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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三人只觉身体一沉,便落到城南飘香的小院,两个小东西弯腰大喘气,许久才缓过来。

      小点墨扶着咚咚乱跳的小胸膛,发现冷清扬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赶紧跟金衣雲说,“师父,师姐受伤了!”

      刚才那个地方太凶险,没有时间清理,现在回来了一定要赶紧清理干净才行,小点墨一脸担忧。

      金衣雲低头看了眼这个大徒弟,发现她也正看向自己。

      “师父一点小伤没有大碍”冷清扬说道。

      “让灵犀帮你清理,好了来为师房中一趟”说罢便回房。

      冷清扬看着师父的背影,心绪复杂,她知道师父在怀疑什么,她还没想好等会要怎么和他解释。

      “师姐,来我房中吧”小灵犀抬起手想扶她,其实冷清扬腿上的伤别看流了很多血,但其实并不严重,不仅能跑还能跳,但是小灵犀愿意帮忙,她便不会推开。

      只是一旁的小点墨见状也热络地跑上来扶着她另一只手,冷清扬目光冷淡看向她,只见她这个愣子跟看不懂她眼中的拒绝似的,眨着眼睛问她。

      “师姐怎么还不走?很痛吗?”

      碍于师弟在场,冷清扬没有说话,被这两个小东西一左一右扶进房坐下,小灵犀吩咐小点墨去打盆水来,他自己则找到止血药和剪子绷带,拿着东西回来半蹲在冷清扬跟前,拿起剪子,抬起头看着冷清扬。

      “师姐,灵犀冲撞了,莫见怪”

      小灵犀出自书香世家,和她们不同,他一直都这样,从未变过,他如今愿意和她亲近的模样让她心中一片平和宁静,点了点头。

      小灵犀见她点头才低头小心剪开她的裤脚,他稚嫩的小脸十分认真,冷清扬忍不住问,“师弟?”

      小灵犀抬头,眼中带着疑问。

      “若是师姐哪天做了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会不认师姐吗?”

      虽然疑惑冷清扬为何突然问这种问题,但小灵犀还是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最后给冷清扬的答案是笃定地摇头,“无论发生了什么,师姐都是灵犀的师姐”

      听他这么说,冷清扬也不论真假,这一刻也是开心的,点了点头。

      这时小点墨端着水盆子跑进来,她手短脚短,再加上有些毛手毛脚的,水花溅得袖口衣襟都是。

      冷清扬本来就瞧不上她这乞丐,见她这么不讲究就更不喜欢,脸上笑容收敛,没有了和小灵犀独处时的温和。

      小灵犀听到动静,起身端过水盆子,见她衣裳都湿了,忍不住笑道,“这么急冲冲的做什么?也不急这一时”

      “很急,师姐还在流血,”她皱着白嫩嫩的小脸认真说道。

      说着人也蹲下,小脑袋凑到冷清扬伤腿前。

      小灵犀笑了笑,把一边准备好的帕子放在水盆子里打湿拧干,想着男女有别,便把帕子递给小师妹,“你帮师姐把伤口清理一下,动作轻些”

      这个伤口刚好在膝盖下外侧,大狗的牙印很明显,伤口边上粘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上面还沾了些尘土石屑,大概是在过山洞时蹭上的。

      小点墨认真点头,慎重的拿起帕子靠近这个狰狞的伤口,临靠近了,还要抬头看一眼冷清扬跟她说,“师姐,你忍着点”

      冷清扬面无表情看着她如临大敌的傻样。

      小点墨怕弄痛师姐,磨磨蹭蹭好一会,才擦干净了最外边的血迹和尘土。

      冷清扬看向屋外想着等会要怎么和师父交代,想了会她低头看着跟前这两个脑袋都要凑到一块的小东西,“师父给的那颗珠子拿出来”

      两人抬起头来,听明白冷清扬的意思后,从怀里拿出珠子给她,冷清扬也将师父给她的这颗拿出来,三颗碰到一起立刻又融合为一颗。

      虽然之前在山洞中已经见过一次,但小点墨还是一脸惊奇,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冷清扬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动作快点”

      三两下就能解决的事磨蹭这么久,冷清扬刚都见到师弟在轻轻敲腿,想必是腿都蹲酸了。

      小点墨连忙点头,动作快了些,但擦到伤口时还是擦一下就担心的抬头看一眼冷清扬,怕弄痛了她。

      冷清扬看着她,眼中始终没有什么感情,这个小乞丐,对她这么殷勤,她又从未给过她什么承诺,许过她什么好处。

      傻子。

      磨磨蹭蹭终于把伤口擦干净,小点墨满头大汗很有成就感,但看着污血下皮肉翻开的伤口,脸一白,小灵犀拍了拍她的手臂,“师妹到一边去休息”

