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31【3.0已修】 ...
-
Chapter31
变种人是天生基因突变获得超能力的变异人，查尔斯·泽维尔则是一手开办了庇护变种人的X学院和保护变种人与人类的超级英雄团队X战警的超级大佬，他致力于变种人和人类和平相处，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心灵能力者。
虽然大家将那些拥有违反科学原理力量的人一律归纳为裏世界的住民，但裏世界也是分圈子的。哪怕工作有交集、能力有互通，也不会越界去干涉别的圈子的事情。除非是发生了危机日本的大事，或同等重要的特殊事件，其他时候大家都各玩各的，见面了最多点点头说声哈喽。
打个比方，在日本最常见的裏世界住民：咒术师和除妖人，二者分别属于咒术协会和除妖人势力，咒力和灵力都可以消灭或净化咒灵与妖怪，顺手帮对方打打怪没问题，但除此以外的任何事，伸手就要有被砍掉爪子的准备。
国际地位本来就非常微妙的变种人更是如此，他们谨言慎行，如履薄冰。变种人不像是咒术师、除妖人这样社会需要他们来保护普通人的组织，变种人一开始的出现给世界带来的是恐慌，某种角度上来看，人们更愿意把他们当做诅咒和妖怪之类的邪恶生物。就算是现在，人类政府也还是一边享受着X战警带来的利益，一边戒备着这些比自己强大的生物。X教授花了很多心血才让两者处于一种奇妙的平衡，如果被有心人发现变种人跑去参加黑手党的内斗并小题大做，后果可想而知。
蒂莫特奥和维塔利明显也清楚泽维尔教授的难处，只请求教授在他们救出孩子们以后，解除他们的洗脑就好。
这对于最强的心灵能力者来说只是一个举手之劳，他甚至不用离开美国就能悄咪咪地完成任务。但泽维尔教授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心系苍生的善人，为变种人和人类之间的平衡呕心沥血，他尤其关照那些幼小的变种人：年幼无法控制力量、不想伤害别人却管控不了自己。
在知道具体情况后，泽维尔教授不顾学生们的担心和反对，利用脑波强化机与“伊戈尔”进行了连接，一瞅，好家伙，原来不是梅德韦杰夫家的崽被洗脑成了莫得感情的杀人兵器，而是一个只有三岁的克隆人宝宝。
之后顺藤摸瓜找到伊戈尔，可惜连接不上。
伊戈尔原本就有着能抵抗洗脑的精神力，他在一年里前前后后经历过了数十次洗脑，大脑里不自觉构建起来的精神防御也随之渐渐增强，堪称铜墙铁壁，泽维尔教授倒不是钻不进去，只是容易触底反弹给人搞成白痴，最坏的结果还会牵连到他自己。
于是，教授将注意力放在了多利七号身上，隔着五千多英里，开始他为之贡献一生的事业：带孩子。
在他看来，多利七号和幼小的变种人一样，谁都不是自愿拥有奇特的力量，故意给别人带来伤害的。每个孩子出生时都是无辜的羔羊，只不过容易被大人们的误解与恶意染黑。多利七号就是典型地出生后没有得到过正确的教育，被艾斯托拉涅欧带成了歪脖子树。
不过，比起直接抹去他的错误人格，泽维尔教授更倾向于引导他自己找到正确的三观。
彼时，终于发现雪之炎真相的卢奇利奥把多利七号放进注满快速生长药水的营养舱，然后把自己关进小黑屋里崩溃地挠墙。卢奇利奥是艾斯托拉涅欧的科研暴君，实验所堪称他的一言堂，没有人敢未经他的允许进入存放G-12和多利七号的房间，简直是门户大开地邀请泽维尔教授来偷家。
每个人对自己的精神世界有着天生强大的掌控权，所以心灵能力者在不知道对方情况如何时是不会贸然进入他人大脑的，但泽维尔教授永远像是在逛自家后院一样悠然自若，甚至反握了主权。他只是眨眨眼，多利七号就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肉/体又处于休眠状态，所以没办法去告诉外面的人有奇怪的人侵入进来了，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人以如此压倒性的差距打败。
多利七号诞生至今也不过是第四年，他的内心世界一无所有，直到那一天，那个用反派的方式登场、登场就将他先捶了一顿的老者出现。他拉着多利七号的手，一点点将这个世界填上了颜色。
……
多利七号熟知人体的每一处弱点，知道如何一击毙命，也知道如何让对方生不如死，在这方面他知识渊博，他甚至知道神经毒药的配置方法，却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生活并不是任务训练休眠三点一线、学习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必须铭记在脑中的必要知识、睡觉不是泡进罐子里闭着眼睛休眠、吃饭也不是只喝发苦发涩但高效高质的速食营养剂、成长更不是指食用药/物让身体快速发育。
