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耶梦加得找爸爸》鹿歇

20、019

　　他们随着舒缓的音乐起舞。

　　头顶的水晶灯投下流光溢彩的光芒，耶梦加得近乎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眼睛里如果有一片海，我大概会溺死在里面。

　　“注意节拍。”
　　洛基牵着耶梦加得的手用力，带他转了一个方向。

　　耶梦加得看着洛基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下颌，那线条利落漂亮得像是玫瑰的花枝。
　　真奇怪，他怎么能在如此痛恨一个人的同时，又如此迷恋对方呢？
　　简直太不像蛇了。

　　耶梦加得一开始动作还有些不熟练，但很快就跟上了步法。

　　洛基挑了挑眉，嘴角滑过一个转瞬即逝的轻笑。即使他跳的是女步，也牢牢掌控着节奏。

　　他们的距离忽远忽近。
　　近得时候，耶梦加得可以感觉到洛基温暖轻柔的呼吸像羽毛一般拂过他的颈侧，只要他偏过头，嘴唇就可以擦过对方苍白漂亮的颧骨。
　　可每当这种时候，那个狡猾的家伙就会像只轻灵的猫一样轻轻滑开，似笑非笑的目光拢在令人沉醉的碧绿深谷中。

　　在发现耶梦加得试图夺过主导权的同时，洛基就借着转圈的时候用力推了他一把，从他怀里挣了出去。
　　恶作剧之神朝他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轻快地向后退消失在人群里。

　　错落的光影被人群切割出电影般的质感，淑女们蓬松裙摆上的薄纱随着旋转的动作高高扬起，带着馥郁的香气，将那人离去的身影掩在温柔的轻雾之后。离得很近，又仿佛很远。

　　耶梦加得追过去。
　　洛基的身影消失在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之后，耶梦加得拉开沉重的幕帘，跟随他离开宴会厅。

　　耶梦加得的目标没有走远，黑发绿眼的神站在散步甲板上，安静地抬头望着夜空，看上去似乎就等着他的尾随者跟过来。

　　尾随者金黄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眯起，他走过去，不动声色地贴近他的主人。

　　出乎意料的是，洛基竟然没有推开他，而是放松了身体向后倚靠，脊背贴在耶梦加得的胸口。
　　耶梦加得浑身都下意识绷紧了，他的瞳孔在瞬间眯成极细的一条竖线，后颈标记处突然泛起灼烫的热度。耶梦加得低下头，用鼻尖小心地蹭了蹭洛基被海风吹凉的耳朵。

　　这样竟然也没有被推开。

　　在转瞬的惊讶过后，蛇类的本性让他得寸进尺地伸出手臂，向前将洛基整个人都搂进自己怀里。耶梦加得贴在男人的耳侧，亲密地问：“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洛基的喉咙里滚出两声轻蔑的笑音，通过相贴的身体让耶梦加得的胸腔也跟着震动起来。他还从来没有和谁如此亲近过，这真是种新奇又舒服的体验。
　　他的主人看起来对牢牢霸占在自己腰上的两条手臂并没有什么意见，也可能他内心十分厌恶，却因为自己接下去的计划而选择隐忍不发。
　　耶梦加得才不在乎呢，他不在乎洛基想怎么做，也不在乎洛基会不会伤害他——他只在乎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的触碰，杀戮的欲/望和情/欲的渴望同时在他的身体里滋生，让他的心脏疼痛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

　　一股混合着恶毒和怨恨的甜蜜从心底密密麻麻地泛了起来，耶梦加得嗅着怀中之人的气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窒息了，于窒息中又生出迫不及待到绝望的颤栗。

　　真想杀了他啊……
　　真想吃掉他啊……
　　真想拥有他啊……

　　耶梦加得不自觉加重的力气让洛基皱起眉，没好气地开口：“你想就这么勒死我吗？”

　　耶梦加得放松了点力气，委屈地说：“我怕你又跑掉啊。”

　　“我能跑到哪里去？”洛基懒懒地反唇相讥，下一句却陡然将话题转向了风马牛不相及的方向，“电影里，杰克是不是给露丝画过一幅画？”

　　“你竟然记得。”耶梦加得先是表达了惊奇，紧接着就因为对方话中的意味警惕起来，“你该不会想给她画画吧？不行，你休想看别人的裸/体。”

　　洛基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争辩这种无聊并且幼稚的话题，“我想给你画一幅画。”

　　“……我？”耶梦加得一愣，从醒来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震惊了。他几乎想捏住洛基的下巴转过来看看对方的表情，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毫无疑问，他一定会失望的。
　　“为什么想画我？”耶梦加得用逐渐兴奋起来的语调问，“你想看我的裸/体？”

