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一道困难的选择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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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梓川记得正中间最大的笼子里有一个脚部石化了的人，他朝雕像头顶看去，落入一双温柔缱绻的眸中，“梓川。”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王梓川不由看向身边握着他爪子的人，如果这是漫画，他脑袋上一定升起了无数个问号。
因为那笼子中站着的赫然也是一个汤河，只不过表情好像也不太正常，看起来像是，十分爱慕王梓川，抓着铁栏杆一直用肉麻兮兮的眼神看着他，还瞪他旁边的戎装汤河。这个笼子中的汤河秉承了之前故事中的一贯传统，穿着暗红色的女款过膝裙。
戎装汤河一脸嫌弃，把王梓川往边上拨了拨，挡住女装汤河的视线，淡淡道：“别看，辣眼睛。”
王梓川：“……”其实我还蛮喜欢的肿么破。
其他的笼子当中也关着一些少女，王梓川一个个看过去，发现她们的身影都程半透明的状态，并且一个个都闭着眼睛，像是丝毫没有察觉这里发生的事情。在其中一个笼子中，王梓川看到了贝儿。
她看上去更凝实一些，可也比其他人好不到哪儿去。
戎装汤河将那一碗血对着雕像的正面抛洒过去，有许多血滞留在雕像合拢的手中，让水晶花再次绽放耀眼光芒。雕像周围那圈白色粉末组成的阵图也亮了起来，每个角所对应的蜡烛也缓缓升起，其上燃烧着的火焰唰一下变成黑色，蹿得老高，把正中间那只笼子包围了起来。
女装汤河从笼子边退开，对着下面的戎装汤河怒道：“你在干什么，不是这样解的！”
“谁告诉你我要解开？”戎装汤河把已经没用了的小碗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王梓川正要问怎么回事，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了开来，只见戎装汤河头顶忽然落下一道铁笼，将他关住，那片地面抖动起来，逐渐与旁边的地面分离——他竟然也被吊了起来！
“好了，”戎装汤河抱胸，居高临下看着王梓川，“做选择吧。”
“做什么选择？”王梓川表示剧情发展有点快，有点跟不上戎装汤河的脑回路。
女装汤河深情款款地注视着王梓川，即使黑焰环绕也不能阻止他的凝望，“梓川这么爱我，一定会选我。”说着他指着对面的笼子语气不善，“我不像你，这么冷血，我出去以后一定对梓川特别好。”
对于这种程度的挑衅，戎装汤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过头了过头了……这两个汤河，尤其是女装汤河，戏太多过分了啊。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王梓川还是更关注他们口中的那个选择，以及本来是准备到这里解除水晶月季封印的，怎么忽然变成幸福二选一了呢，跳戏有点快吧。
“你喜欢我吗？”戎装汤河忽然问王梓川。
“诶？”王梓川没想到汤河会忽然问这么直白的话，有点不好意思，还没有说话，女装汤河便也丝毫不落后地紧跟着问，“那你喜欢我吗？”
王梓川不知道怎么说，生怕他们一直纠结这个问题，闭了闭眼，最终道：“我喜欢‘汤河’，我爱‘汤河’，你们俩是他可又不是他。”
对，没错，他喜欢的是那个个子高高，在社团中遇到困难会努力应对，总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候给他关心，会为他吃下毒苹果，担心他在故事里遇到意外，和他一起经历这些光怪陆离地故事的汤河。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戎装汤河无所谓地笑笑，“说出来吧，说出来魔法就能解除了。”
王梓川闭上眼，回忆着他第一次见汤河时的心动，回忆着两年来他们一起经历的种种，不论是开心也好，难过也罢，统统都是他珍贵的宝藏，也从来没有哪一次，他这么迫切地希望汤河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爱你，汤河。”王梓川这句话带着浓烈的感情，是真真正正的心声。
“我想和你一起毕业，一起找工作，和你□□做的事，见家长……想和你过一辈子。”不是最初在井底变成青蛙时说的那些YY的话，也没有任何逗弄的意思，王梓川是真心想要和汤河一起，人这辈子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如果不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那剩下的人生该有多难熬啊。
“嗯，这个提议我可以考虑考虑。”
惊讶地睁眼，王梓川心心念念的汤河正站在他的面前，他掀开戴着的兜帽，跳下高台，把手中的月季往王梓川胸前的兜里一插，低下头吻住了他。
往前凸起的嘴巴渐渐缩回正常人的模样，身后的尾巴也一下子感受不到了，就连脑袋上的长角也肉眼可见地飘散在空中。这个吻很短暂，但却有着让人神魂颠倒的神奇能力，汤河亲完这下也有点害羞，正要离开，被王梓川揽住后颈压了回来。
