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0【3.0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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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2023年到来的时候，死亡游戏才开始了不到两个月，玩家们并没有过年的心思，不如说正月的到来只会让众人加速认清自己被囚/禁这个现实的速度，加深了恐惧和寂寞而已。现如今一年的时间悄悄过去。人类是习惯的生物，随着时间推移，除了仍在第一层无所事事的待机组玩家，大部分玩家都已经习惯了游戏内的生活，前线的战士、普通的玩家、商人和各类职人相辅相成，形成了一个独立国家般的体系。
2023年年末，死亡游戏开服已经14个月，不要说救援，外部就连一丝消息也没有传进来。大家能做的，只有努力生存，拽住蜘蛛线，拼死向上爬而已。
截止2023年12月，艾恩葛朗特未攻略楼层还有五十一层，已攻略楼层，四十九层。下一层本就是整数层，又是个代表游戏攻略过半的重要过渡点，这一层难度可想而知，光是一路打到迷宫塔所在的区域就比二十五层还要艰难，等摸到boss房间，攻略组已经人仰马翻。
当初二十五层的双头巨人型boss拥有突出的巨大身躯与强大战斗力，让军队的精锐几乎全灭，是军队退出前线的主要原因。
而这次，根据五个公会主动组成的侦查部队得到的情报，五十层的boss是个长得像金属制佛像的多臂型怪物，和二十五层一样身形巨大，想必发动攻击时比起巨额的伤害，最该头疼的应该是人类面对巨大生物时产生的最原始的恐惧。据说侦察部队第一次进去时几乎都是用传送水晶转移脱离的——boss挥舞着数条手臂猛攻过来的气势太可怕了，几乎连转身逃走都做不到。
得到侦察部队连续三次进入boss房间，牺牲了两个玩家才获得的完整技能情报后伊戈尔和桐人只仔细看了技能，对boss本身没什么想法。他们两个人就敢在最前线大鹏展翅，胆子和心一样大。
出于正月的考虑，目前领导攻略组的顶尖公会决定将攻略放到次年一月份，吃顿最后的晚餐，啊不是，是先享受下正月的快乐。
……怎么看都像是让犯人在接受死刑前吃一顿好的。
不过好歹正月有活动，只需要做任务或打散落在艾恩葛朗特各个角落的活动boss就能获得礼包，越难的任务、越强大的boss礼包就越丰厚，大公会都摩拳擦掌等着活动捞一波资源更换或强化一下装备。桐人和伊戈尔倒不着急，一是独行玩家在大家都有情报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抢过有组织有距离又有人数优势的大公会玩家的，二是他们没必要和这个活动斤斤计较。
现在已经是艾恩葛朗特第二富有的崽（首富是亚丝娜）的伊戈尔终于是在这个没法实体氪金的游戏里继续了他欧气不够氪金来凑的光荣传统，只需要等活动结束，直接扫荡需要的道具和好装备就行。
桐人倒是挺在意几个会掉落保命装备的boss，主要还是为了男朋友的小脆皮，楼层越高，怪物伤害越高，每天看着伊戈尔顶着一身比他裸奔还要短的血条上蹿下跳他就心梗。
别看攻略组团结起来推图挺快，但私下该竞争还是竞争，活动boss向来都是靠抢的，虽然这次正月活动比较亲切，boss数量很多，但能掉好东西的也就那么几个。
毫不在意自己名声的桐人在除夕那天拉着伊戈尔去和大公会抢了一波，靠着伊戈尔的速度在boss刷新的瞬间吸引走仇恨，转身就跑躲起来再打，就算失败了被抢走仇恨，皮一下也很开心。反正他俩名声本来就是毁誉参半，又都是不在乎外界评价的主儿。虽然最后只掉了几个聊胜于无的小玩意儿，还额外收获了几个白眼，但总体来说也挺开心，桐人甚至在众人“好气哦但我们一起上都打不过他们两个”的憋屈表情中获得了一种有些缺德但无与伦比的快乐。
主要是他们得到了一种长得很像是河鲀的A级食材，正月吃不到河鲀吃它的山寨也凑活吧。
河鲀（fugu），福(fuku)，祝愿新的一年全年幸福，早日完成攻略，回家渡过下一年的新年。
