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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19【3.0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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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和血盟骑士团的队伍分开后，伊戈尔和桐人靠着默契和等级为所欲为地往上一路推进，最终停在20层，和新的中级boss“染血的典狱长”干了一架。这是新出现的怪物，没有资料，为安全起见战的束手束脚，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打死他，倒是掉落了不错的强化材料。
这个怪物不适合独行玩家，四面八方攻击过来的锁链就应该找个敏捷高点的盾剑士来帮忙，但两人头铁，非要和他们硬刚，结果翻车，一脚踩进陷阱，出现两只典狱长还无法脱战，那叫一个兵荒马乱，最后全靠桐人硬抗，伊戈尔一边输出一边给他用道具回血，硬生生靠回复道具把两个典狱长相继耗死。
怪物消失后，桐人和伊戈尔倒在地上喘气都嫌累，伊戈尔短时间内不想看到这些怪物，背着懒得动弹的桐人慢吞吞挪出了迷宫。
他走得挺稳，手臂有力地拖住少年剑士的身体，走路时无法避免的颠簸反而让桐人昏昏欲睡，他也没忍，和伊戈尔招呼一声就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呼噜都打了起来。但也没睡多久，到底念着伊戈尔也辛苦，小憩一会不到半小时就醒了，拍着胸脯说这次换我背你。
伊戈尔看看他的小身板，算了吧。桐人试图抗议，被伊戈尔塞了一嘴炒的又香又辣的牛肉干，于是安静地吃起餐前小吃来。
伊戈尔拉动系统窗口，皱眉：“今天的额度还没有练满，典狱长太浪费时间了，性价比太低。”
“晚饭后去打气球果蝠吧。”桐人嚼着牛肉干。
“你还有力气啊……”
悠悠地晃回主城随便找了家饭店，舍命陪君子的伊戈尔硬是塞了平时晚饭两倍分量的食物进肚子，和斗志昂扬的桐人一起来到东北部一片平缓的丘陵地带。
这里白天会有弱小的植物系怪物从两侧刷新，果蝠只有在晚上才会出现，他们到的时候刚好刷新，但是附近一个玩家都没有。
气球果蝠有着成大范围连动的习性，其范围几乎完全笼罩这个丘陵地带，一旦其中一只开战，同类的怪物会从另一端成片涌来。如果清怪速度赶不上刷新速度的话，迟早会被大量蝙蝠包围，后路被切断，只有死路一条。因此气球果蝠成了这座山坡上最凶的怪物，却也是目前最新的高效率猎场之一。
激烈的水蓝色剑光流水般流畅地奔腾着，少年剑士黑色的碎发和风衣几乎与夜晚的黑暗融为一体。
最后一记水平四方斩，蝙蝠们分解成了蓝色的粒子爆散开来。
就算是在VR游戏里，重复刷怪也是件消磨耐性的事情，尤其是这种一不小心命就没了的游戏，无聊得要死却还要集中注意力。
桐人停下来歇了口气，忍不住去看数米外闪烁不停的金色剑光。夜空下金银两色火苗般闪烁着跃动，像是绚烂的烟火，只是发出的声音是怪物死亡破碎的声响。
山坡西侧，新的蝙蝠陆续接近，伊戈尔看到桐人站着不动了，手中短剑转了个剑花，脚下增加了一些移动的动作，立刻将攻击范围扩大了一倍，本来奔着桐人来的果蝠转脸朝他攻了过来。剑光擦过去一道就又是一次大范围连动，更多的果蝠三两成群地聚集过来。
