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28【3.0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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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8
俗话说，计划没有变化的快，伊戈尔预想过好几种和桐人坦白的场景，但怎么也没想到会从天而降一个杰米尼打破他的所有计划，桐人已经摆出一副今天你和我必须死一个的架势，伊戈尔感觉自己上辈子不是欠了他的就是欠了杰米尼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为什么不联系我？”
进入小房间后，伊戈尔揉着太阳穴，只感觉脑仁都在抽痛。
杰米尼倒是愣了一下，眨了两三下眼睛，有些虚弱地说：“可是你刚才的反应让我觉得我做的没问题，对不起，母亲，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他看起来就比桐人大一两岁，还带着这个年龄少年该有的朝气与稚嫩，那双蓝盈盈的眼睛闪烁起泪光的时候，着实容易让人心疼。而且，他的俄语也不如伊戈尔那般熟练，说话语速也放得比较慢，对比之下，伊戈尔完全就是个咄咄逼人的恶人形象。
他撇开眼睛，冷漠地说：“不要用我的脸做那种表情，只会让我感到不愉快。”顿了顿，别别扭扭地补了一句：“我没有在责怪你……好吧，我是在责怪你，在关于你为什么不联系我这件事上。说吧，你是什么发现我也在游戏里的？”
“报纸出第一期的时候，就知道了，因为上面有报道在最前线战斗的人，虽然不是什么正面报道，主要是说桐人君的，他‘封弊者’的外号当时在下层传的挺难听的，那篇报道标注了他的特点，单手剑，黑衣服，虽然是独行玩家，但有一个固定队友‘Igor’，喜欢穿斗篷，看不清脸，使用双剑……之类的。”
伊戈尔原本只是想知道他到底瞒了自己多久，闻言却只感觉有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击穿了他脑袋，将他脑中那些以感到可疑的地方一下击成碎片，扫荡一空。
白发剑士不动声色地眯起眼睛，状似无意地问道：“就这些？你就知道那是我了？明明以我这样的性格，在这个游戏里选择独行可能性更大，甚至成为杀人玩家也不会奇怪，谁惹我就杀谁之类的。”
完全就是问题发言，杰米尼却压根不相信他的话，摆摆手笑道：“母亲已经不是那样的性格了，我很清楚的，我还知道你一定会活跃在最前线，所以哪怕那时候手头不是很宽裕，我还是长期订阅了报纸，就是为了看上面你的信息呢。”他得意地说，看得出来，他对于自己很了解伊戈尔一事，颇为自得。
然而这份得意转瞬被伊戈尔击碎，只听青年慢条斯理地说：“那在你看来，现在的我是怎样的性格呢？”
“虽然确实还有点过去留下的——”杰米尼听到他的问题时，还没反应过来，脸上自满的笑容不由绽放的更大，结果刚吐出几个字，意识到什么，一下噎住了，后半句吐不吐咽不咽，把自己呛到了。
第一期的报纸，伊戈尔也买了，毕竟是第一份报纸，艾恩葛朗特上下没有不感兴趣的。不过，当时牙王与他的艾恩葛朗特解/放/军如日中天，掏钱找制作报纸糊口的玩家们在上面刊登了许多暗讽桐人和伊戈尔的坏话。可惜桐人根本不想搭理他，伊戈尔也嗤之以鼻，让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自己蹦跶，只是伊戈尔在那之后就不再购买报纸了，只有桐人偶尔会买回来解闷，毕竟在没什么娱乐的艾恩葛朗特中，这是相当重要的媒体。
在染发剂逐渐流行起来后，伊戈尔便不再遮掩容貌，报纸的编辑们发现刊登他的照片（在游戏里，使用纪录水晶就可以拍下照片）带来的销量远比牙王塞给他们的好处费要多，从此找到新的赚钱之道，那段时间针对他和美女玩家亚丝娜的偷拍让两人不堪其扰，不得不重新披上斗篷生活。
所以伊戈尔记得很清楚，在他和亚丝娜和偷拍者作斗争的那段时间之前，下层的人是根本没有渠道知道他长什么模样的，最多也就是模糊的“白发”、“池面”之类的形容词，何况是信息更加匮乏的第一期报纸。那么，杰米尼是怎么从一个名字就确定这个“Igor”就是他呢？
“我比谁都要清楚，我们分开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模样：交流障碍、高度攻击性、甚至无法适应正常人的生活，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跳起来挠人一爪子，完美的反社会人格。”白发剑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却感觉不到他有任何笑意，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紧盯着面前的少年，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主动和人组队的类型吧？就算是我想去和人组队，也会被人避之如蛇蝎的，凶暴嗜血的气息简直能从骨头缝里溢出来的。”
“那么，从那之后完全没有见过面，甚至连邮件都没有发过一封的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性格有很大改善的？”伊戈尔不等他回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道：“所以，是奥列格吗？我的心理医生奥列格·尼科诺夫先生，他是你们派来的人对吗？我就说很奇怪，他之前明明只是一个乡下的小医生，除了阻止当地的青少年自杀外根本没什么和心理学有关的成就，怎么就能拿下我这么个心理医生界公认的刺头儿。”
