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野望》中小路

106、得分

　　能和牛岛若利对战，大概大多数的选手们可能都会没什么遗憾地退场了吧，但对他们而言，如果是仅仅只走到这个地方就回头那才是真正遗憾。
　　首发站位，乌养系心把部内的高个子全部送到了前排，影山，月岛，东峰。
　　泽村发球。
　　确实如乌养昨天所言，乌野的发球还很不足，即便球路选择的不错，没有很好的控制力和安定性，那么就无法得分。
　　大概初次进入决赛使用中心球场，被这么多观众包围着，乌野方的动作还有些僵硬。
　　气势就是这种东西，如果不好好把持心态，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噬的一干二净。这个中心球场犹如白鸟泽的主场地，除了乌野的OB们，大概没人会相信乌野能够获胜。
　　连失两分后，菅原终于忍无可忍地冲着场内的队员们大叫。「冷静一点！」
　　「我们哪有功夫白白送分啊！」
　　「啊，被瞪了！」对上裁判目光的缘下缩了缩脖子。
　　菅原冷静不下来，根本没看到裁判。「你们都在怕什么，全被拍进电视了，知道吗？」
　　泽村和田中被三年生二传的痛斥，出了冷汗，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菅原你也冷静一点！」
　　被稍稍安抚的菅原，下一秒又陷入了裁判的目光里。
　　「没关系啦，裁判桑都是非常公正的人啦！」飞鸟部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出现不公正评判就去投诉他吧。」
　　缘下连忙捂住飞鸟部的嘴，没看到裁判瞪的更厉害了吗？！
　　别火上浇油啊！
　　白鸟泽方川西发球，虽是跳发但抛物线非常清楚，是颗很舒服的球。垫给二传，月岛扣球，对方八号选手救回。
　　来了！
　　当对场二传托球时，那种感觉就来了。
　　经过乌养系心的分析，白鸟泽的大部分，不，可以说是几乎全部的球都是喂给牛岛若利的。
　　王者来了！
　　来自左撇子的一记爆扣。
　　西谷虽等在球路上，但比起平时接到的右撇子攻手的扣球不同，球上的旋转也大不相同。能捕捉到的排球的面非常窄，在触球的同时那份与平时感受到的微妙差异，导致球‘失控’了。
　　牛若在球上的力量还无法卸除。
　　西谷盯着牛岛若利居高临下的目光，不禁全身战栗起来。
　　「三球！」他朝队友们伸出手指。「给我三球，我一定会习惯他的球！」这是来自自由人的承诺和决心。
　　「怪不得有些不自然呢，原来是左撇子啊。」看台上的田中讶子才发现刚刚她觉感觉到的怪异之处。
　　「是啊，仅仅是惯用手不同就能成为很有力的武器。」
　　小林这时走过来，她手里还拿着鼓棒，脸颊泛红，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看上去似乎要比选手们还要累。
　　「你不是组织应援的女生嘛。」田中讶子看到她很是开心。
　　小林冲她点头。「我叫小林杏子，是新闻部的。」说着她敲了下胸前的相机。
　　嶋田看到她有些不好意思。「这次麻烦你们了……」町内的应援团还没学生们来的厉害。
　　她笑了笑。「多亏今天篮球部棒球部和其他运动社团没有比赛。」
　　「不是排球部的应援团吗？」讶子惊讶道。
　　小林摇头。「他们是专门给进入全国大赛的社团应援的，排球部之前的成绩……」她苦笑了下。
　　嶋田点头表示理解。
　　「啊！又是牛岛啊！」
　　泷之上佑辅显得有些急躁，凡事牛岛若利扣球都能拿分。
　　白鸟泽的记分牌已经翻到四，乌野还一分未得。
　　「我知道牛若这家伙不管力量还是高度都高人一等，但这左撇子的性质……」讶子看着得分也焦急起来。
　　就在这时，田中扣球得分，终于记分牌上不再是零，讶子拿起塑料扩音喇叭高呼起弟弟的名字来，心情还真是随着比赛变化呢。
　　「一般与右撇子交手的几率远远超过左撇子，所以对左撇子往往会有超乎想象的困难。」泷之上注视着场内的乌野前排。「如果不是特别单调的攻击，胜负就在于一瞬间的判断，人们常常会根据常年累积的经验起跳……」
　　就像在应和这句话，在脑中判断的时间差的月岛，在跳起后却与扣球错过。
　　嶋田这时也不得不严肃起来。
　　「但牛若并非因为左撇子而强大。」
　　「是在‘左撇子’上装载了最强的火力。」小林接话，她把鼓棒塞进谷地手中，已经打开相机。
