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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已订勿订 接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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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电影已进入后半段,万妖之王重现人间,世间生灵涂炭。为救世,唐晓前来寻陈子双,就是陈子双最后演的那一场。当时雪景是用道具做的,倒没觉得,而今在屏幕上看起来,却觉格外地悲凉,又凄怆。
尤其最后,陈子双背对着唐晓,说了一句“天下是天下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仿佛能听到撕心裂肺又落地无声的绝望。
故事继续。
唐晓没能找回陈子双,但凡世不能不救,到最后,谢安予决定牺牲自己,傅彦不答应,可是唐晓应了。傅彦是凡人,可这一回,却冲到唐晓面前,指着他说:“你还有没有人性?”
唐晓回:“我又不是人,哪里有什么人性?”
傅彦抡起拳头要打他。
他轻轻一抬手,就将傅彦弹开了三尺远。
“你若愿意,便用你一人,解救苍生吧!”话,自是对谢安予说的。
这段情节没有陈子双,但拍摄时她就在旁边候场,印象中剧情好像是这样没错,可她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清具体不对在哪里。
剧情仍在继续。
谢安予打算献祭自己,唐晓为她准备了一个盛大的献祭礼,她一步步走上高台,可这时候,陈子双出现了。此时的她已算个反派,凌空落地时,场中人如临大敌。
她一笑,以极快的速度打倒一片,最后只剩了谢安予一人。
谢安予唤:“师姐……”
她不答,只一步步逼近她,到她面前问:“师妹,要死了,你怕么?”
谢安予点头,又摇头。
陈子双笑出来:“没关系,过了今日,你就不会怕了!”
余音尤在,人已窜入后面献祭的阵法中。
接着便是一场流光溢彩的特效戏,而里面回荡的,是陈子双划破长空的惨叫声。
久久萦绕不去。
这一瞬间,陈子双忽然懂了,刚刚那种不对的感觉来自哪里——谢安予请命献祭的那场,乃至最后她自己赴死的这场,都不是她看过的情节。
她杀青那天,副导曾说剧本有改动。所以这些,全是改过以后的剧情。在原来的剧本里,唐晓并没有答应让谢安予献祭,是谢安予一再坚持他才不得不妥协,而现在这一场,陈子双替谢安予献祭以后,唐晓也并没有出现。
可放映出来的成片里,他却出现了。
他踏着流光而来,翩翩如天外客,出现在陈子双眼里时,就像是一场未经世俗沾染的梦。特效很宏大,很唯美,每一帧都是燃烧的经费,唐晓遥遥飞近,将无力往下坠的她接在怀里。
她睁开眼,笑开:“师傅……我欠你的一条命,现在还你了!”
这是她杀青以后补拍的一条,当时导演与她说,之前工作疏漏,缺了一个镜头。她拿到脚本时,以为是要用在前面她背叛师门的部分,却没想到,是要用在这里。
屏幕上,唐晓没有回话。
她笑得更开,可眼睛却闭了起来。
再也没有睁开。
而旁边,谢安予依着傅彦,轻生喊:“师傅……”
唐晓依然没有说话,原地默了半晌,忽然转过身,搂着陈子双飞离献祭地。
“师傅!”谢安予的声音散在风里,融化成了软绵而无力的声音。
而唐晓的背影,也在她的视野里越变越小,最终,隐没在了日光深处。
陈子双,只觉心里一个咯噔。
莫非……修改过的剧本,是为了……
***
来不及想清楚,剧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她演的角色死后,唐晓带着她隐匿到了一处仙山上。中途谢安予和傅彦来寻过他,想让他下山去帮他们收妖,可他说:“这是你们的劫,得你们自己去化!”
“师傅……”谢安予不肯走。
他又说:“小声一些,别打扰了你师姐休息……”
谢安予无奈,只得跟着傅彦下山。
后面的故事,再没有陈子双,也没有唐晓,情节全集中在谢安予和傅彦身上,直到最后,妖王被灭,六界归于平静,镜头摇摇晃晃地切到了唐晓所在的仙山上。
他一个人站在山巅,后面大树之下,置着一口悬空的冰棺,远远看去,隐隐绰绰能看到陈子双苍白的脸。
“你救了苍生,可是谁来救你呢?”
画面在这里,趋于黑暗。
“啪、啪、啪!”
影院的灯争相亮起,整部电影,在这里结束。傅彦和谢安予分别从两个角落站起身来,现场顿时陷入混乱,纷纷嚷着:
“哇,傅彦居然刚刚就坐我后面!”
“简直哭瞎,谢安予在我旁边我都没发现……”
“我的人生都圆满了,男神和女神居然一起隔我这么近……”
“……”
就是在这样的骚乱中,谢安予和傅彦两人走向前台,而唐晓也适时站起身来,场面再次变得失控,尖叫声此起彼伏。
可陈子双却坐在位置上,百感交集。
——她知道剧本改过,可她却没想到,剧本竟是这样改的!
在最初的故事里,谢安予的官配是唐晓,傅彦只是中途闯入,成了片中一条至关重要的线。可今日上映的成片里,傅彦从一出现,就男主光芒加身,和谢安予的感情线也格外明晰,反倒是唐晓,全程没有存在感,偶尔出现,也不过是为了推动剧情。
甚至于到后来,他直接跟着陈子双饰演的女二一齐下线。没有明说,可电影里充斥着感情线暗示:他,和陈子双是一对。
只是碍于陈子双的妖族血脉,而他又是仙山之主,处于敌对的状态,这才一直隐忍着没有说。
这分明,是男二号的设定!
陈子双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以唐晓的身份,以唐晓的成就,一个人扛一部戏根本不在话下。无论是导演,编剧,还是掏钱的投资方,都不可能傻到来动他的戏份,更不可能直接把他从男主之一改成可有可无的男二号。
也就是说,改戏这件事,他是知道的。联想起今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她来参加点映,甚而在电影中途,也试图把她喊出去,就更容易想到,他不光知道,还特意隐瞒了她!
可是就在前不久,他还说,再有什么事,他一定不会瞒她!
呵……
她完全不知,此时该用怎样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