杰米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小心露出了尾巴，而伊戈尔能抓住尾巴直接顺出要命的脖子，然后一击命中。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辜地眨着眼睛想要萌混过关，这下伊戈尔是真心实意地告诉他：“不要用我的脸做这个表情，这只会让我非常不愉快。”
少年那双看起来明亮清澈的蓝眼睛里，正努力压抑着慌张的情绪。
“……请求暂停。”他举起一只手。
“暂停给你时间编瞎话？”
杰米尼决定祸水东引，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门外，“我看母亲你还是也给自己点时间编编瞎话比较好。”
伊戈尔能靠索敌技能看到有一个玩家的标识在外面走来走去，蠢蠢欲动，立刻将杰米尼的事情抛到一边。“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会要因为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而头疼欲裂？”
“你总要告诉他的，你不能瞒着他一辈子，如果你想和他继续走下去的话。”杰米尼拉扯了一下鬓角的金发，将有些卷曲的弧度拉直，但松手后那头发又卷了回去。他不断重复这个动作，不再去和伊戈尔对视，只是紧盯着地砖，仿佛上面长出一朵稀奇古怪的花。
“说实在的，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你一直瞒着他，因为不管桐人君接受还是不接受，母亲都会因为重新撕开伤疤而疼痛的。你会受到伤害的，而我不想你受伤……”他语速越来越快，本来有些困难的俄语也因为压力变得逐渐熟练，声音却随之变得沙哑又虚弱。“母亲，对不起，请相信我不是故意出现在您面前的，我知道我比那个少年更容易让你困扰于过去，我也知道，我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所以我不会——”
“闭嘴，杰米尼。”伊戈尔打断了他的话，他脸上看不出表情，那双洁白睫毛下鲜红的瞳孔却因为愠意微微收缩，在细长的眼眶中竖立起来，让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多了几分野兽般的攻击性。
“我说过了，我并不是在责怪你出现在这里，而是在生气你没有告诉我你也在游戏里，我不想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我出去以后收到你死讯的时候。那会让我觉得，我又欠了你一条命。以及，我从没有觉得你不应该存在，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
杰米尼瞪大了眼睛，牙齿用力咬住了嘴唇，他眼睛里充满了混杂着悲伤、诧异和惊喜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感情，以至于让他表情看起来都有几分扭曲。
在俄语里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伊戈尔斟酌了一番，最后切换成了英语，他的英语也非常流利，虽然还带着些挥之不去的毛子味儿，但并没有浓重到同胞都听不懂的地步。
“I'm really glad to see you today,because there is one thing I've been meaning to say to you for a long time,but I didn't get the chance.I should have told you about it earlier（今天真的很高兴见到你，因为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但没有机会。那是我当年就应该告诉你的）——”
伊戈尔上前两步，用力将少年揽入自己怀中。他附在少年耳边，沉稳地、坚定地告诉他：“Gemini，Thank you for saving my life,tw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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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现出强大实力，将军队打的屁滚尿流的桐人成为了小朋友心目中的超级英雄，少年被热情的小朋友淹没，纱夏拦都拦不住，桐人趁机询问关于NPC汉克的事情。伊戈尔看着他和小孩子打成一片的样子，忍不住微笑起来。
他加上纱夏和杰米尼的好友，告诉他们如果军队再来骚扰就联系他们，不顾想必有桐人出手教训在先，军队也应该知道这家教会有攻略组的大佬做靠山了，不会再出现在附近了。
“就我所知，虽然那群人过于专横，但还是热心于维持治安。不过刚才他们的行为，已经等于犯罪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纱夏说道：“也就是最近吧，明显感觉到他们的方针改变……有像是刚才那样开始以征税之名做出等同恐吓行为的人，不过也有反过来取缔这种行为的人，有时候如果等不到后者，就靠杰米尼把他们赶走，不过杰米尼也双拳难敌四手，今天来的三个人还是多亏了二位。”
“听说是上层发生权力斗争之类的。”杰米尼说出自己打听到的。“如果让这些流氓的派系胜利了，第一层大概也就住不下去了。”
若要一直租借这个教会的客房，每天必须要一百珂尔，考虑到他们的人数和等级等因素，这里的性价比非常高了。
“我先回去找朋友问问。”伊戈尔说，总之先给杰米尼转了20万珂尔，杰米尼不和他客气，抬手收了，纱夏却是十分受宠若惊，连连道谢。“有了这些，就可以给孩子们买更好吃的肉类和点心了。”
伊戈尔看了看已经开始和杰米尼筹划怎么给孩子们加餐的纱夏，扬起眉毛。等纱夏去拯救被小萝卜头包围的桐人时，他对杰米尼说：“你也和我们分开的时候不一样了。我不知道你竟然会喜欢带小孩，而且还很乐在其中？”