　　她待会要去下面，弄三脚架，今天的比赛必须全部录下来。
　　乌养系心不停地垫着脚后跟，他双手抱拳放在膝盖上。
　　初盘一定要忍耐，再忍耐！
　　他并没有打算一开始就一鸣惊人，牛岛若利的左撇子火力必须要适应，但白鸟泽的攻击更要摸清，初盘可以让，但接下来乌鸦一定会死死咬住白鹭。
　　白鸟泽一方得到八分，到技术暂停时间。
　　乌养对下来的队员道。「拦网要抓准时机，拦网如果被轻易躲过就无法组织防守，就算拦不住也要碰到球，让牛岛意识到有拦网。」这才是最重要的，必须让这个重炮产生有所顾忌的想法。
　　看到不断拉开的比分，他也忍不住焦急起来。
　　可恶，牛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但他们现在的目的不是拿下这一局，而是让他产生乌野是有拦网的强烈印象。
　　拦住或接住牛岛所有的攻击是不可能的，这是他一早就明白的，他不会拿球员的身体开玩笑，他们还有下面的比赛呢。
　　所以必须把牛岛的扣球线路引到自由人那里！
　　该死！
　　白鸟泽内不止牛岛一个攻击力。
　　川西扣球，月岛防守不及。
　　「那个眼睛仔想不想好好打啊，再拿出点斗志来斗志来！」坐在观众席上的大叔，不耐地叫道。
　　月岛明光回头，看了眼没说话。
　　讶子叹气道。「身体习惯了右撇子，这种感觉果然是无法改变的嘛」
　　月岛哥哥看着场内活跃着弟弟，不禁笑道。「至少萤他…完全不是凭直觉行动的选手！」
　　月岛把注意力集中在网前，刚刚那个扣球没有拦住的失误，他并没有记挂起来。回荡在脑中的反而是同枭谷他们合宿时，音驹大将黑尾有关‘一分’的话。虽然他认为一分仅仅是一分。
　　冷静下来，看着前方，观察牛岛若利的动作，注意着那颗球。
　　跳起来，他的意志驱使着身体。
　　四目相对的时刻，月岛注意到了王者眼中的自己，和他的表情。
　　牛岛若利不同于音驹大将那般，也不同枭谷的木兔光太郎那般对自己对敌人都能笑出来。
　　他是用强大和自信架构而成的王者。
　　和不相信自己的他完全相反。
　　球擦过手指，一阵刺痛，这是拦网常有的事情。
　　但今天的特别痛。
　　刚刚他觉得自己会输，理所当然会输给强者的思想又从心底跑了出来。
　　月岛咂嘴，面露不爽。
　　他看向对场发球区，牛岛若利已经站在了那里，小腿和手臂上的肌肉看着就不禁让人觉得他会下一秒爆起。
　　「放马过来吧！」
　　耳边传来后场自由人西谷的大吼，他依旧那么有活力，永远挑战一切超过他的未知生物。
　　西谷同那位二传一样，只要在球场上都会保持着‘平常’。
　　泽村从未在乌野守护神身上看到过怯懦这类表情，在迅速朝落球点移动时，他被守护神脸上的神情怔住了。
　　由我来接！
　　他的表情是这么告诉所有人的。
　　砰
　　一声极为清亮的声音，被卸去王者之力的球被成功垫起，观众席上传了一阵阵惊呼。
　　影山迅速跳起，用扣球的姿势将之举到右侧，主攻田中龙之介奋力一击，绝不辜负自由人所提供的任何机会。
　　「言出必行的第三球吗？」东峰看着西谷和田中闹腾的身影不禁握紧拳头。
　　「我们也不能输给他啊！」
　　不能输给他啊！泽村大地在心底对自己道。
　　乌养这时站起。「飞鸟部！」
　　轮到月岛发球，绝不能让这局这么简单的过去。
　　「额，没见过的呢。」讶子看到举起换人牌的少年。
　　她昨天没过来，错过第一次出场。
　　「昨天他上场了呢，不过很快换下去了。」作介绍的嶋田也不是太了解。「是二年生呢。」
　　后座的那位大叔又开始说风凉话。
　　泷之上看向谷地，那位新闻部女生已不知所踪。「谷地他怎么样？」作为经理应该明白的吧。
　　昨天对青叶城西是第三局首发，今天应该是战术换人，月岛的发球实力一路看过来的他们都十分了解。
　　谷地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很强！」这应该很符合吧。
　　日向轮到前排，与月岛相比，他的身高在网前显得尤为扎眼，像是闯入高年级的小学生。
　　飞鸟部走到发球区，惯用手中指处包裹着的异物让他很不舒服。他拍了下球，球被力气所致从地板上弹起。
　　状态说不上好。
　　但他目的明确。
　　抛球，助跑，掌跟触球。
　　糟糕，感觉中指在抽啊！
　　牛岛眼睛瞪大，毫无疑问，那颗球是冲着他来的。大平狮音鱼跃了过来，牛若是时刻做好进攻准备的，怎么能在这里被打破。
　　但球在他预判好的线路上晃动了起来，可恶，不是规则的跳发吗？
