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鬼怪（33）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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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歇：“……”
啊……爸爸挺幸苦的……
“所以我们上建木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吗……”茶歇弱弱地问。大蛇他刚得住，金乌他刚得住，鲛人他刚的住，烛龙他刚不住了！
气场瞬间萎靡。
“九婴乃是怨气所化，只遵循本能行事，没有自己的思想。寻常九婴倒也无事，费些心力罢了。只是这只，我们……恐不是对手。”元芷声音里充满了愧疚，“是我实力不济了。纵使金乌传承凡日光所到之处均有所记忆，却也需要一定道行才能看见。原想着建木乃是天地通道，那只九婴早该消失了，却不曾这走近一看，竟还是在。”
“说起来……”茶歇再次抹脸，“我爹怎么会把我弄丢？”他爹可是烛九阴啊！！
“准确来说不是把您弄丢了……”元芷犹犹豫豫，“您出生时那位太激动，没控制住力道，把……把您压死了……”
茶歇：“……”
我知道我死了，但能不能给我个体面的死法？
这怕不是全山海界众人皆知了？
“我被压死后，又怎么活了？”
“……您也是忘得干净。”元芷无语片刻，“您亦是不死不灭的……，活了自是平常。”
茶歇：“……”
“大人……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茶歇问道：“什么？”
元芷语带恳求：“请大人切莫唤醒沉睡中的那位。如今天地规律已成，太阳东升西落，四季轮回，水流自高及低，万事万物均有迹可循，即使是个别得天独厚的飞禽鸟兽，也只能改变一时一地之气候。”
“而那位大人，睁眼为白昼，闭眼为黑夜，呼气为酷暑，吹气为严冬……一举一动都牵动此界万事万物，其变化万千，实在令人难以适从。”
茶歇想象了下那个场景，沉默了两分钟。
众所周知，山海界是个拼爹的地方，不过茶歇似乎自己就能手撕众神了，也不需要他爹给他撑腰……
“好吧。”茶歇又问道，“那这只九婴该如何处理？”
“正面对上毫无胜算。我与姊姊化为光束穿透云雾，让里面的人出来迎接，应当就无事了。”
“行吧。”茶歇答应了。
元芷将艾均交给峯炙提着。若说峯炙之前还愤恨不平，觉得屈辱难堪，在听到茶歇他爹是烛龙后，立刻诚惶诚恐起来。
这山海界自然是个拼爹的地方，所以血缘血脉极其重要。峯炙的血脉在这大千界，并不够格。和茶歇的比起来更是米粒之光之于皓月。
放眼山海界，能抵挡烛龙的，已知的，还未存在。纵然是天上碧落，也无人敢去触创始神的霉头，人家就是要以神之尊睡在下界，你敢去请吗？它的脊梁便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只是翻个身都会撬动山海界三分之一的地壳，造成生灵涂炭的惨象发生。
张口想要说些讨饶的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匮乏的词汇储量把他急得直冒冷汗。抬头看着茶歇坐在蛇头上等着元氏姐妹，又安心下来。这位似乎又并没有想拿他怎样。所以他该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继茶歇之后，又怂了一个。
元氏姐妹去了许久不来，茶歇百无聊赖地在坐在大蛇头上发呆。
记忆不知不觉飘到了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茶歇可还不叫茶歇，也并不生活在这山海界。
他的性格也并没有被中和成这样。
他很冷漠，擅于演戏。
