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皮》荷包蛋超人

21、打电话吧 打电话吧，

　　猫小姐不知何时爬上床，蜷缩在枕头边，耳朵透着干净的粉色，在空气中微微动。乍一眼瞧见不期然的生物，他浑身僵硬，下意识想躲开。多看了两眼又发觉它那样小小的一只，即便张牙舞爪也全无威胁的。

　　不由自主举起手。

　　猫小姐陡然睁开眼，湛蓝色的圆形瞳孔中充满警惕，慢慢地拉长身体伸个懒腰，轻盈一跃，立即钻到毛茸茸的拖鞋里去。不让碰。等陈如初光着脚往厨房走时，她才跳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到猫碗前，绕着空荡荡地碗走来走去，张口喵了一声。

　　“别叫。”
　　陈如初声音低哑地制止。

　　她不大乐意地跳到沙发上去。

　　陈如初处理着一人一猫的伙食，开机才收到池乐的消息。一周一次的见面取消了，很可能要连续取消七八次。他皱了皱眉，垂下眼帘盯着聊天界面，在猫小姐不耐烦地尖声催促下回了一个字。好。

　　他也忙，但每周六下午特地空出来了，没做规划。如今一下子不知要做什么。

　　时间一点点从早上走到中午，天色慢慢暗淡下去，陈如初如梦初醒。原来他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天。没有晨跑没吃东西，模模糊糊回忆了些有的没的，好像又什么都没想。

　　七点钟。

　　打电话给池乐，没人接。
　　十分钟后打电话给池乐的经纪人柳白意，对方口气中充满冷冷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不过碍于容城的特地关照，不得不告诉他池乐的所在地。就像上一次不得不帮助他们见面那样。

　　陈如初花一个小时开车到度假村，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远远看着池乐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活像一只笨重的小企鹅，啪嗒啪嗒小跑过来，过程中差点被收窄的下摆绊倒。他又想笑，多少年没动静的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那样响。

　　疼得厉害，又软到一塌糊涂。

　　池乐忽然停下来了，朝他招招手，活像招呼小狗似的。

　　他要他过去。

　　仿佛说明只有小孩子才会没心没肺跑完全程。成年人的世界多计较，怕一往情深，更怕自作多情。

　　陈如初一步一步走过去，好像跨越过错失的年岁走过去，微微低下头，离他近的不得了。胸腔内的情绪几乎兜不住，很难才保持冷静的口吻问他，头发怎么湿的。

　　“今晚有下水的戏，一直拍，我下了四五次了都 。”

　　“为什么一直拍？”
　　他只看池乐的作品，关注池乐的动态，对于拍戏流程一概不知。

　　手掌不受控制地贴上去，湿漉漉的发丝传递出冰冻一般的温度。应该是深夜冷风吹的。不禁有点生气，怀疑柳白意的敌意不是针对他的，而是平时就不待见池乐，不叫人把头发擦干便放出来跑动。

　　“水质问题灯光问题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很麻烦的。不过水温调了一下，不是特别冰，不然我明年可以去参加冬泳比赛了。”池乐一手揉搓着眼睛，口吻有些小得意，“助理叫我用替身，我说现在就用，后面打戏怎么办，还是自己下去了。效果挺好的，加点后期，应该算网剧里比较良心的了。当然主要是我上镜。我刚才看了一下，画面特好特文艺。”

　　陈如初解下围巾给他擦头发，低头想看看眼睛又是怎么一回事。

　　“诶————！”
　　池乐忽然躲了一下，遥望天际，信誓旦旦地说：“有飞机耶。”

　　距离又拉开了。

　　两人不知不觉在夜幕下走起来。说实话不是好时候，冷风一阵阵地吹，树影幢幢，四周静悄悄的，好像满世界剩下他们两个人。

　　池乐心不在焉地踩影子玩，一边说：“明天我去横店拍戏了。”

　　陈如初不知道该说什么。度假村能来，不管横店还是西藏，人可以走到海角天涯去。不过他实在做不到言语抢在行动前头，加上池乐的躲闪，照例淡淡嗯了一声。

　　“我没演过转变型的主角。”他小声说，“挺有意思的，也很难。感情戏很少，个人身上的戏份就很多很重要了。我估计……这两三个月不会回来了。所以周末的话……”

　　必须说些什么了。

　　“打电话吧。”

　　“啊，语音吗？还是视频的那种？”

　　陈如初发现池乐低头憋着笑，眉眼弯弯立刻猜到自己落入陷阱了。

　　从很久之前开始，池乐就开始喜欢玩小把戏了。故意和别人说说笑笑，摆弄手机抱怨好多学妹找……眼睛是偷窥式的。他无动于衷，池乐便不满地把鼻子嘴巴皱在一起。特别丑。

　　假如得逞，则是现在这幅偷笑的样子。估计他不提出电话，池乐也会自个儿打来的。心思很好猜，他年少的时候却很少松口。偶有一两次顺着铺好的路走，池乐便拿来得意地炫耀。

　　现在不一样了。

　　他回答： “视频。”
　　以及见面。

　　池乐笑得更开心了，还以为他没看到。

　　于是陈如初也很配合地假装没看到，有点想揉他干瘪瘪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我要回到池皮皮的part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