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127、致

　　学校放了冬假，排球部就休息了下来，但影山和月岛的集训还在继续，日向也雷打不动的进行球童的工作。泽村知道这件事情后，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时，也不禁开始在心里佩服起这位一年级生。
　　冬假开始后，排球部只在最开始的几天训练，然后就放假了。
　　之后要过年，部里大多是宫城本地的学生，照常的会准备些年贺卡或者计划着怎么度过这漫长的假期。
　　因为之后就是春高比赛，等待就是件难熬的事情。
　　这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样。
　　而对于一个拥有着丰富经验的老手飞鸟部右一来说，也是不太好过的日子。
　　早上被妈妈拉去医院，进行脚腕处的检查，经过几周的休养，它似乎已经恢复健康。飞鸟部在回家后，立即做了热身，然后开始进行以往的正常训练。休息了那么长时间，感觉身体有些迟钝，虽然体脂依旧没什么变化，但那种感觉还是伴随着每一个行动。
　　就像有什么海草一样的东西，在束缚着动作，需要把感觉找回来。
　　他没有进行太多训练，一切都要慢慢进行。
　　清理完汗水后，又窝进房间，放在书房的那台投影仪被他搬到了卧室里。关掉窗户，拉起窗帘，卧室门反锁，关灯，连上电脑。乌养教练之前收集来的视频已经压缩发给了他，那些都是今年春高参赛队伍的地区预选比赛视频。
　　他打定主意要好好研究。
　　尤其是今年的种子队伍。
　　期间明香敲了几次门无果后，才拎起东西出门去了。
　　飞鸟部重点关注了兵库的稻高，去年的黑马，今年的种子队伍。IH上竟然直接闯进决赛，最后虽然不敌井闼山，但给人的印象却是支与冠军队伍不相上下的实力派。
　　而且，他想到了国青队伍训练时，遇到的那个稻高的学生。
　　但乌野的目标却远远不止稻高，只要想更进一步，必然会遇到更加强劲的对手。而乌野打败白鸟泽，名字想必已经传遍全国，那么乌野也会成为其他队伍的研究对象。飞鸟部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复杂。
　　他视频看到中午，午饭吃的是明香准备好的咖喱，放在微波炉转一下就行。
　　家里没什么人，明香不知道去哪儿，达哉应该在学校，爷爷估摸着在哪儿喝酒了。他快速吃完中饭，拿了钥匙出门。
　　要过年了，能看到的都是一家三口四口的出门，有些不少人家已经开始装饰，他看到有的住在窗户上贴上了窗花。
　　飞鸟部收回目光，他缩着脖子，将羽绒服的帽子戴上。
　　不得不说，这冬天实在是冷得很。
　　他在外面的瞎转悠了会儿，因为实在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心里倒是生出了些无所事事的颓然感。他从家一直走到学校，但学校大门紧锁，门卫在警卫室里打盹，他犹豫了下还是没敲。本来想翻大门进去，又想着摔了怎么办，然后又折到坂下商店。
　　乌养系心正吸着烟，翻着报纸，这段时间店里没什么人，他乐的清闲。
　　听到门响，头也不抬地道了声‘欢迎光临’，察觉到一黑影笼罩在柜台这边，抬起头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跑这儿了？”
　　没想到是飞鸟部，整个人裹在黑色的羽绒服里，就露出两只眼睛。如果不是熟悉他，还真以为是什么人在大过年的吓人呢。
　　飞鸟部没有说话，在柜台上的推荐商品里挑挑拣拣，翻到几张样式不错又喜庆的年贺卡。又到文具的货架上拿了两支笔，拆开了包装拿着贺卡就坐在暖炉附近的桌子上。
　　乌养偷瞄了几眼，心想着可能心情不太好。
　　用纸袋包了个甜馅料的包子，暗戳戳地坐了过去，眼睛一瞟，发现贺卡上写了泽村的名字。
　　“现在寄出去是不是有些晚了？”过几天都过年了都。
　　飞鸟部撇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春高结束了寄。”
　　乌养眉头一挑，把包子放在了他手边。
　　“有什么打算了吗？”
　　说起春高，他现在心情挺复杂的，脑中闪现的多是爷爷的背影。乌养系心靠在椅子上，双手放在后脑勺后，盯着天花板下垂下来的灯看。
　　“没什么打算，我刚刚看了稻高的比赛。”笔一顿。“我们的关键分发球员还是山口吗？”
　　“不知道，或许是。”乌养还没想好站位问题。
　　他们该怎么攻克站在前方的一个个庞然大物呢，这是个未知的问题，倒是他和飞鸟部干的事情差不多，也在看比赛。“你要和影山搭吗？”左手的手指不由敲在了右手的手背上。“其实很多时候，我也很喜欢保守攻略。”
　　春高只有一回目，打到了一只怪可能会升级，但也可能是HP不足。有时候挺让人纠结的，尤其是现在他们没有多余的队员。
　　飞鸟部抬头看向他。
　　乌养放下手，坐直了身体。
　　“你有什么打算吗？教练。”
　　神情淡淡，没什么波动，四目相对的时候，乌养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此刻犹豫不决的自己。他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良久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什么想法，就是想让爷爷看看。”
　　乌养系心起身，走到店门前，他倚靠在门框上，摸出香烟点了根。
　　飞鸟部收回目光，将写好的贺卡放到一边，又重新拿了另一张，黑色的签字笔在白色纸张上留了个黑点。
　　他抿了抿唇，又开始写道。

　　致乌养系心殿

　　飞鸟部在坂下商店待了会儿，将贺卡写完，写好后又在心里数了数，直到一个不漏后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门前，闻到了尼古丁的味道，乌养系心头伸在挡风帘的外面，香烟的白雾和口中的哈气，一串串的往外面冒。
　　他戴上帽子，从乌养身边钻出去。
　　“写好了？”
　　乌养系心鼻尖冻得通红，比香烟上的火芯还要红。
　　“写好了，钱我放柜台上了。”
　　飞鸟部说完转身就走，直接无视了后面像个孩子似的教练的大喊大叫，路过邮局的信箱时，他塞了张进去。
　　有个人，是不能拖延到春高之后的。
　　他伸手捂在嘴上，哈着气想使自己更暖和点，但注意力却停留在道路两旁。那里落了不少叶子，只剩下树干的风景树。
　　飞鸟部又收回手插进衣袋，然后大步地朝前走。
　　这春天啊，马上就得来了。
　　容不得他再在路上多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