一年过去，伊戈尔厨艺火箭一样飞涨，桐人从十一月就开始期待的年夜饭也完全没让他失望。
一望无际的向日葵花田里，有袅袅炊烟徐徐从某栋二层小别墅红色的屋顶烟囱里钻出。直面炊烟来源的少年剑士紧捏着自己的衣角，表情扭曲地和面前的饭锅做挣扎。再次赞美SAO的料理引擎，用壁炉的火焰炖煮出的食物比什么高价灶台都来得入味。
伊戈尔在厨房煮他的黑菜汤（伊戈尔：是红菜汤！），桐人盯着壁炉的锅，里面咕嘟嘟炖煮着他亲自打到的山寨河鲀，掉落的食材当真是好大一块，系统自动剔除了所有的鱼骨和内脏后，放在案板上比桐人肩膀都宽。伊戈尔切了一半，片成传统的刺身，拿在手上还能透过鱼肉看到指纹，花朵一样一片片摆在盘子上，搭配一叠放了柚叶汁液的酱油，鲜的舌头都掉了。
壁炉内的锅里煮的是什锦溜鱼块，伊戈尔将那一半鱼肉切得很大块，还没有鱼刺，口感软嫩鲜香，就连蔬菜都十分甜脆可口，被咸香的酱汁煮的入味，就算是胡萝卜桐人也心甘情愿地吃了下去。
随着设定的定时器发出声响，锅里食物散发的香气也几乎达到顶峰，桐人忍无可忍，戴上隔热手套掀开锅盖，试图先偷吃一口，还没把勺子伸进锅里就被也听到定时器声音而出来查看的伊戈尔抓了个现行。
“……我只是想尝尝咸淡。”
伊戈尔就是看着他无奈地摇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包容而温柔的笑容。桐人悻悻地放下勺子，伊戈尔却接过来盛了一勺汤，吹凉之后递到了桐人嘴边。桐人低头抿了一口，皱皱眉：“有点咸。”
伊戈尔十分自然地将勺子放进嘴里，扬了扬眉毛，“确实。”
桐人盯着他，突然抱住他的肩膀，收紧臂弯将那颗白脑袋拉近了自己，吧唧一下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还恶趣味地用舌尖舔了一下沾到一点点酱汁的地方，然后在伊戈尔抓住他前泥鳅一样呲溜地钻出去跑掉了，留下伊戈尔一脸懵逼。
桐人强大的学习能力和不服输的性格简直能应用在方方面面，这么些日子下来不但自动生成了情话免疫buff竟然还带盾反的，可怜他一个只知道逼逼，实际经验还是鸭蛋的俄罗斯老处男，从主动变被动后就再没找到机会反击回去。
不过……
主动讨到的甜头和自己送到嘴边的小甜点，后者总是比前者要美味那么一两分的。
心脏因为甜蜜的爱意化成甜腻腻的糖水，伊戈尔美滋滋地从背包里取了些腌菜出来，笑眯眯地将盖子拧开。“尝尝腌菜？俄罗斯腌菜，吃不了吃亏吃不了上当。”
桐人尝了一口，被酸的脸都皱成了橘子皮，坚决拒绝了这罐子比日式酸梅还要命的东西，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却看到伊戈尔嘴角有个看好戏性质的弧度，立刻夺过腌菜罐子，凶猛地扑了上去，气势汹涌地像是要连罐子一起灌进伊戈尔肚子里，伊戈尔却在腌菜罐子脱手的下一秒就灵敏地逃走了。
两个幼稚鬼在房子里你追我赶了一圈又一圈，家具和地形限制了速度型剑士的发挥，好几次都差点被桐人就地正法，直到煮着红菜汤的锅第三次响起提示音，并伴随着一股糊掉的味道散发出来。
伊戈尔收拾掉糊锅的红菜汤，重新准备了一锅材料再次煮上，出来朝桐人要腌菜却发现已经被桐人毁尸灭迹，好笑极了，趁着桐人低头帮他在背包里找下一道菜需要的食材时，惩罚般的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少年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吻瞪圆了眼睛，像是一只被惊扰到的小鹿，黑眼睛里浮动着细小却明亮的光彩。
——主动讨到的甜头和自己送上门来的小甜点，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选择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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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夜晚的葵园比白天还要安静，伊戈尔敞开卧室南边的阳台门，享用天然空调。夜风凉爽，带进来些许向日葵的香气，冲散了屋里淡淡的石楠花腥气。
