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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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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想讨好我?”
容公子郁结了许久的脸上,似是终于领悟到了我的用意,这才展开眉目,明朗的看着我。
你虽高贵,长的好看,可我也是万人敬仰的教主,能来讨好你,实属给你了天大的面子,这番心里想着,嘴上却是背叛了自己,“我这是为容公子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容公子不待我说完,生生的抢了我的话。
我自来不是一个口是心非之人,今日却是表里不一的很:“容公子你真是太善良了。”
许是心里想的与嘴上说的太不表里合一,这便忘记了他是高高在上,无不骄傲的天山派弟子,我一巴掌挥上了他的脊梁骨,激动的说道:“孺子可教,昨夜我才教过你,今日就记住了,前途可谓是无限光明。”
这一掌挥完我就后悔了,颈项处突然一阵冰凉,转头一看沈姑娘手上那把极其尊贵的灵剑正搁在上面,就连身后的小童都忘记了押人质,目瞪口呆的瞧着我这方。
我这番有诧异,又变成了恐惧,然而最后竟然有了几分窃喜。
倘若我今日被砍死了,希望你俩能记住我死时的光荣,我深深的瞧了一眼我无比可爱的两位弟子,冒着生命危险,啪,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容公子的背上,成功引起所有人的目光之后,我极其谈定的冲大伙笑:“拍背能促消化,别紧张。”
“请容公子自重!”
沈姑娘的剑动了动,却也是不敢往前再移分毫,眼里的一片红光,似乎不单单只是怒火,还有嫉妒,悲伤,和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恨意。
“我与容公子很是交好。”
“好兄弟就是这么亲密无间。”
完毕我又闭着眼睛照着刚才的位置再呼上去,为自己默哀完,很是壮烈的默念了几声:“怒吧!怒吧!”
“你再碰一下试试?”
容公子将我从沈月的剑下提了出来,大大的巴掌捏住了我的脸,凑近他的瞳孔,映出了我贪生怕死的表情,一时我有种错觉,他是不是舍不得杀我,光是牙槽子再使力,手上却没用力。
可种种前例证明我不是那见好就收之人,我最是受不得别人半点对我好,大师兄上次劈我门的时候就对我吼过,你就这么践踏我对你的心意吗?
今日我倒不介意践踏一回容公子。
我顺势勾起容公子的脖子,用芊芊玉指捏了一个圈,在他震惊又疑惑的目光中不怕死的,咯嘣,一声弹在了他的额头上。
“你让我碰的。”我无辜到全身颤抖。
说书楼里的小矮子讲到精彩处,总是喜欢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能听到落叶的声音,此时此刻倒是活活的还原了这句话。
这时候,也许唯独我是清醒的。
我扭过头就要冲我那两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弟子吼上一吼,却不巧的又碰上了一张目瞪口呆的脸。
这不巧就真是太不巧了。
因为那张脸长的很像大师兄。
我就算是将那本以容秘籍全部学会了,变出一朵花来,他也能识破,以清波话那番拿不上台面的话来说,即便我变成一坨屎,副教主也能将我铲回去。
何况我现在只是换了一张男人脸。
我从大师兄错综复杂的脸上看出了太多的情绪,其中那丝愤怒又悲伤的眼神,及时的让我意识到此时的姿态不太优雅,我这般的缠绕在容公子的身上,他摸着我的脸,我弹着他的额头。
换一种看法,我们此时比起青楼里男男女女的打情骂俏,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刚想挣扎却发现我腰上不知何时被容公子扣的死死的。
这下倒是缠了个结实,我心虚的狂冒汗,想起当初我说过,只要大师兄一日不成亲,我便一日不谈情。
眼下这动作,定是让他生了误会,以为我食言,要抢到他前头。
这会儿我能看到了大师兄,那其他人也能看到。方才还安静的客栈,瞬间又乱了,我听到天山派众弟子大声惊呼:“黑曜!”
黑曜这名字是我师傅为大师兄取的,我黑莲教姓黑,那么教主副教主都得姓黑,是以,我原名为黑娇,只因后来黑娇与黑椒的叫法,实在让人分不出来,而我又偏偏喜欢食黑椒,终于在我师傅去世之后,我为自己改了名,白娇。
为什么姓白,因为我喜欢穿白色的衣裳,为什么喜欢穿白色的衣裳,这完全就是因为我喜欢装x,试想以黑色为背景的黑莲教,陡然飘出一身白衣,多醒目,只要有我到的地方,无论在哪个角落,都能听到手下弟子尊敬的叫一声:“教主好!”
