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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传说中的事后 一步,两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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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三步。
殷处离低着头走在蜿蜒曲折的回廊下,淡淡的眉毛紧紧拧在一块,眉心处萦绕着浓厚的思绪,回廊里不时回响着她自语的低喃,修长的双手一手持着浮尘,一手掐着指决,随着低喃不断变化。
“血光之灾?”拧在一块的淡眉拧的更紧了,殷处离甩甩浮尘,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走到前院时,一串像是鸭子叫声的怪异笑声从远处传了过来,边笑边喊着对一个人亲昵的称呼,“嘎嘎嘎嘎——嘎嘎嘎——唐唐——嘎嘎嘎——”
一个身影从顶上的空中掠过,殷处离看着那个像是只乌鸦从头上飞过的娃娃,嘴角抽了抽,阳光照射下的丝线显得有些刺眼。这间宅子的上空早在入住的第一天就被唐吉布满了丝线,一是断绝了有人从上袭击的危险,二是满足娃娃在宅子里到处跑的愿望,只要在丝线所布之处,娃娃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就像今天飞着走一样。
丝线停止了震动,说明娃娃消停了,殷处离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走到堂前时就听到舒思月那和娃娃毫无区别的笑声,只不过她的笑听着正常许多。
提着好奇,殷处离拐进了正厅,季琯那副生无可恋的死鱼样最先进入眼帘,韩柒坐在她一旁恹恹的趴在桌上,舒思月就仰在她们俩对面的椅子上笑得不能自我,她旁边则是愁眉苦脸的秦时,看她的样子很没精神。
殷处离拖着步慢慢挪到了韩柒身边,俯身低声道:“发生了什么?”
韩柒歪过头,有气无力道:“都是石头的错啦,亏我昨晚还厚着脸皮卖力,没想到她这么不争气!”
从韩柒口中殷处离知道了不少她错失的消息。
今日一早老季就忙不迭跑进秦时和楚清的房间,二话不说就掀被子在床上找着某种东西,当她看到床单上凝固的暗红色时,那表情活像个看到儿媳妇落红的婆婆,满心舒畅,随后就当着楚清的面把秦时从闺房一路拖到正厅,三堂会审。
“来,和姐姐讲讲滋味如何,是不是食髓知味,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身体?”两条飞舞的眉毛大有上额骨的迹象,不止是季琯,就连得到消息的舒思月和柯得都是相似的揶揄,也就只有韩柒稍稍正常。
“什么滋味?”秦时渺茫的眨了眨眼,她怎么会不知道季琯说的什么,只不过她不想提起昨晚的事,一是昨晚的自己陌生的很,就像欲望的载体而不是鲜活的人;二是……最后的时候真的是丢脸丢到外太空,没脸见人。
“少给我打马虎,今天你要是不说,别怪我们不客气!”季琯颇为霸气的一张拍在桌上,舒思月三人很是配合的跟着一唱一和。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秦时妥协的举着手。她不怕她们来硬的,就算一起上她也不在乎,但是她怕她们来软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永远新鲜。
叹了声气,在四双如炬目光中秦时情绪低落的说:“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
四人一愣,显然是不明白秦时的意思,尤其是韩柒和季琯,在她们看来,就算秦时是被压的那个那也是享受的,怎么会‘不怎么样’?难不成某个人的技术实在是差到连享受都没有的地步?
二人对视了眼,韩柒连忙凑过身问:“清清弄疼你了?”
看秦时这副萎靡的模样,韩柒下意识认为她是下面那个翻不了身的。
“不是。”压着心里的吐槽,秦时摇摇头。
“既然不是,难不成是你把她给弄疼了?”落回原位的眉毛挑了挑,季琯一副姐俩好的样子勾着秦时脖子安慰道:“没事,这事第一次没几个是不疼的,不要因为第一次就对后面产生恐惧,你会失去很多不一样的体验。”
听着季琯像是黄河水止不住的侃侃,秦时连忙出声打断她,“我们什么也没做。”
“什么?”四人又是一愣。
“那我刚才看到的血是怎么回事?别和我说那是你没事找事给自己划一刀。”
“不是……是……是……”想起昨晚的血流成河,秦时就觉得难以启齿。
“别吞吞吐吐的,赶紧放,放完了是香是臭老娘自己体会!”
“是、是我的……这里……”秦时指指自己的鼻子。
昨晚从四肢百骸抽回的燥热统统集中到了鼻腔,后面就不用想了,就像回到了东越的那个晚上,她接了整整半杯的血,而这次……闲来无事,也当是给自己的惩罚,秦时没让楚清止血,而是坐在了桌前玩起接血,混上一堆水,满打满算差不多两杯整,进步很大,可喜可贺!可喜可乐!