这都是老人教会他的，他在精神世界里构建出多利七号从未见过的、缤纷多彩的外界，带着多利七号从零开始一点点学习。他还让多利七号知道了原来能捏在手中的不止是冰冷的武器，还可以是美丽芬芳的鲜花；他的手不止能割断人的喉咙，还能去温柔地抚摸小猫的皮毛；他的火炎不止能冻结人的生命，还能冻结死神的脚步，救焚拯溺。
所谓的“家”不是野心勃勃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也不是冰冷的实验所和充满药水味的房间。“亲人”不是那些在安全的地方下达指令让他杀这杀那的人，又或者负责开飞机把他从空中投入战场，等他杀光敌人再把他接走的人。“朋友”不是那些比机器人还要冰冷、只会听从命令的改造人。
卢奇利奥不是他的父亲，那个被锁链禁锢在罐子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也不是他的母亲。
他是克隆人，他不会真正拥有父亲或母亲，甚至在伦理道德上他是不应该诞生的存在，他永远无法摆脱伊戈尔带给他的影响，他的名字“杰米尼”也是由此而来。这个新名字是他在老人的帮助下自己给自己取的。他并不避伊戈尔如蛇蝎，也不恨他，相反，他对伊戈尔有着天生的亲近感和孺慕之情。毕竟，他因伊戈尔而诞生，拥有和他完全一致的基因，他们是世界上关系最亲密的人，是“母体”和“孩子”，也是世界上最特殊的一对双子星。
但这不代表他就是第二个伊戈尔，又或是他的替代品或影子。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妨碍他成为一个能够自己思考问题、自己为自己决策的独立生命。
有一天，他在精神力幻化的大河边用石头打水漂，老人在不远处，坐在轮椅上慈爱地看着他玩耍。多利七号在他的小石子一连蹦出去十七八下后，快乐地欢呼起来，回头去看老人时，脸上写满了求夸奖。
老人的轮椅自动旋转着车轮，平稳地滑动过来，多利七号连忙丢掉剩下的石头，跑过去帮他——他已经学会了“帮助”。
最后一老一小并肩在河边看鲤鱼跃出水面，老人就在这个时候问道：“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多利七号难得感到了茫然无措的情绪。在逃出“兵器”的桎梏后他还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也没有思考过如何享受作为一个人的权利。
老人没有催促他给出答案。
当晚，卢奇利奥胡子拉碴地从小黑屋里出来，将多利七号拉出营养舱唤醒。身体检查的时候，多利七号裹着毛巾，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在玻璃上反射出来的面庞，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在地下最深层密室里的营养舱里沉睡的母亲，他只见过他一次，却记忆犹新。由于强制反转死气之炎的境界，加上部分实验药/物带来的副作用，母亲全身的细胞都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变异，其中色素细胞的缺失让他的金发变得雪白，缺乏色素的瞳孔透出血液的颜色而接近红色，导致乍一眼看上去他们一点都不像，其实他们一模一样。
但记忆里，母亲一直都在那里受麻醉作用沉睡着，他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样的性格，不知道母亲的过去，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像他一样“博学多知”。他知道不是所有鲜花都闻起来香香的吗？知道撸猫一时爽，一直撸猫会被咬吗？知道冰打碎了点缀上果酱，可以做成漂亮又好吃的甜食吗？知道火药不只能置人于死地，还能做成烟花吗？教授在精神世界里幻化的烟花，可漂亮了呢！
……啊，我想到了，教授。
他知道教授一直在看着他，于是他在心里说道：我想让母亲也看一看烟花。
至此，多利七号，不，杰米尼，才真正意义上地诞生了。
……
泽维尔教授策反多利七号成功，他叫多利七号先不要轻举妄动，以防刚被雪之炎真相刺激到的卢奇利奥一气之下杀死其他小孩泄愤，然后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彭格列的人。就在大家摩拳擦掌准备里应外合把艾斯托拉涅欧搞死的时候，艾斯托拉涅欧自己窝里斗团灭了。
原来，在伊戈尔被泡进罐子的五年时间里，艾斯托拉涅欧为了防止再出现伊戈尔这样无法洗脑，所有投资丢进水里听个响的刺头儿，不再从外面寻找小白鼠，而是把手伸向了自己家族的小孩子。他们有的是家族成员的孩子，有的是为了混口饭吃自愿加入家族当马仔的孤儿，众生平等，一起沦为小白鼠。实在不知道他家哪里来的自信，大概是认为给予了他们特殊力量的自己是伟大的，所有人都应该感谢家族，并为家族鞠躬尽瘁。