　　洛基微笑着说：“如果你敢在我面前脱衣服，我就把你那两根东西割下来。”

　　好吧。
　　耶梦加得感到两腿间一凉，理智让他住了嘴。

　　他们往下走到三等舱，洛基回到房间拿来了杰克·道森的画本和笔。
　　洛基夹着那些东西走出来，优雅地抬了抬下巴，“去你那儿。”

　　这句话听起来几乎接近某种下流的暗示了，当然这种想法耶梦加得只能在自己心里默默回味。

　　他们回到卡尔·霍克利的豪华套房的时候，露丝和布克特夫人已经歇下了。他们走进卡尔的房间，当然耶梦加得这回没忘记关好门。

　　耶梦加得站在房间中央，问：“我该怎么做？”

　　洛基盘腿坐在沙发上，伸出手指点了点，“脱掉外套躺到床上，随便你摆什么姿势。”

　　耶梦加得依言脱下燕尾服和马甲，踢掉脚上的皮鞋，摘掉领结，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三颗扣子，然后在床沿坐下。他半躺在床上，斜倚着床头，身体慵懒又随意地放松着，眼神却像紧盯猎物的猛兽一样，一错不错地望着手拿画笔描摹他的神。
　　洛基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在纸张上刷刷地画了起来。

　　浮动着香薰气味的空气里，只听得见铅笔笔尖在粗糙的画纸上摩擦而过的声音。

　　“我感觉你在用眼神抚摸我。”耶梦加得舒服得都快昏昏欲睡了，眼睛也几乎变成了黑色。

　　洛基哼笑一声，“我感觉你在用眼神强/奸我。”

　　耶梦加得一点没有被抓现行的自觉，用带了遗憾的语气回答：“我值得让你试试。”

　　洛基无情拒绝：“我讨厌处/男，孩子。”

　　“我的表现绝对能让你满意。”耶梦加得才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击到，他对自己自信满满，“超乎想象的那种。”

　　洛基翘了一下唇角，没再接话。

　　这幅画没有画很久，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洛基停了笔，竖起画本，在真人和纸张之间来回端详片刻。
　　洛基满意地点了点头，“完成了，起来吧。”

　　耶梦加得打着哈欠坐起来，像条刚从冬眠中醒来的蛇一样，用力舒展了会儿四肢。他站起来走向洛基，伸出手，“给我看看。”

　　洛基撕下那张画纸，折了两折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耶梦加得的嘴角可怜兮兮地撇下来：“摆了那么久的姿势，我的脖子都僵了。看一眼也不行吗？”

　　“嗯，不行。”洛基干脆利落地拒绝，夹着本子站起来，“晚安。”

　　耶梦加得拉住他的手臂，“留在这儿睡吧。”
　　洛基冷淡拒绝二连：“不。”
　　“明明以前你都让我和你一起睡觉的。”耶梦加得叹气，“达成目的了就要抛弃我吗？”
　　洛基皮笑肉不笑：“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给你的报酬只有金苹果，可不包括我自己。”

　　-

　　该来的总会来的。

　　撞击明显到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簌簌地震动起来，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耶梦加得在三等舱找到洛基的时候，那家伙正镇定地指挥着船舱里的人们逃生。

　　耶梦加得用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他的眼神惊奇地看着他，问：“你在做什么？”

　　冰冷刺骨的海水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脚面，走廊里充斥着尖叫的人们和漂浮的行李。洛基把一个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抱出来，塞进千恩万谢的母亲怀里，“做杰克·道森该做的。”他镇静地回答。

　　耶梦加得一时语塞，只好讲：“船要沉了。”

　　“显而易见。”
　　洛基扶了一位差点摔倒的女士一把，抓住耶梦加得的手往出口前进。

　　就像电影中演的那样，在走廊的尽头他们正好遇上船员将铁门上锁，把他们和一群三等舱的乘客都困在了这里——唯一和电影中不同的是，与杰克·道森共患难的人从女主角露丝变成了男二号卡尔。

　　“去打开铁门。”洛基在人们绝望的哭喊声中对他说。
　　耶梦加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走到铁门前伸手扯断了锁链。他逆着疯狂的人流走回去，拉住洛基的手。

　　海水涨到了他们的腿根，这让现在只是普通人类状态的洛基行动吃力起来。船身猛地倾斜，要不是耶梦加得牢牢抓住他，洛基差点滚进脚下已经灌满海水的幽深走廊里。

　　他们跑到船尾，周围的海面漆黑无光。

　　“现在，”洛基转头，在猛烈寒风中对他微笑起来，“you jump, I jump.”

　　明天有更新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