是时候展现出学长的技巧了！
然而事实是两个恋爱菜鸟在一通乱亲，尤其是某个自称学长的人，惨不忍睹，好几次差点咬到汤河。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相互交流加深感情。
魔法的波纹荡漾开来，整间密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等王梓川和汤河表达完各自的情感，他们这才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事。那些铁笼子已经消失，连同原先的两个性格不同的汤河，墙壁上的蜡烛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要说唯一有点不一样的，那可能就是原先黑乎乎的顶面变得干干净净，而且还多出了几幅壁画。
壁画正中画着一朵盛开的月季，两边各自站着两个伸手预摘的少女。左边的少女穿着红色戎装，肩侧随意地垂着长辫，低垂着眸子，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右边的少女穿一袭暗红色过膝礼服，面容娇俏，低头看月季的时候眼神分外温柔，饱含了无限情感。
汤河：“这两个是谁？”特别眼熟，而且给他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
王梓川看着壁画，总觉得左边的少女好像回头朝他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我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谁。”
回到上头，刚合上密道，他们就听见一阵响声，再去触碰密道开关，却发现密道口已经被封死，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等打开房门，外头齐刷刷站了两排人，为首的是一名风度翩翩的高个中年男子，他一鞠躬：“恭喜殿下找到致爱，也感谢殿下解除了诅咒。”
两旁的随侍们也整齐划一地说出了这句话，那场面堪比斧头帮。
幸好王梓川和汤河对这些王室阵仗已经有所免疫，只是被声音震了震，倒是没被吓到。
整座城堡焕然一新，黑黄驳落的墙壁恢复它昔日的光鲜亮丽，居住在其中的人们也都从奇怪的家具变回了人的模样，大家高兴极了，和昔日的亲朋好友们紧紧拥抱在一起，眼角溢出幸福的泪水。
然而唯一不同的是，花房的变化最大，等王梓川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这儿变成了墓园。
十三个坟堆整齐环列，剪刀园丁正打扫着墓碑周围的杂草，见他们来了，这才恭敬行礼：“恭喜殿下。”
“怎么会这样？”王梓川以为那些笼子会释放这些女孩的灵魂，然后变成月季的她们就会重新变回人类，恢复活力，回到各自原本的生活，却万万没想到，魔法解除后看到的却会是她们的坟墓。
汤河走上前，将园丁准备在一旁的鲜花一一给这些坟墓前献上，安慰王梓川：“你也不要太自责，她们也不是被你害死的。”
来花房前，蜡烛管家就给他们讲过女孩们的事情，事实上只要有合适的人选来到城堡附近，天气也合适的话，被诅咒的城堡变会主动挑选灵魂来这里。而当她们受指引的光芒诱惑，来到大门前敲响三声，便意味着她们的灵魂已经交给女巫，她们的□□消亡。
也许是被山洪卷走，也许是误食有毒野果，也许是被毒虫蛰咬……总之，只有在他们弥留之际，才会看到门前这一束豆点大的灯光。
而作为灵魂的交换女巫会给她们的家人一支有着自己象征的月季，之后若是有其他女巫要对这家人不利，月季都会把这些伤害返还给敌人。
汤河牵着王梓川的手，和他一起祭拜这些可怜的女孩，希望她们的灵魂在女巫那里能够得到救赎，若是有机会再世为人，也不要再这样英年早逝了。
醒来后，王梓川也说不上这个故事到底算悲剧还是喜剧，因为从他个人看，他和汤河的两个角色获得了幸福美满的生活，而对于来到城堡被选中的这十三个少女来说，却是悲哀的。黑夜分隔了她们与人世，甚至因为王子并不爱他们，而让她们错过了原本可以复活的机会。
至于那两个女巫，她们把各自的女儿封印在月季当中，希望王子有一天能够用真心将她们释放，却不知道王子心中早就有一位心上人。这两个女巫斗来斗去，看来终究还是没有分出高下，也许这座城堡的诅咒是她们俩一起下的也说不定。
不过这些东西也只是王梓川在结束梦境后的一点点猜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梦里跟汤河有了实质性的进展，王梓川总觉得他对梦里的东西记得越来越清楚，跟第一次青蛙王子的故事感觉越来越不同了。
上完课，王梓川就邀请汤河跟他回趟家，反正也快到周末，汤河也觉得这个事情得弄清楚，于是两个人就一起买了车票。
大巴摇摇晃晃难免催眠，汤河没过一会就睡着了，头一点一点靠在了王梓川肩上，王梓川赶紧掏出手机来了张合照发到朋友圈，笑得贼兮兮。
陈信等舍友在下面评论：快来看，嫩草吃老牛现场！
王梓川回复：为什么不是老牛吃嫩草？
陈信：什么，你居然逆我CP？
学妹蹦跶出来：河川王道！
王梓川：什么鬼……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一道困难的选择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