后果就是被实验品反噬，轮回眼的移植者六道骸趁着杰米尼和一小队改造人外出时，带着两个小伙伴城岛犬、柿本千种杀死了守卫逃了出来，出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伊戈尔所在的房间，关闭了营养舱的麻醉装置。在伊戈尔苏醒、恢复活动能力的时间里，六道骸等人扫荡了实验所，杀光所有人，还非常贴心地把和伊戈尔有关实验的人留到最后，送到伊戈尔面前。伊戈尔十分感动并非常愉悦地接手了卢奇利奥等人。
六道骸还想要去锤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总部的水晶，也对伊戈尔想要一个个算账的部分没有观摩兴趣，便约好一个碰面地点，带着两个小弟先从密道离开了。
伊戈尔无所谓有没有观众，他将所有的血腥念头付诸于行动，用堪称虐杀的手段杀了卢奇利奥。这段记忆也在后来被泽维尔教授所控制的心理医生奥格列所封印，他只记得自己亲手报了仇，平息了一部分戾气。
卢奇利奥咽气后，他磨刀霍霍向下一个，倒是也有人想反抗，打不过六道骸还打不过在水里泡的四肢酥软、一步要花半分钟的伊戈尔吗？
答案是确实打不过。
实验所王牌杀手杰米尼的火炎归根结底来自于伊戈尔，或许伊戈尔的战斗经验和意识远不如杰米尼，但死气之炎的纯度与强度，还是他更胜一筹，哪怕他活动迟缓，也能催动火炎战斗。
待彭格列与其同盟家族察觉不对，匆匆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白色火炎，与屹立其中，白发飞扬，双目血红的雪妖。
洁白的火焰噼啪跳动着，却散发着令人瑟瑟发抖的温度，所过之处都会凝出一地厚重的白霜，却对火焰中心的少年没有任何伤害。
所有见识过雪之炎厉害的人如临大敌，尤其是彭格列，不只是因为他们吃过雪之炎的亏，还因为他们见过伊戈尔这样的眼神。心知这样被愤怒和仇恨控制的孩子是很难再引入正轨的，几年前发动了重创彭格列的叛变事件“摇篮事件”的，就是一个被负面感情蒙住眼睛，全然不顾九代目多年养育之恩的不孝子。如今伊戈尔力量对比杰米尼，肉眼可见的更加霸道，留他一命必定后患无穷。就算再同情他的遭遇，当要受到伤害的是自己时，所有人还是会收起那份同情的，只不过当着维塔利的面没好意思说。
伊戈尔却不在乎那些人，甚至没看见人群最前方的维塔利，他眼睛红的滴血，眼前只有这些该死之人。营养舱里昏迷不醒的数年没有平息他的杀意，反而让他的怒意更加高涨，烧的他自己都面红耳赤，只想快点降降温，如何降温？自然是杀了这些狗东西，血仇血报，生活乐陶陶，美梦乐无边。
他低头看向脚边被冻在原地，嘴也一块冰冻住，只能呜呜哀叫的那个人，他是卢奇利奥的助手，负责观察他每次实验后的排异反应，隔着一块玻璃，用那双高傲的、目空一切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在地上咳血、蜷缩、翻滚、呕吐，然后仔细地记录在本子上，是他记忆里除了卢奇利奥出场最多的人物……所以在杀了卢奇利奥，将所有人收拾的半死不活后，被他拿来第一个开刀的就是这个助手。他刚才用冰刀去剜掉了他的眼睛，又挑断了他的手筋。他本打算再挑断他的脚筋，让他在地上屈辱地爬，等他以为要逃出生天的时候，再将他冻起来，碎成拼都拼不起来的冰碴，但被突然出现的彭格列打断了动作，也让他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兴趣。
伊戈尔知道自己再想一个个算账过去是不可能了，这些人肯定会阻止他，于是打算先杀了这个人，再用雪之炎把整栋建筑冰封并粉碎，把其他人一波带走。
伊戈尔五指成爪，雪之炎凝聚在掌心，化作一把锋利的匕首，打算给他一个痛快，杰米尼却抢在这之前，拧断了助手的脖子。
他将尸体甩到一边，看向伊戈尔的目光充满了激动、信任和讨好。
他说：“终于见到你了，母亲。”
“我想成为被母亲喜欢的好孩子，为母亲排忧解难，所以都交给我就好了，我会杀掉所有人，将母亲所受的苦难一一奉还。”
“母亲什么都不用做就好，你应该是干干净净的，我？我已经脏了，无所谓的。”
……
“只要这样说，那孩子就一定能停下。”
“他能够抵抗洗脑，不只是因为强烈的仇恨增强了他的精神力，也因为他内心深处还埋藏着‘善’，他还有着自己的信仰，他潜意识里清楚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比如掠夺他人生命，或者让别人为自己背负血债。”
“尤其是他的孩子，他的兄弟，他的半身。”
“所以我相信，他这次也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31【3.0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