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110、誓言

　　他打开用品室的门，把球筐推出来，球柱和球网早上训练的时候已经弄好了。
　　体育馆很安静，除了他的呼吸声。
　　球从手中坠落，又受力弹起，乓乓的是非常熟悉的声音。
　　前几日的第五局，牛岛若利势如破竹地跳发。
　　忘不了，也无法忘记。
　　抛球，助跑，跳起，掌跟击球。
　　自己需要的是更加坚强的精神和技术。
　　球砸落在底线后，又被猛地弹飞到二楼看台。
　　不够，不够，不够，还远远不够！
　　「总觉得和做梦一样。」
　　「的确，早上醒来都有种不真实感。」
　　「我还被吓醒过。」
　　「不过真的最后一局的牛若实在太恐怖了。」
　　菅原等人在通往体育馆的小路上停下，谈到前几天赢得的那场比赛，就忍不住握紧拳头激动。但兴奋之余，免不了要感叹一番已经不是高中水平的牛岛了。
　　「那要是之后……」
　　东峰话没说完就被泽村捂上了嘴。
　　菅原笑道。「总觉得旭会说出什么糟糕的话。」
　　就算不说出来他们也明白的，宫城预选就碰到了这么一个怪物，那么春高上呢。全国前三的主攻还有两位，虽然他们没有信心走到最后，但总会忍不住遐想一下。
　　可怎么想，都想不到赢的画面。
　　春高是谭深水，他们仅仅才走到岸边。
　　「去训练吧！」
　　泽村道，他神情是说不出的轻松，却让身边两人平白看出了抹狠意。
　　是的，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有训练！
　　只有变强！
　　菅原他们去社办，西谷和田中也到了，正在看着杂志，上面有关于宫城预选的报道，决赛的照片占了很大的地方，但不妨碍他们回味胜利。
　　地上还丢着另一本杂志，是前段时间日向看的那本，菅原捡起来翻了翻。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不自觉翻到了牛岛若利作为日本代表的那页。
　　他回头看向大地。「说起来，飞鸟部也是这个吧。」把杂志递给他，指了指牛岛的照片。
　　「……」泽村看着采访，一时没反应过来。
　　菅原又用手点了点。「就是代表啊。」
　　「为什么报道上没有他的采访啊？」
　　他就是觉得挺奇怪的，上次日向看这篇报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他们这边有个和牛岛一样出身的人，怎么都不会觉得差，怎么就忘了呢。
　　泽村又看了下采访，上面没有列全全部代表。「可能牛岛比较有名？」他也不太清楚。
　　「……」
　　菅原也想不通，便丢下杂志，换起衣服来。
　　西谷他们早早就收拾好，杂志翻完了之后就在门外的走廊等着人，之后影山和月岛他们慢慢挪过来。
　　「快点！」
　　田中挥手催促起来。
　　但月岛就是不动如山，什么速度还是什么速度，倒是影山看到日向后猛地提速飞奔过来。
　　菅原他们换好衣服，决定不等一年生，便同田中他们去体育馆。
　　「飞鸟部呢？」
　　泽村问西谷，他们同班，西谷和田中都能放学走一起，没道理没看到同班的飞鸟部。
　　刚刚好像也没见着。
　　西谷嗯了声回头。「他翘课了。」下午就没见着人，班里没人知道。
　　「没想到他还会和普通学生那样翘课啊。」菅原有些感慨。
　　但泽村想到的是另一件事儿。「他成绩怎么样？」他可无法忘记一年生组和二年生们的成绩，那段补课时间可谓是比比赛还要心酸烦躁。
　　一想到明年他们都毕业后，只有缘下管他们，就忍不住为稳重的缘下鞠一把泪。
　　「还好吧。」西谷歪着脑袋想。
　　菅原拍了拍泽村的肩，安抚道。「说不定意外的聪明呢。」
　　「影山就长着副精明相，却有个笨蛋脑袋。」田中照搬月岛的话，其实月岛原本的话要比这句话更加毒。
　　西谷很配合地发出了一串笑声。
　　菅原话说不出来，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他们还未到体育馆，就听到里面砰砰的声音，菅原刚推开大门，就看到西谷冲了进去。
　　球触及手臂时，感觉到了旋转与平时不同，接飞了。
　　「飞鸟部，你这么早？」
　　田中有些惊讶。
　　飞鸟部点头。
　　「你不会翘课来体育馆的吧。」菅原虽是用开玩笑的语气，但心里是认定这样的。
　　飞鸟部没回答，只是来了个上手发球。
　　田中脱下外套。「我也来练！」
　　「那你要把球都给捡回来。」之前飞鸟部发的球，都弹飞到看台上。他捡过一次，现在看到有人主动过来，眼中不禁带了些笑意。
　　田中没觉得有什么，他刚进体育馆还没开始训练，体能消耗根本没有消耗。
　　泽村这时拍手，有些无奈。「你们这么热爱训练我虽然很开心，但待会儿我们有事要做。」他看向早早就来的二年生，额头上还流着汗。「飞鸟部，你先休息一下。」
　　「好！」
　　他没有反对意见，放下球跟着田中去二楼的看台捡球。
　　今天没有做训练，泽村集合人把体育馆，社团部室，用品室还有排球，挨个清理了遍。
　　其实这么做也不是有什么寓意，只是觉得需要打理，而在打理完莫名有种新生的感觉。去年明明还要和女子篮球部争夺体育馆的使用权，现在这个场地已经完全供排球部使用了。还有最近才换掉的球网，最新购进排球，泽村站在体育馆大门前看着这崭新的一切。
　　鼻头不由发酸，眼睛也跟着涩起来。
　　乌野已经开始起飞，前辈们却没来得及看到这一幕就离开了。
　　为什么他们当初不再努力一点吗？
　　为什么拖到了现在呢？
　　他深吸了口气，对身旁的二三年生们道。「我们一定要赢下去，让黑川前辈他们看到！」
　　飞鸟部站在后排，看着一年生为部长话中的人名感到疑惑的模样，又抬头注视着泽村的背影。
　　那个总是面无表情寡言少语的前部长的背影此时正和泽村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飞鸟部还记得他们最后的交谈，他还记得那张脸上露出过的表情，他还记得那声音里的颤抖，还记得那双眼睛里的遗憾。
　　啊，有关那位前辈的事，他全部都记得。
　　黑川前辈一定会看到的。他默默握紧双拳，在心中道。
　　这次，他绝对会让前辈们毫无遗憾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