因为流了大半个晚上的血,秦时才会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而季琯进来时一心扑在寻找落红的事,自然也没注意到摆在桌上的两杯有些凝固的血液。
“然后就是这样了。”韩柒无奈的摊着手。
顺着韩柒怨念的视线望去,就见秦时脸上的委屈又浓了一分,依稀间殷处离看到了某个胖子的影子。
“血光之灾原来是指这个。”
“什么血光之灾?”韩柒好奇的问。
“昨晚闲着没事算了一卦,卦象显示石头有血光之灾,本来是打算立刻告诉她的,但是卦象又有点乱,为了算清楚,我就没去打扰她,现在看来昨晚的决定是英明的。”殷处离耸耸肩,
……
“这么说你陪她坐了一晚上?”园内的一座亭子里,齐烟倚在一张塌上,看着楚清的点头,无奈翻起了白眼,“她退缩了,你就不能主动?别说你连一点欲望都没。”
“没有。”回答简洁的让齐烟惊讶。
“你不爱她?”如果不爱,又怎会没有欲望。
“不,我爱她。”还是同样简洁的回答。
齐烟紧了紧眉,坐起身,“说说看,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楚清也不隐瞒,又将昨晚的事言简意赅对齐烟讲述了遍,“她当时的眼里我看不到情,只有欲,对□□上占有的欲望,所以……”
“所以你在白天被勾起的情.欲就没了?”紧起的双眉又有靠拢的迹象,“这么说来,我和小七儿是刺激过头了?”
“不。”楚清摇摇头,一道厉芒从眼中一闪而逝,“我怀疑是有人在阿时的药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老季?”
“绝对不是我!”季琯的声音突然从回廊的那头传了过来,眨眼就到了面前,“虽然我巴不得你们两个进展飞速,但我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为了不想让自己一天的心情都坏在某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猴子身上,季琯就拎着葫芦转到了后院,前脚刚踏进院里,后脚她就听到楚清的猜测和齐烟扔过来的锅。
“我知道不是你。”楚清笑了笑,“我是怀疑有外人。”
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季琯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儿,忽道:“你怀疑是喜欢上齐泰的那个女人?”
“有这个可能,但不排除其他人。”楚清颔首道,随后她抬头朝着空中打出一道劲气。
不一会儿,柯得顺着丝线飘了过来,“柯得滴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挂在丝线上的柯得一荡一荡。
楚清道:“娃娃,帮我喊一下许管事和张妈。”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拍拍‘咚咚’作响的胸口,柯得倏地一下从院里消失。
没过多久,许管事和张妈一前一后到了亭子里。一个是宅子里的管事,一个是厨房的厨娘,两人来宅子前都已查过底,上数几代皆是老实巴交的汴京百姓,平日作风也是清清白白。
“见过三位娘子。”
许管事和张妈神色如常,没有半点疑惑和慌张。
楚清先是问了张妈,“张妈,你在煎药的时候可有离开过?”
“没有,每次煎药时我都谨记娘子的吩咐,不离开药罐子半步。”张妈毫不犹豫摇头,她沉吟了会,又道:“在您来拿药前也未见有谁来过厨房。”
“可还有剩余?”
“有,还有一包尚未解开。”
默了会儿,楚清对柯得道:“娃娃。”
“马上送到!”吊在半空的柯得都快成了个跑腿的。
趁着柯得去拿药的空荡,楚清又问了许管事,许管事摇摇头,说取药回来的路上没任何意外,自己也没有遇到怪异的人。
“对了!”许管事突然叫出声,“要说奇怪的话,百草堂的抓药伙计换了个小娘子,不久前我还瞧着是小伙子来着。”
季琯闻言,忙道:“我这就联系小晴子,让她派人去查查。”说着,伸在半空的手在虚空连点。
娃娃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包尚未解开的药。将解开的药放在桌上,楚清的注意立刻就被混在药中的一昧草药吸引,慕言给秦时配的药方楚清见过,用药极为普通,都是益气补血用,独独这一昧……
“神女花?”跟着柯得来的慕言挤了过来,她精修了多年医术,对药物最为熟悉。
“那是什么?名字到挺好听的。”娃娃吊在半空居高临下问道。
“神女花,生长在西域高原,因为是魔教欢喜宗阴阳合欢散的主要用药,所以也被当地居民叫做欲.女花。”
“欲.女花……看来那个女人是恨不得让你变成人尽可夫的荡.妇啊!”齐烟讥笑着拈起混杂在草药中晒干的花朵,目光有意无意掠过楚清的身子,“可惜她却错会了人,把给猴子的药当做是给你的,单单就凭神女花对猴子本不影响,可正巧又遇上老季和我给猴子的培训,阴错阳差引发了神女花的药效,啧!可怜的猴子真是无妄之灾。”
被石桌遮挡的部位,右手覆上了左腹,那里有一道伤疤刚刚褪去,是和明月心一战后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