青年绕过靠近阳台门的一个吊篮藤椅，上面还放着他没做完的防寒外套，针线还戳在上面，用来给帽子滚毛边的毛领子只缝了一半，另一半从藤椅座椅镂空的地方漏了下去。伊戈尔扫了一眼，心想明天把它做完。
回到床上时，一分钟前还嘟囔着为什么又是我比较快的少年已经疲惫地睡着了，细密的睫毛在微红的眼下投出一圈扇子似的阴影。
伊戈尔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睛。
毕竟一个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一个是铁树开花的闷骚老gay，自从知道这个游戏能恢复某个设定后，没谁是还能当做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的。
伊戈尔天天娇夫在怀，桐人睁眼闭眼是美颜暴击，这谁能把持住？
一次下来两个人都食髓知味，逢年过节华山论个剑，双人餐总比单人餐好吃。只是伊戈尔老是梦到自己被日本警/察缉拿归案，他怀疑等桐人成年了他也要患上ED了。
伊戈尔刚躺下，桐人就和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翻了个身凑了过来，伊戈尔抱住男孩纤细而有力的腰肢，像是个小孩似的使劲把头往桐人怀里钻。
他将鼻尖脸贴在桐人心口，感觉到少年微热的掌心覆盖在自己头顶，睡梦中都惯性地伸出手揉了揉怀里的脑袋，这让伊戈尔明明贴着桐人心口，耳边却是自己心脏震耳欲聋的跳动声。
不管过了多久，面对桐人伊戈尔觉得自己还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般难以自持。
拉过被桐人踢到腰部的薄被将两个人都盖好，伊戈尔抱紧少年的腰，闭上了眼睛。
大概两个小时以后，他被桐人扒拉醒，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少年一双鹿眸在黑暗的房间里也是亮晶晶的，右手还在他颈后，抓着他一把头发。被抓现行后也没回避，反而更用力了一点。
“醒啦？”少年弯起了眼睛。
“托你的福。”伊戈尔打了个哈欠，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从考拉抱变成了被考拉抱，他收紧胳膊，将怀里的人继续往自己的方向抱了抱，才懒洋洋地问：“怎么了？”
桐人眨巴了几下眼睛之后笑了一下。“就是做了个怪梦醒了……”
伊戈尔又感觉头皮一紧，桐人还在拽他头发，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挺用力，垂着眼睛沉默不语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安。
伊戈尔摸了摸他的脸，又低下头亲亲他的眼睛，主动开口问：“那么，是什么的梦？”
“嗯……关于那个世界的。”桐人将脸埋进伊戈尔的胸口，嗅着他身上那股清淡的馨香，深吸了一口气后，缓慢地从口中吐出。“今天在外面也是新年呢。”
伊戈尔很光棍地说：“俄罗斯过的是东正教历法的新年，今天连圣诞节都没到呢。”
桐人在被子下踹了他一脚，忧愁的情绪一扫而空。
伊戈尔笑着用腿夹住少年的脚，像是吸猫一样在桐人头顶吸了一口，“等明年这个时候，我去你家过年，然后你在跟我回俄罗斯，再过一次年如何？我们一起‘Ура（乌拉）~~’啊！”
桐人只是想象了一下就忍俊不禁，伊戈尔看着他无精打采的面孔重新绽放出他最喜欢的笑颜，再接再厉道：“乌拉~乌拉~乌拉~”
桐人笑得脸都涨红了，好半天才喘着粗气停下。
“说真的，来俄罗斯玩吧，我带你去rua棕熊。”
桐人被自己的唾液呛到，拼命摇头说：“我觉得活着是件好事。”
“没事的，是我小姑养的，叫凯瑟琳。我进入游戏前听说小姑准备给她找个帅气的男朋友，这会说不定已经有崽崽了，我能做主挑一只漂亮的送你。”
桐人：“……”