“也不算是喜欢带小孩吧……只是在我曾像他们一样恐惧又迷茫的时候，我的恩人出现了，所以现在，就由我来当这群孩子的那个恩人，啊，当然不是想携恩索惠，只是，成为像那位教授一样受人爱戴的人，是我的梦想，唔，如果我对梦想的定义理解正确的话。”
……
在孩子们的带领下，伊戈尔和桐人在东街找到了隐藏在面包店和道具店中间的汉克冶炼店。他果然还是放不下自己奉献了半辈子生命的事业，在这么个角落里重操旧业，不过完全没有客人，加上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将全部身心铺在事业上，只是得过且过，靠隔壁丧偶的面包店老板娘接济才没把自己淹死在酒精里。
失恋使人憔悴，汉克明明是莫斯卡村庄村长的弟弟，看起来却比村长年纪还大，难怪提起他孩子们都皱眉，谁知道这个厚脸皮的老头子想当年也是名满天下的冶炼师呢。
面对拿着兄长推荐信前来的伊戈尔和桐人，汉克倒是很想摆出一副我虽然落魄了但你们还是高攀不起的脸来，不过鉴于第一次见面伊戈尔就把他从酒吧老板沙包大的拳头下救下来，他腰杆子直起来两秒后就蔫了吧唧地垂下了脑袋，赶苍蝇一样晃着手：“知道了知道了，东西留下你们走吧，三天后再过来。”
桐人闹脾气归闹脾气，正事上从不含糊。伊戈尔的武器是他的头等大事，这个汉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他一定要盯着他把素材扔进冶炼炉里。汉克拗不过小朋友，捏着红鼻头带两人下到地下室，没想到这个脏兮兮的小店下面竟然有一个宽敞又整洁的冶炼工作室，终于有一项符合他世外高人身份的设定了。
素材被扔进冶炼炉里融化，因为是S级的素材，光是熔化就需要整整一天时间，汉克将两个人赶出小店后，拿着定金又去喝酒了。
被赶出脏兮兮的小店，伊戈尔和桐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先回到葵园，等明天再来看进度。以往从传送门广场到葵园的路上，他们就算不说话，只牵着手也别有一番温情，可这会，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向日葵花田。
路上，伊戈尔试图找些话题缓解一下气氛：“他有点像我们那里的人，酒能解决所有问题，只要不在从酒吧回家的路上掉进水沟里淹死，就已经是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了。”
桐人不接招：“我看你不淹死也不是个好丈夫。”
伊戈尔：“……”
桐人冷笑：“好了，我们有三天的时间，我等着你给我编故事。”
伊戈尔：“……”
他终于体会到了几个小时前杰米尼被他逼到穷途末路的心情，此情此景，他也忍不住举起手来：“桐谷老师，提问——”
“请说，工藤同学。”
“如果我想糊弄过去会怎么样呢？”
“那么就请工藤同学滚出我的玛利亚之墙，我的伟大航路，我的海拉尔大陆。”
“这好像有点严重了……”伊戈尔试图使出美颜攻击，可怜巴巴地捏着桐人的衣角，桐人格外的冷酷，“别扒拉我，老实交代问题。”
“……”
桐人看他闭上嘴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就来气，他眼睛一转，在等待了片刻还是没有得到回答后，突然表情变得落寞，语气伤感：“所以，我们都交往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没有完全信任我。”
“什么？我没——”
桐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但他坚强地不想让它们掉下来，于是一次次擦拭眼睛。
并借此机会努力分辨自己刚才在伊戈尔和杰米尼说话时临时写在袖口的剧本，试图在原有基础上再润色润色。
“也是，我们隔了半个地球的距离，又相差四岁，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见多识广，就算不喜欢女孩子，招招手也会有很多优秀的男生凑上去……”
把文字用黑笔写在黑衣服上，伊戈尔是察觉不到了，他自己看得也有些困难，尤其眼睛现在还被事先涂在另一只袖子上的洋葱汁熏红了。
桐人干脆发出啜泣声，搭配断断续续的台词更显得泣不成声，十分可怜。
“而我，我只是日本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学生，我甚至还没有国中毕业，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最后如此总结道：“你、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伊戈尔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别说桐人掉眼泪了，他就是钻牛角尖了郁闷一下，伊戈尔都能一蹦三尺高，见状智商全面下线，不由分说地将他抱进怀里大声说道：“怎么会！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我们哪有什么差距，如果真有那也是我配不上你！你是我的小太阳，是我的小天使，我的小王子，我不能失去你的。”
桐人抖掉一身鸡皮疙瘩，伸出手环住他的脊背，这个角度更方便他光明正大地看小抄。
只听桐人吸吸鼻子故作坚强地小声说：“我也是……你对我非常重要，所以没关系的，伊戈琉克，我会等你我真正心意相通的那一天，只是，求求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兔子太寂寞可是会死掉的哦……”说完苦笑一声，似乎是有无尽的哀思……
于是，兔子伊戈尔迫不及待地跳入了陷阱，还给自己填了填土：“我告诉你，我全告诉你！”
桐人把下巴垫在伊戈尔肩上，无声冷笑。
呵，愚蠢的毛子，让你看看日本随处可见的国中生的实力。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hapter28【3.0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