看向周围站着的所有人，然后大声道。
　　“我是乌野高中排球部的攻手，飞鸟部右一。”
　　他不能忘记自己是谁，也不能忘记和西谷，和日向，和影山，和伙伴们说过的话。
　　“今年，我们乌野高中绝对会拿下春高优胜！”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所以，在这里请大家为我们应援，就算在电视机前，也请记住乌鸦再次振翅的模样。”
　　“请记住，我们再次起飞的模样！”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先是稀稀拉拉的鼓掌声，然后是不断传递过来的‘加油’。
　　飞鸟部一直弯着腰，他不敢抬起头。
　　直到一个身影走到了他的身前，将他扶起来，脸上是和去年相似的笑容。
　　“飞鸟部，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哦。”
　　“加油啊。”
　　“然后，和大家一起飞吧！”
　　带着我们曾经的梦想，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