      小灵犀接手,迅速给冷清扬上了止血药,包扎好伤口。

      “谢谢师弟”

      裤脚被剪开了,到底有些不得体,冷清扬放下衣摆,站起来,“我先去见师父”

      小灵犀点头。

      冷清扬拿着那颗他们好不容易拿到的珠子,走出师弟的房间,走到师父门口,在门口站了会,酝酿够了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

      听到声音,她推门进去。

      金衣雲站在房中央,转身看着她,表情不是平常的吊儿郎当,他对冷清扬道,“清扬你过来,让师父看看你”

      冷清扬知道他在怀疑什么,她不是被夺舍了,但她也不想告诉师父,她已经死过一次。

      她走过去,走到金衣雲跟前,她抬头正要说话,只见金衣雲面容一冽,抬起手放在她头顶,一股灵压灭顶而来,她汗毛倒立,想要逃脚却像是被牢牢吸在地上,一闭眼晕了过去。

      金衣雲抬手接住承受不住灵压晕过去的大徒弟,面色复杂,眼中又是心疼又是疑惑,将她放在身后的小榻上。

      她并没有被夺舍,难道真如她说的是师姐告诉她的,可是师姐若有这奇遇为何从未和他说过,而且十年前这个时候师姐已经嫁做人妇,不可能去墟中,若是再往前推十年,那时师姐和他们师兄弟一起在山中修炼,若是师姐去了墟,他也该知道才是。

      而且她在山谷中的表现,像是之前去过那里一样,不像只是听闻,最近她的性情也有些改变,可他刚刚确认过了,这就是他徒儿,不是别人,金衣雲皱眉,难道真的只是他想多了。

      若是能带她回去见见师父就好了,师父或许能看出什么来。

      想到他那师父,金衣雲也是头疼,真是不管那边都不让他省心,他顺手拿起腰间的酒壶,里面的酒在墟中就已经被他喝光了。

      金衣雲低头看了眼小徒弟,转身走到门口,推开门走出去。

      听到他这边开门声,扒在门框上关注着金衣雲房中动静的两个小东西赶紧跑上前,望了眼他身后的房间,个头太矮什么都看不到,抬头问道,“师姐呢?”

      金衣雲用力揉了揉这两个眼中只有师姐没有师父的小东西的小脑袋,“清扬在里面休息,师父出去打酒,你们俩看着她”

      小点墨抱着头,躲着他跑进房里,小灵犀没有立刻跟上去,看了眼房里又看了眼师父,小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烦恼什么。

      他感觉到师父和师姐之间古怪,怕他们是闹矛盾了,想问又怕是自己多心了。

      “灵犀,你有没有觉得你师姐最近有些异常?”会问小灵犀也是因为之前他与她相处过大半个月,平时同进同出,他又心思细腻,如果清扬有反常他一定会察觉。

      小点墨微微一愣,陷入沉思,一会微微点了点头,一会又摇头,最后他抬头对师父认真道,“师姐近日是有些反常,但灵犀知道那就是师姐”

      小点墨清澈的眸子让金衣雲顿了顿,失笑,确实这些日子清扬表现的异常,但她从头到尾给他的感觉还是清扬,还是他那个徒弟。

      难道做了个噩梦真的会让人性情大变。

      又或许只是小孩子长大了。

      金衣雲摇了摇头,提起酒壶,又恢复平时不着调的模样,“师父出去打酒了”

      望着师父离开,小灵犀才扭身走进师父的房中,走到门口,他看到小师妹趴在小榻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师姐,他失笑,走过去坐在小榻上。

      “师姐真漂亮,像仙人一样”

      听到小师妹的赞叹,他也认真看了看师姐的脸,师姐气质冰冷出尘样貌不俗,看着确实像高不可攀的仙人。

      小点墨灵动无邪的眼中中充满崇拜和仰慕,“师姐真厉害”

      小灵犀笑道,“师妹以后一定也能像师姐一样厉害”

      小点墨闻言呆了呆,像是难以想象她和冷清扬一样厉害会是什么模样,小灵犀见她这模样失笑,抬起手给她解开耷拉着快要松开的发带,用手梳了梳头发重新绑起来。

      看得出小师妹是真的很喜欢师姐,只是师姐对她的态度相对有些冷淡了。

      “师姐外冷内热,看着有些冷冰冰的,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师姐人其实很好”小灵犀怕师妹会多想,而且他这话也不假,如果师姐不关心师妹在墟中也不会拼命相救。

      小点墨点头,“师姐很好,对点墨也很好,”

      她抬头对小灵犀展颜一笑,“师姐在洞里还救了点墨”

      “师姐已经救了点墨很多次”

      每一次她都牢牢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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