我很是受用,这便穿了好几年了,都舍不得换点其他颜色。
“放开她!”
大师兄的剑带着我黑莲教特有的煞气,直朝着我这个方向指来,只是此时我与黑莲教的两位弟子站在同一个方位,一时之间我不知道他说的是我头顶上的容公子,还是押着弟子的小童。
此番关乎于生死的大场面,教主自来都是要礼让的,更何况,这两位弟子今日是为了我的名声不惧生死来自投罗网的,我毫不吝惜的为我身后的两位弟子让出了一条道。
可我又怕我身旁脾气暴躁的容公子暗算,于是勾住他脖子的手又紧了紧。
大师兄很悲伤的看着我,手里的剑抖了抖,我报之一笑,心道:不用管我,救他们吧,如我死了记得多给我烧几只鸡,我这还没吃午食,死了也只能是只饿死鬼。
“黑莲教副教主,久仰!”
头顶上的容公子开口,气息吐到了我的脸上,一片温热,瞬间快速的心跳带动了我的血液循环,整个面部热成了炎炎夏日一般。
大师兄武功高,容公子的武功也高,要真打起来,必定是所到之处,无一幸免。
我是不是该先退开,不能成为大师兄的累赘?那容公子呢,倘若今日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到底谁死我才满意,大师兄是断不能死的,匡扶我黑莲教的重任全靠他,万万死不得。
容公子,好像也不能死,长的那么妖孽死了多可惜,我对心底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很是吃惊,我何时成了这般肤浅的好色之徒。
容公子与我相识才三日,此人除了脸以外,全是缺点,脾气暴躁,易怒,凶残,这等人要是没了那张脸为他保驾护航,才死透透了。
那又能怎样,我就是喜欢那张脸。
如此,不知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双方和平解决的呢?
“五王爷,幸会!”
我脑子里还在寻求和平的法子,就见大师兄瞳孔泛红,拱手慷慨的对着我的方向。
我被大师兄这声吓得不轻,双耳有些不规则的嗡鸣,我费尽了所有的力气环顾四周,却发现还是刚才的队形,还是刚才的人,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
五王爷在哪?
我尤其沉重的将目光转向我头上的那张英俊到不可方物的脸。
容公子放下捏我下巴的手,食指关节处微微弯曲,对上我越发惊恐的表情,很是无辜的触碰了一下他的鼻头。
周遭又安静了,不过此时也许只有我一人觉得安静。我已经想不起我在容公子面前,说过五王爷多少次的坏话,也不敢去回忆,一回忆便觉得下一秒我应该会被捏成渣。
“你就是?”我怀着一丝丝庆幸很小声点问道,可我自来与庆幸二字无缘,现实总是照着我最坏的方面发展。
无需他回答,想到了他的名字,我已经绝望透顶,容钦!当初我怎么就那么坚决的认为,容钦那厮必定是长的惨不忍睹,而丝毫不怀疑,凡事都会有个例外?
我的这颗脑子定是在山谷的崖洞里呆出了毛病,那里湿气重,常年有流水,想必我定是住进去的那三日,染进了脑子里去,这才成了黑莲教的耻辱,与以万两黄金为悬赏,誓死要整死我的人抱在一起,我这么会作,能活到今日,正像小童所说,实属奇迹。
“本王捉拿的是你们教主,并非整个黑莲教,副教主要是想通了,便将教主交出来,本王自会放了他们。”容钦一只手将我圈了个结实,死死的扣住我不断下滑的身体,对着大师兄从容的道。
身份亮出来了,到也不装了,自称起了本王。
如果他知道他找的教主正躺在他的怀里,会不会对我一刀来个穿肠过?
“休想!”
大师兄犹如发怒的野兽,剑锋在原地画上一圈,震的天山派的弟子连连后退,却始终不敢朝着我这边发力。
我的无知害了我自己也就罢了,定不能再害了大师兄,可惜眼下我双手握于身后,被容公子捏的死死的,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嘴。
我费尽了力气,本想对着容钦的喉咙咬去,可容钦那厮竟然好巧不巧的将头一低,这便又成就了说书楼里的昏段子。
而我,在碰到那张如棉花又带着温度的嘴唇时,终是受不了刺激,还没来得及张嘴咬人,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活生生的晕了过去。
之后的事我不知晓是如何进展的,映入我脑海里的,就只剩下周遭的一阵长嘶,和沈月一声带着颤抖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