伊戈尔看他这个反应，遗憾地说：“不喜欢熊也没事，我想想……对了，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应该会喜欢枪吧？我家有好多种，你会喜欢机/枪还是手/枪？”
桐人：“……”
“或者说你更喜欢火/箭/炮？”
桐人：“……就，就没有什么和平一点的吗？”
伊戈尔想了想，灵光一现：“和平一点的啊……对了，你想看大帝吗！”
“我不想！！！！”
他只想好好活着！如果俄罗斯只有这些旅行项目那伊戈尔此生休想把他带入俄罗斯领土半步！！！
伊戈尔哈哈大笑着把满脸写着我裂开了的桐人重新搂进了怀里，才慢条斯理地说：“所以？为什么梦到现实的事情会跑来扒拉我啊？”
桐人沉默了一下，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就是套娃警告。其实醒来以后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在梦里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这是个梦，觉得稍微……不，非常的痛苦。”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棕熊机/枪坦克和大帝，哪还有悲秋伤春的空间。
“梦里我依旧被困在艾恩葛朗特里，但是没有你，没有人在我千夫所指的时候维护我、没有人会关心我有没有吃蔬菜和得到足够的休息……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惊醒了，发现原来已经离开了游戏。我连忙去找你，但是找不到，所有人都不记得你，甚至不知道你是谁。恰在这时我在街上看到你，从车上下来，准备去路边的一家娱乐会所。”似乎是又想起梦里的场景，桐人不由抓紧了伊戈尔的手臂，“我高兴地叫你的名字，你转过了头，但是你看向我的眼神……冰冷、陌生，甚至没有焦点……我就好像路边随便的一个人，甚至只是一块石头。我甚至没法再靠近你一步，很多保镖将我拦了下来。”
“然后我就醒了，现在想想我应该是被吓醒的。”
伊戈尔强行占便宜：“那你一定是爱死我了。”
“……你正经一点。”
“好吧。”伊戈尔正经起来，开始一一反驳这个梦：“首先啊，我根本不在日本，咱俩见不到啊。”
现实住址和姓名一样是早早就交换了的，桐人一想确实，只是在梦里被‘伊戈尔根本不存在’这事吓傻了，谁还记得住址。
“而且，我现在可是有座驾的人，没法给你展现我的大长腿。”
桐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座驾是指轮椅，他安抚性质地拍拍伊戈尔的脊背，嘟囔着说：“梦里你腿也不怎么长。”
伊戈尔严肃地说：“所以说才是梦，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腿多长啊，包括第三呜呜呜呜——”
桐人抓起被子一角用力盖在了他脸上：和有的人真的体己话都说不了几句，一言不合就开车！
伊戈尔坚强地在被子下面大声逼逼：“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肯定也不会这样的，我只会赶走所有碍事的保镖然后向你搭讪。看看这位帅气又可爱的小哥哥，你是日本哪位显灵的神明送我的礼物啊？这次来日本真是太好了，多么惊喜啊。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本地人吗？还在上学吗？现在有空吗？我们去约会好不好？快餐店？西餐厅？游乐园？电影院？你想去哪里都行啊，当然了，直接去酒店我也是可以的，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你们隔壁的华夏不是有个成语叫做什么来着……对了，白日宣——”
桐人忍无可忍地跳起来，恼羞成怒地开始隔着被子重拳出击。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20【3.0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