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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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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扬恢复意识后,没有立刻睁开眼,因为她感觉一道视线紧紧粘在她脸上,听这明显的气息声,绝对不会是师父和师弟,师弟已经学会吐纳,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呼吸这么重,其实这声音也并不是很重,而是她五感比普通人要灵敏,听得清楚罢了。
不是师父和师弟那就是那个小乞丐,她不想见到她的脸,没有睁开眼,想起她晕倒之前,师父查探她是否被夺舍的情景。
她从回来后就没有隐藏过,她性情大变行事作风也变了,不像这个年纪的她,师父会怀疑也理所当然,上一世落得个众叛亲离的可怜可悲下场,她想烂在肚子里,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师父,但她不想师父和她生嫌隙有隔阂,看来她以后要表现得像她这个年纪的人一些。
想了这么多回过神后,冷清扬发现这乞丐还在,还没走,她睁开眼。
她忽然睁开眼,小点墨明显吓了一跳,“师师姐,你醒了”
冷清扬冷冷瞧了她一眼,翻身坐起来,“师父呢?”
小点墨站起来,仰头看着师姐,清亮的大眼中满是欢喜,“师父他又出门了”
冷清扬却没有再看她,起身走到门口,房门一打开便有一股花风飘进来,院里的海棠树下像是下雪一般,白花在空中洋洋洒洒地落下。
她走出房间,感觉师弟在房中修炼,没有过去打搅他,回到自己房里准备修炼,走了几步发现小乞丐紧跟在她身后。
“跟着我做什么?”冷清扬忽然转身,小点墨险些撞在她身上,似乎有些恼自己笨手笨脚的,但又一脸开心,仰头看着冷清扬。
“师父让点墨要好好看着师姐”
冷清扬看她一脸的天真无邪,忽然好奇她怎么就是不怕她,而且总是这般开心,有什么可开心的?
“看着我做什么?我要修炼”
“点墨陪师姐一起”
小点墨粉雕玉琢跟个小玉人一样,乖巧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心生喜欢。
但这个人不包括冷清扬,在冷清扬眼中,她就是一点也不懂看脸色。
此时这除了她们二人没有别人,冷清扬也不收敛了,冷笑了声,忽然别有意味叫道,“阿黑?”
小点墨一愣,十分兴奋,“仙人!”
冷清扬抬起手放在她头上,微微弯腰,凑近看着她这双如琉璃般纯净剔透的大眼睛,一脸讥诮,“师父给你起名字做什么,叫阿黑就挺合适的”
不过一个臭乞丐而已。
冷清扬放下手,转身回房。
“师姐,”
冷清扬转身,被小乞丐一脑袋撞在身前,冷清扬推开她,见她白嫩的脸蛋微微泛红。
“师姐更喜欢阿黑这名字?”小点墨抬头问道。
她何时说喜欢她那粗鄙的名字了,冷清扬居高临下看着她,这人莫不真是傻子。
“白天不要进我房间”说罢哐当合上房门。
小点墨一愣,然后皱着一张小脸,苦恼,师姐受伤了,她要照看师姐,可是师姐现在又要修炼,她趴在门上,哪想这门没关严实,她一趴就开了条缝,她小脑袋钻进去,对里面的人道,“那师姐若是不舒服叫点墨就是,”
她想着师姐喜欢她原来的名字便改口,“阿黑就在对面,”
冷清扬走到床边听到声,回头就见门缝上得一颗小脑袋,冷清扬眉头跳了跳,可门缝那颗小脑袋还一脸开心,她放下剑闭上眼坐下修炼。
小点墨收回半颗小脑袋轻轻关上房门,蹦蹦跳跳到对面师兄房中去。
这边房里,师兄也在闭目修炼,小点墨一直觉得修炼太枯燥,她坐不住,而且她还要看着对面的师姐,便在桌上坐下,想起储物袋中还有个红薯,赶紧拿出来。
红薯还有些烫手,像是她刚烤出来那会一样,掰开红薯香甜的味立刻充满整个房间,小点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想起师姐看着对面的门犹豫了会,还记得上次师姐说的话,师姐不喜欢红薯,但她却不知道师姐喜欢什么。
小灵犀闻着香味也无法在静心修炼睁开眼,见小师妹坐在凳子上低头闷闷吃红薯,小短腿不时晃晃,不时抬头往对面门上瞧,失笑问道,“师姐醒了?”
见师兄醒了,小点墨拿起特地给他留的半个红薯,从凳子上跳下来走过去,“师兄给你吃”
小灵犀摇了摇头,从床上下来,拍了拍她的脑袋,走到书案前坐下,经过门口时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轻轻一笑,他取出笔墨和一本书面上没有字的书,翻开书低头写着什么。
小点墨跟过去看了看,她对写字画画不感兴趣,又回去坐着晃着脚,边吃红薯边看着对面,“师兄你说师姐喜欢什么?”
小灵犀抬起头来,看着她认真想了一会,摇头,“我也不知,平日里师姐似乎只对修炼感兴趣”
小点墨不明白,“修炼一点都不好玩,师姐怎么会喜欢修炼呢?”
