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破分 ...
-
破分！
领先！
反超！
平分！
破分！
白鸟泽学园局点！
乌野高中局点！
白鸟泽学园局点！
乌野……
焦急，兴奋，不甘，冷静，害怕……
教练好像在说什么，前辈们好像在喊着什么，对面那个讨人厌的五号好像又在挑衅了。
身体的疲惫值在增加，一点一点的，就像游戏里的HP值在减少一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是为什么呢？
无法回答，大概头脑风暴结束后也会得到相同的结果吧。
身体在动着，驱使它的不是经验，更不是感觉，而是越来越清晰的大脑。
他看见了，对面的，那个人的一切。
冷静下来，再冷静下来，慢慢的，慢慢的，再等一等，等一等。
等到足够看清白鹭的飞行轨迹。
啊，白鸟泽换人了，是关键分发球员呢。
他们这边也该换啊，在这种关键性的时刻，果然应该把那个二年级最臭屁的前辈换上来。虽然手有些伤了，但精神满满，而且打的那么有技巧，比他要好多了。
不，不能这么想。
不能这么想。
去想些别的吧。
比如，合宿的事情。
也不能想！
那里发生的事情太糟糕了！
绝对会把注意力分散掉的。
应该把精神集中起来，放在对面的王牌身上。
对，放在牛岛若利身上。
总觉得他和日向哪里相似。
哪里呢？
大概是讨厌的地方吧。
对，就是讨厌的地方！
突然
——如果那个时刻来到你的跟前
真的是突然，那位木兔光太郎的话就这么闯进了脑海中。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呢？
为什么那句话会频繁地出现在他脑海里呢？
为什么会……
「唔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月岛吼了出来，从内心深处，从这具始终冷静的□□深处。
—如果那个时刻来到你的跟前，那就是你迷上排球的瞬间！
是啊，
他怎么忘了！
木兔的话之所以不断回荡在脑海里，就是因为那个瞬间要来了。
对，是已经来了！
月岛挺直了身躯，站在中心球场上，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这时裁判的哨声吹响，来结束第二局的苦战。
有种眼泪快要流下来的感觉。
田中和西谷扑了过来。
真重啊！
月岛在心里发出了声长长的叹息。
「一百分中的一分！」日向冲他伸出大拇指。「是吧！」
啊，面对这个人总是控制不了呢。
他能清晰地感知情绪在胸腔里的变化，面部肌肉地抽动。月岛觉得自己这一刻一定露出了堪称恶质的嘲弄表情，然后如此说道。「多谢！」
但是一分就是一分，最关键的还是在后面。
对，在后面！
连同白鸟泽那犹如要挽回尊严般的狂风暴雨式的反击。
十六比二十一。
已经无法再使那位二传失误，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比分在一点点地拉开的现在，该如何？
对，是拦网！
月岛站在网前，透过运动眼镜凝视着那个背影，他低声道。「东峰前辈……」
越来越冷静的自己稍稍有点兴奋了呢。
他观察着白布举出的球。
现在完全就是牛若的得分模式，不是直接被超手扣就是被打手出界，最佳情况不过是触球，或者是比之前的拦网更靠大斜线，不能像三人拦网那样完全收束球路。不过，只要封住了大斜线，就能更拓宽‘守护神’的视野。
「接到了！！」
观众席上的大叔情不自禁地站起呼道。
自由人传给影山，二传毫无迷惘地托球，那么来回应他们的就该是作为王牌全力的一击。
第四局，乌野连得两分。
「你们要是从前就这么思考那该多好。」
熟悉的声音从看台后方传来，嶋田他们回头，在惊愕之后是礼貌的问好。
是教练乌养一系啊。
不过一系身后还跟着一位穿黑色风衣的中年人，他叼着没点燃的香烟，目光落在紧张的赛场上。
谷地认出了这个人，是昨天过来的飞鸟部前辈的父亲，她手里还有他的名片。
一系坐下来，瞧着白鸟泽教练席上的老对手。「还是老样子收了一群好球员吧，鹫匠教练。」
「好球员不一定会是好配合额，老师。」达哉没有坐下，反而是走到谷地他们那边，关注着场内的状况。「如果好好配上一名优秀的MB的话，今天大概已经早就完了。」
他神情淡淡，似乎早就知晓了结果，小林眼睛发亮，盯着他的视线有些灼热。
一系哈哈笑了出来。「是这样没错。」
「哦呀，好久不见的右一郎君变精神了呢。」他看到从替补区走到的板凳席的学生。
至今还无法忘记对方来求教时的模样。
一系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表情变得更干净了呢。
达哉看到某个身影，他赶紧将烟收了起来，乖乖坐回老师旁边。「是内子剪掉的。」
「唉？那位明香小姐？」
一系有些惊讶，达哉的妻子他见过很多次，是个很温柔的女性。
曾经学生的脸上此时正露出能被称为喜悦的笑容。「那个孩子，终于决定下来了。」
一系明了，目光又转回场内，所以表情才变得那么干脆利落了吗？
「豆丁太郎啊。」他看着跳起的日向不禁感慨起来。
达哉瞧着老师脸上的表情。「豆丁太郎？」这称呼是挺形象的。
「是啊。他这个时候啊，只能拼命地跳了。」
「是个好球员呢。」
人工翅膀，真是够残酷的。
这时白鸟泽同乌野同分，但牛岛若利轮转到了前排，战术换人，濑见作为PS再次上场。
现在完全变成了体能的消耗战。
同分，破分，反超。
漫长。
没有后退的机会！
飞鸟部举起换人牌。
白鸟泽方选手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道身影，难以忘记第一局时的连续得分，牛岛若利不由握紧双拳。
他低头，球面抵着眉心。
拿下这一局！
天童不由全身绷紧，感觉到了，这一球是包含了绝对的自信。
和同及川发球时很……
不，是和若利君啊，和若利扣球时差不多的感觉。