　　意识到这点的大平已经错失了接球的机会。
　　乌野一分。
　　飞鸟部看着一动不动地牛岛，低低地哼了声，是不接球的啊，原想着在集训时能改掉呢，没想到白鸟泽的教练把他正回来了。
　　他勾唇，露出恶劣的笑。
　　那正好，白鹭们，给我动起来好了！
　　再次抛球。
　　乌养轻拍大腿。「那家伙竟然改变了角度！」
　　「角度？」武田不明。
　　「发球的角度。」乌养右手拖起下巴。「发球员并不是单一的被要求一定要站在那个位置上，但有些发球员会按照位置来，因为他们习惯了那样发球。」
　　说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那家伙目的可真明确。他不仅想打乱一传还想调动白鸟泽选手跑动。」
　　球被勉强球回，一传已乱，飞鸟部在后场区托球，影山爆扣。
　　是一早商量的双二传。
　　原先是定好其他的战术，但考虑到飞鸟部手的问题，就换成了影山在二传和主攻之间转换。
　　日向眼冒星星地看着两人，场外的菅原也难以平静，目光紧锁飞鸟部。
　　西谷把球抛给飞鸟部，白鸟泽方似乎意识到这位发球员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接球人安排了三位。
　　飞鸟部持球，他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延长这局时间！
　　那么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比分追平！
　　在观众席后排遮遮掩掩的及川不禁吹了声口哨。这家伙不是也明白嘛，发球是最极致的攻击，没有拦网，没有障碍，只有自由人。
　　与白鸟泽对战数次的他可是明白的，那边的自由人的实力，不过要得分的话，必然是要对准接球最垃圾的那位了。
　　是吧，飞鸟部君！
　　第四颗球，依旧对准牛岛若利！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胆怯，是纯粹对王者的挑衅！
　　牛岛似乎受到了气氛的煽动，在自由人的掩护下作出了罕见的动作。
　　飞鸟部露出恶劣的笑，亦或者是他的本性，他看向记分牌。看来必须到这里，那就来个普通的吧。
　　球从上空坠落，直直的没有任何一丝晃动，伴随而来的还有照明灯刺目的光。天童抬头时觉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机会！」
　　飞鸟部大吼，泽村迅速反应，一传到位，乌野未来的小巨人已经跳了起来，看到日向身影的牛岛也跟着行动。
　　滞空力啊。
　　飞鸟部再次拿球，看台上已经沸腾，应援团的声音也很洪亮。他把球抵在额头上，后轻抛起，那是武田曾感叹过数次的动作。
　　发球局结束，乌野申请换人，比分追平，这一局还很漫长。
　　菅原紧抿着唇，把毛巾递过去。
　　「怎么了？菅原前辈，眼睛通红呢。」
　　他把毛巾盖在脸上，菅原没回应，只是看着那根轻颤的指头。
　　「超酷呢！」
　　讶子看着场内情况，发出了声感叹。
　　一旁的嶋田和泷之上也有相同的感觉，连发得分，打乱一传后的组织进攻，已经看得出水平了。而且双二传的战术运用自如，感觉那个托球也精妙得很。
　　嶋田问谷地。「他也是二传吗？」
　　谷地觉得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她翻着自己的记录本道。「以前是，现在应该是打大地前辈的位置。」
　　「看来是右翼攻手了。」泷之上道。
　　讶子不明。「右翼攻手？」对于排球的东西她还不怎么了解。
　　谷地则奇怪为什么大地前辈说是接应飞鸟部前辈就是攻手了。
　　「…不参与一传主进攻，基本和攻手差不多了，泽村可以说是保姆型的。不过一般像他那种接应，炮火都非常强。」应该早早放进场才对。嶋田想起昨天的换人。「谷地君，他状态不好吗？」他可不觉得乌养会放过这么个战力。
　　谷地点头。「手指指甲……」
　　「哇啊，想想都觉得肉痛。」泷之上说出谷地心里的感受。「不过真亏他发出那么多球。」
　　但场内情况并没有多少好转，白鸟泽的球只要到牛岛手中就能将比分拉开，乌野还在慢慢适应。
　　转眼间，第一局已经结束。
　　和乌养系心原本所预想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