小灵犀想起那日在冷茹门外无意间听到的对话,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继续誊抄。
小点墨安静了会,忽然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书案前,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小灵犀,“师兄师兄,师姐她喜欢修炼,若点墨也好好修炼,师姐会不会开心?会不会更喜欢点墨?”
小灵犀提笔蘸了蘸墨,低笑道,“师姐开不开心我不知道,但你若能认真修炼不偷懒,师父应该会很开心”
小点墨想了想,“师姐应该会开心的”
见师兄又在低头写东西了,小点墨凑过去,“师兄,总是看你在抄东西,你到底在写什么啊?”
小灵犀笑道,“是玉简中的草药记载和一些丹药配比”
小点墨看着这满纸的黑色蚂蚁,只觉头晕眼花,问道,“抄这个做什么?”
“草药种类繁多,看一遍记不住,便只能抄写下来,而且,于我而言誊抄药书也能平心静气”
小点墨不懂,只知道若是让她写字,她肯定不能平心静气,反而会更加心浮气躁,她走到门口看着对面房间,回头对小灵犀道。
“点墨也要认真修行了,师姐要是出来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
小灵犀点头,看着爬上榻上闭眼修炼的小师妹,想了想,只觉得他这师姐和师妹的关系真是奇妙。
他闭眼将玉简上三瓣莲的生长习性和功效记住,睁开眼誊抄在书上。
入夜,小院中只有一间房中亮着烛光,院中风吹得海棠花沙沙作响,花香幽幽。
小灵犀轻轻揉了揉眼,放下毫站起来,看了眼小榻上修炼的师妹,走到门口看了眼对面的房门,师姐也还在修炼,他坐下喝了口茶,忽然他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他走出去看,月光下他看到是师父。
金衣雲提着酒壶进来,见到门口的小灵犀,问道,“她们二人都是修炼?”
他身上带着酒香,走路左摇右晃,小灵犀点了点头,走出来想扶他,见这个小徒儿这么孝顺,金衣雲心中甚是宽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为师可能要出去几日,看好你师姐和师妹,不要让她们到处乱跑,尤其是你师妹”
看他点头金衣雲又道,“前几日城中忽然出现了魔气,今日我出去一趟,魔气又不见了,想必他们是离开宁州城,但是以防万一,你们最好还是在这院子里,不要出门,好好修炼”
说着金衣雲拿出储物袋中那颗宝珠将其向上一抛,只见它在空中一闪化为无形的罩子罩住整个院子。
金衣雲站直了不见半点醉意,低头拍了拍小徒弟的脑袋,叮嘱道,“看着你师妹,不要让她到处乱跑,”
“是的,师父”
金衣雲看向冷清扬紧闭的房门,轻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他还是要回山问一问师父可有先例,做了一梦便性情大变。
金衣雲摸了摸小灵犀的头,刚回来又提着酒壶离开了。
第二日,阳光明媚,远处街市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院中一片寂静安宁,冷清扬睁开眼,感觉师父不在,她走出房间,觉得有些奇怪,敲了敲师弟的房门,没人应,她推开门,只见正前方的小榻上那个乞丐正在修炼,师弟不在房中。
她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停住,又回过头定睛看去,果然她没看错,冷清扬走过去,在这乞丐四周围绕着丝丝缕缕的灵气。
冷清扬伸出手去触碰,她才来半个月,平日里还总是玩闹,就已经能聚集灵气。
冷清扬忽然收回手握在断水剑上,目光阴狠,她一个乞丐凭什么有这种资质。
修炼中的小点墨似乎是感觉到了杀气,皱了皱小眉头,缓缓睁开眼,好像见到一个人影。
是师姐的背影!
她欣喜叫道,“师姐!”
冷清扬脚步未停走到师父房间,轻轻推开房门,只见师弟果然在这,小乞丐也跟在她后面跑了上来。
冷清扬不想打扰他,关上门。
“师兄怎么在师父房里?”
冷清扬没有回答她,在她一个乞丐的眼中大概是没有礼义廉耻的。
今日天气这般好,外面如此热闹,也不知她娘亲在做些什么,虽然之前答应过娘亲,下次辟谷了再去见她,但只是偷偷去见一见,不让娘亲发现大概也可以。
小点墨见师姐要出门,连忙跟上去,“师姐,你要去哪?”
“需要向你报备吗?”冷清扬转身看着她,目光冰冷。
小点墨怔怔地摇头,见她走远了,又赶紧跟上去。
小点墨跟着师姐一同走出院子,这条小巷十分安静,巷子口的街道却十分热闹,街道上飘来阵阵香味,虽然师父给他们味了辟谷丹,可小点墨闻到香味还馋。
见她这副模样,冷清扬又讥讽的提起她那个乞丐名字。
小点墨不觉得是侮辱,反而开开心心的叫冷清扬仙人。
无知愚蠢又粗鄙!
冷清扬心中冷笑,迈开步子向巷口的街市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