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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一座吃人的古堡(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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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那场恐怖的雷雨过去后,村子里又一个女孩儿失踪了。
听说她当时是准备去林中为家人摘一些漂亮的花朵,谁知道她走入森林中过了许久也没回来,天色又越来越不好,她的家人出去找她,最终被暴雨逼回屋内。
第二天天气放晴的时候,她的家人返回林中搜寻,令人失望并且痛心的是,他们只找回了女孩儿带出去的那只篮子。篮子倒在泥泞的土路上,沾满了污泥,里面静静躺着被雨水冲刷得支离破碎的野花,唯独有一朵暗红色的月季斜斜插在一边,看样子可能是最后被姑娘拿在手中的。
那月季上半分污泥都没有沾染上,一根根鲜红的倒刺向上斜插着,当女孩儿的家人想要把月季拿起时,手指便被不小心刺出一个血窟窿来。姑娘的家人在森林里找啊找,就是找不到她,地上被雨水冲刷也早看不见脚印,没有人知道姑娘去了哪里,是不是被野兽袭击,还是躲在了某个地方等待有人前去援救。
等姑娘的家人们把那一篮子零碎的花带回家后,有眼尖的老人发现了那只被带回的月季。
于是村子便传开女孩不会回来的消息。
原来早在十几年前也有过这样类似的天气,那时村里也有一个姑娘去了森林里,被暴雨困住,没有人知道她在那里发生了什么,等到众人去森林中找她时,也只在地上发现一只属于女孩的鞋子,鞋子旁插着一朵挂着露珠的月季。
而更久以前,类似的事件也有在附近发生,不同的姑娘,相同的突如其来的暴雨天和插在姑娘们失踪前携带物品旁的血色月季。
老人们都说她们是被女巫的怨灵带去了另一个世界,当她们在暴雨中敲响黑暗中的大门时,沉睡在古堡中食人的野兽便会苏醒;当她们敲响第二下时,大门里被诅咒的灵魂便会躁动不安;当她们敲响第三下时,女巫便会带走她们的灵魂,作为永远的仆从。而女巫则会在女孩走岔路的地方留下一支月季,以表示是她带走了她们。
村里的姑娘们害怕极了,短时间内是没有人敢再踏入森林中了。
反观老人们口中可怕的食人野兽,此时正甩着尾巴努力逗汤河开心。
汤河发现王梓川这几天变得很跳,总是在他身边围着打转,他要是表现出亲近一点的意思,这家伙就能开心得直转悠。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汤河都没法静心看书了,只好抬起头无奈地说。
这几天,王梓川发现狮子尾巴也可以被他玩得很溜,就经常用尾巴调戏汤河,比如汤河看书的时候悄悄把尾巴拍到书面上,左右扫。就是要小心被汤河合起来的书给夹住了。
而且这两天的牛皮糖策略还是十分有效的,起码汤河的态度已经越来越软和下来。
要不是脸上毛茸茸的,王梓川现在一定已经满脸通红,连话都快说不利索,“你……你倒是……把我尾巴放开。”
“哦。”汤河揉一把触感柔软的尾巴,张开手让它回到它该呆的地方。
王梓川仔细盯了汤河一会,总觉得这家伙脸上带了点儿逗弄的笑意,一眨眼就又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关于水晶月季,你知道多少?”王梓川问。
汤河:“水晶月季?你是说,那些封印?”
王梓川:“什么封印?”
把手中的书翻过来朝着王梓川,“你知道这些月季代表着什么吗?”
“花语吗……我不是很擅长这些东西,”王梓川努力想了想,“可能跟爱和勇气之类的有点关系吧。”
“看这里。”汤河敲敲书面。
把汤河指的部分看过去,王梓川还不太明白,“这是讲的城堡被诅咒之前的故事吧,我听蜡烛管家说过,这书上讲的也不是很全面,聊女巫的多一些……嗯?”
见王梓川似乎有所领悟,汤河点头,“对,她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嫁给未来的皇储,月季便是她们的象征。就像花房里那十三个女孩儿一样,花房里有一朵,必然还会有一朵。那个‘B’字也不是我写的,是我在这本书里找到的,但是书里没有提到这些,身为皇储的你,应该知道字条上是什么意思。”
闹半天你也不知道那纸条什么意思吗!?
回想起问汤河字条什么意思的自己,王梓川终于发现那时候的汤河在胡扯,难免表情怪异。
被汤河“象征”的说法点醒,王梓川对他床下的那个密室有了几分猜测,这个字条也许就是指的床下,或者背后之类的。正如汤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花房,以及一点回忆不起除了他名字以外其他任何东西,若是解除了密室里的那个月季的魔法,“汤河”就能回来了。
“你见过类似这样的雕塑吗?”王梓川拿过桌上的蘸水笔,在羊皮纸上大概画了几笔,虽然不咋地,但能看出来是个戴着斗篷手中托着花的人。
“看,我就知道你知道些什么,她手中是不是也拿着跟花房一样的月季?”汤河站起来,把书合起放在一边,看到王梓川点头,道,“走,带我去那里。”
蜡烛管家听到走廊里的蜡烛们汇报,说是殿下带着汤殿下回了卧室,还吩咐他们不让打扰,之后门里就没了动静。
他就说殿下的人格魅力无人能挡吧,这才几天就已经把那位冷面的汤殿下拿下了,看来解除魔法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呀。
活家具们很高兴,一个都没敢上前打扰。
殊不知房内与他们想的完全是另一种场景。
王梓川拿起匕首,这次他早有准备,知道肉垫划起来不划算,就准备在自己的胳臂上来一小点,放的一定比上一回“系统自动”的好。
但是还没等他动手,汤河便接过他手里的匕首,主动划破了指间,当他的血滴落在祭祀用的小碗里时,雕像动了起来。
从雕像帽檐里射出两道红光,直直冲着面前两个正在祭祀的人袭来,王梓川这具身体发反应极快,几乎是刚看到雕像那与之前不太一样的垂下手的动作就立刻推开了汤河,自己也顺势往另一边滚去。
那两道红色的射线斜刺入厚重的石砖地面,将那块完整厚实的砖头切成了三分儿,轻轻松松,跟切豆腐一样容易。
一击未成,雕像的头跟活的一样慢慢转到汤河的方向,这次汤河有所准备,托着祭祀用品往边上挪了挪,躲过了第二轮射线的攻击。
“是不是血不对刺激到雕像了,你别往里滴了。”王梓川在另一边提醒汤河。
然而汤河固执地往碗里滴着血,“我能感觉到召唤,不会错的。”
当碗中的血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汤河才停止挤血,一直不停攻击的雕像也停止了转动,王梓川跑到他身边,一脸担心检查,“没事吧,没被那光扫到吧。”
“嗯,”汤河点头,“你的手借我一下。”
王梓川伸过去,然后肉垫又毫无防备地给他带来了一阵酸爽的痛,汤河怕他缩回去,抓紧了他的爪子,两个人的手心紧紧握在一起。
感受着久违的握手,王梓川都快忘记了手上的疼痛。
雕像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是他们的头顶又再次发生了变化,王梓川曾经见过的那些大铁笼又一次出现了。
然而这次他看得更清晰,笼子里面关了人。
都是女人。
“我们这个角度就有点尴尬了。”王梓川看着头顶那些裙子,不由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