他瞪大眼睛，球裹携着风，想要撕裂这一空间似的。
真是令人恶心的一球呢，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光是听声音就觉得力量大的惊人。
对啊，他休息了两局，现在是绝佳状态！
天童飞扑过去伸长手臂，他看到了山形，大平，还有川西。
强力的跳发球不是该咻的一下落地吗？为什么还要产生晃动啊？
天童从地板上爬起来，那一下摔的他很痛。回过头来，那个人又在准备发球了。
他瞬间有了种想法，乌野在等待若利发球时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一定是的吧。
这么难熬，
因为毫无把握。
飞鸟部依旧做着头抵着球的动作，看上去像个祈祷仪式。
第五局他将不会再有登场的机会，大概待会对面拼死也想要救回这一球吧，所以必须得让它成功得分。
他在发球区内数着步子，到六的时候停下。
什么成功率最大呢？
跳发？
跳飘？
天花板？
随便哪一个吧！
这一定是个嘲笑！
看到对方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姿态时，天童这么想到。
一系在看台上笑了起来，这搞什么啊，这么坏心眼。「你儿子怎么这样啊？不是存心刺激白鸟泽吗？」他用手肘抵了抵达哉。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
教练席上的乌养系心惊愣了。「左手……」他之前可是觉得那是玩笑话的啊，谁会想到右撇子的选手改他妈地练左手啊。
他抓了抓头发，低笑出声。
飞鸟部是不是更久之前就提过他在练左手的事儿？
不知道，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你是怪物吗？」西谷瞪大眼睛问。
他接了牛若那么多球，可是相当知道左撇子的威力。没想到自己队里也有个会用的。
其他人惊喜时，飞鸟部反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那颗球虽然落在有效区域内，但落球点完全偏离了自己刚刚想击中的地方。
还有怪物是什么鬼？「我之前受过伤，所以……」他伸展了下右手。
西谷状似明白地点了点头，便拥着大家去作短暂休息。
菅原递毛巾来时，多看了飞鸟部一眼，他还记得三月县民大会时，牛岛同他说的那些话。
飞鸟部受过伤，是确实的。
但能把非惯用手发球练到那种地步，真不是正常的。
他就那么想打排球吗？
第五局菅原作为首发登场，二传影山在板凳席作休息，补充体力。菅原上场攻击力虽没有影山那么火爆，但三年生有三年生的打法。
飞鸟部安静地站在替补区注视着这位三年生二传，每个选手身上都有属于个人的优点，不管是技术上，还是战术运用，甚至是统筹全局上。他不认为弱者真的就是弱者了。
菅原身上有他需要学习的地方，他是这么判断的。
影山也看着菅原的背影，和众人的动作。
但此时，白鸟泽方轮到了牛岛若利发球。
牛岛现在有种奇妙的感觉，大概就是濑见他们所说的热血沸腾吧。球抛起，再打出去，刚刚飞鸟部近乎挑衅地左手跳发还在他脑海无法忘记，更同往昔和父亲度过的回忆交错在一起。
父亲的那一句话。
—只要你喜欢上排球，我就很开心了。
如果要问之前的他喜欢排球这个问题的话，他大概会迟疑一会儿，来衡量到什么程度才是喜欢。现在再问的话，他大概能直接回答。
因为喜欢，才会这么渴望变强。
平日的训练他觉得没什么，就算比别人多做几十组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听到其他人说‘牛岛真拼命呢’他也觉得没什么。他渴望着变强，憧憬着强者。
锻炼□□，积累着力量，磨练着技术，他知道自己还有不足。
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接着往上走。
但是，
他遇上了讨厌的人。
或许那也不能被称之为讨厌，反正那种情绪他描述不上来。
可能真的同天童说的那样。
突然冒出来，说一些毫无根据的话，原以为会和之前遇到过的那些身材娇小的选手们一样拥有这精湛的技术，但今天他的所有表现都辜负了他的期待。
牛岛看着网对面的日向。
或许，他真的是讨厌他的，讨厌到想击溃他的程度。
牛岛很少有这种强烈的情绪，他也很少有讨厌的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妥善处理，所以他选择如实地按照心中所想地去实行。
察觉到对面敌意的日向，连退了几步。
牛岛回到位置上，乌野方发球。
他不知道为什么乌野的教练要用这么温吞的战术，既然飞鸟部能上的话，就该让他上全场。
他相信他是这么渴望的，与强者对战。
牛岛看向乌野替补区，发现那个人也正看着他，面带微笑。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他要那么看他？
为什么要笑？
是认为他会在这里败下吗？
绝对不可能！
啊，乌野又换人了。
是那个影山，及川的后辈。
牛岛并不讨厌这个一年生，虽然他有些嚣张，但今天让他看到了他的实力。和之前教练描述中的不同，他切实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成长。
牛岛提起精神，影山的发球，并不能小觑。
或许对面的这只乌鸦都不能再小觑了。
所以这才是那个人笑的原因？
他突然这么想到，球已经飞了过来，山形扑了过去，接飞。
来了！
他讨厌的家伙来了！
垂直下扣。
就在他面前，
该死！
我一定要击溃这个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破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