或许只是些许残留的记忆，挖心之痛，痛彻心扉。记忆里似是而非想要喜欢的那个男人是个名门正派，不屑于与他这歪魔邪道有所牵连，茶歇把自己的心挖给他，从此地狱人间两相隔，死生不复相见。
然后，过了许久，他从黑暗中苏醒，记忆中多了三个人的记忆，地宫之主的，茶歇的，以及书中人的，不，准确地说，是地宫之主的记忆里多了他们三个人的，毕竟，这是地宫之主的身体。
在他胡思乱想间，蛇头不甘寂寞地抖了抖找存在感，一条尾巴伸到茶歇怀里，明晃晃的勾/引。近看是挺可爱一蛇，远看却是浮在空中，姿势奇怪的长条怪物，怎么看怎么诡异。
茶歇笑了，一手抱着蛇尾巴，一手摸摸屁股底下的蛇头，道：“乖一点哦。”
他挺喜欢被人爱着的，所以姑且就如此吧。倘若有一天这蛇背叛他了，他可不会像曾经那么仁慈了，更不会自残。到时候剥皮、刮肉、抽筋、拔骨，炼魂，锻神，一样样试。呵呵。
只可惜，四个人的记忆交错主宰身体，所导致的性格、癖好迥乎不同，略有些麻烦。他喜欢残/暴/血/腥的处理方式，而地宫之主不喜欢，这家伙善良；茶歇也不喜欢，这货观念根深蒂固，还没有沾染上丧/心/病/狂的念头；至于那个书中人，几乎无欲无求了，自带屏蔽装置，除了‘师尊’，一概不听不看不理不管无所作为，当然，这并不代表着他就心止如水。
也说不上来到底是谁的记忆更占上风，更不清楚当前的自己究竟是谁。按他以往的行事作风，峯炙必死无疑——就凭他伤了顾晨这一点——开玩笑我自己都舍不得打的让别人打了——*的，这又是地宫之主的想法了。可是心里非冒出来什么‘女儿’、‘儿子’之类的谬论——我他*的我把他当儿子他却想上我乖女儿揍他——你他*的茶歇你有毒吧——他以前可从不说脏话的！！！
忧愁。令人头秃。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大概是系统没发现他的异常，鬼知道半界又是什么邪教组织，会不会把他拉去切片。要是系统知道茶歇的想法，估计无语极了，半界什么奇葩宿主没有。
云雾中射出两道光束，将茶歇云游天际的思绪拉了回来。
看着两姐妹，茶歇笑了下：“你们倒是回来的快。我都以为你们跑了呢。”
“大人误会！”元芷连忙辩解，额头冒出冷汗，“实在是被建木中人拖住了脚步。”
元丝思接着姐姐话语道：“那建木中来了上界一个尊名‘圣主’的，号为风神，统领羽族。说是西王母娘娘的重孙，我等不得不前去请礼。”
“西王母……？”茶歇琢磨了下。依稀记得是个掌握着长生不老药的神，又名瑶池圣母。这真正的山海界毕竟不同于现代那些传说，管不着别人有没有儿子，有没有孙子。
况且，他自己都是烛龙的儿子呢。
“挺有意思的，进去看看。”
“大人……”元芷尴尬，“因着这‘圣主’，并无人出来迎接您。”
说着，忐忑地咽了下口水。
不知为何，这位并没有皮笑肉不笑，说话也不阴阳怪气，但和他相处起来就感觉寒气从骨头缝里渗进去，不敢有半分不敬。倒是有些时候一脸风雨欲来的样子让人心安。
“哦。”茶歇笑笑，“其实我思来想去，这九婴也算是羽族生物吧，不若带去给那位‘圣主’看看，也好管管这些无主的东西。”
“咕。”元芷忍不住发出一声鸟叫。
等见到九婴，茶歇又惊了。
“不是，我爹是我爹吧？为啥怨气所化九婴是……女的？”
远处有一只巨鸟栖息在建木巨大的树干上，它是一只有着九个头的鸟，最神奇的是，它的胸腹上，嵌着一个女人的身体，有鼻子有眼有身材的，手臂伸向的方向恰好是翅膀，双腿延伸下去恰好是两只鸟爪。没有手掌和脚掌。
走近一看，女人长得十分之貌美，唯一辣眼睛的就是光着的。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茶歇拿着蛇尾巴挡了一下眼睛，后又想到待会儿还要引怪，就又放下。然后被大蛇拿尾巴挡住了眼睛。
“这个……”好像对烛龙大人有点不尊敬，元芷纠结道，“九婴普遍为女性形象……”
茶歇：“……”
“大人！她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鬼怪（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