气球果蝠回避高，却没有毒或吐息等麻烦的特殊能力，单体来说是很好打的那种怪物，一般比较吃玩家的敏捷和技能熟练度，高敏高攻的伊戈尔进了蝠群就是绞肉机，碎星舞一舞砍死一片。而桐人这样速度型以外的剑士则可以靠自身反应力来补正命中，所以桐人打这个和玩一样，不过单纯就这个猎场来说，伊戈尔简直是在做慈善般地在送队友经验值，就是再来四个人分经验他也能一个人带飞。
碎星舞最后一击结束，伊戈尔陷入短暂的僵直，但他将时间算的很准，僵直前向后撤了一步，等气球果蝠飞到可以攻击他的距离时已经结束了。他矮身躲避，气球果蝠双翼上尖锐的钩爪从他白色的发丝里穿过，挥了个空。
长靴踩在草地上，坚硬的鞋跟铲平一小片草地。伊戈尔稳住下盘，一记横劈一记竖砍，以基础技能十字斩击退面前的蝙蝠后，脚下用力一踩，连刃带人毒蛇般刺出，将果蝠捅了个对穿，钉在了地上。
怪物发出刺耳的喊叫声，其他的果蝠好似被同伴的惨叫激怒了，尖叫着俯冲下来，密密麻麻一大片，桐人几乎要看不清怪物之中的白色身影。
伊戈尔不慌不忙地一转手腕，没入蝙蝠身体的短剑旋转半圈，左右手以平刃横切而出，将果蝠撕成三截。怪物粉碎飘飞的碎片中，他手中剑花一舞，改为反手握剑，剑刃涌起刺眼的银白色光效——
只有当双剑高等剑技“碎星舞”的熟练度达到一定程度后才能解锁的又一高等剑技：白刃曲。
伊戈尔旋转起来，两道剑光风暴般卷起，交织成一片银白色的龙卷风。在剑技之间穿插普通攻击，伪连击暴涨，清场如喝水般简单。
双剑因为短剑的距离和起双手的特性，不只是双剑的高等剑技碎星舞，凡是四连击以上的剑技基本都是大开大合的。青年身影翩跹，衣摆翻飞，长发飞舞，整一幅天神下凡的场景，桐人看得眼睛发直，愣在原地干吃经验。
一直到伊戈尔无奈地又把朝他来的怪引走，少年才久梦乍回，他摸了摸滚烫的耳垂，握紧长剑再次摆好架势，迎击新的气球果蝠。
……
“啊——累死了。”
气球果蝠占据的丘陵外围种满了野花，凸起很多高大又细长的岩石，在月光下发出青黑色的光，侧面不断涌出透明的泉水，在地面上汇成一口小小的泉眼。这附近不会刷出怪物，可以放心地休息。
桐人大大咧咧地直接用手捧起涌出的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足足长饮了五秒才“呼”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用大衣的袖口擦了擦嘴角。
伊戈尔干巴巴地拿着刚实体化出来的水杯，被桐人豪放的吨吨吨震惊到了。
“杯子啊杯子。”
“这样才有RPG世界冒险的感觉啊！”桐人振振有词，还热情推荐：“你也来试试嘛！”
“听上去非常心动但请容我拒绝。”
“来嘛来嘛，这样喝水有一种说不出的爽感哦。”桐人拉着伊戈尔凑近了泉眼。“尝一尝又不会坏肚子。”
“……”伊戈尔眉头已经皱起来了，但看着桐人亮晶晶的双眼，伊戈尔怎么都舍不得打碎他眼里的星光。他将鬓角垂落的头发挽到耳后，蹲下身子用手心捧了一汪泉水置于唇边轻吮了一口。
一个比较女性化的动作，伊戈尔做起来也没什么违和感，甚至别有几番风味，把桐人看得心里猫抓似的痒，尤其是撩起头发后露出的耳朵，耳垂看起来圆润饱满。
伊戈尔擦拭嘴角的水珠，猝不及防被桐人凑过来亲了一下耳朵，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愤怒地抓过桐人，把逃跑失败的小孩按在地上亲了一顿。
“好了，收工回家！”
“哎？再打一会嘛……才十点，听说过十二点会刷出果蝠女王我们蹲一波呗。”
伊戈尔不想熬夜，但耐不住桐人小狗似的眼神，没一会就败下阵来。可一直等到过了一点，果蝠女王也没有出现，倒是打满了今天预定的经验值，还多了百分之二十的收益，
伊戈尔觉得被驴了，桐人这小子果然是想趁机通宵！平时不声不响听话地按时睡觉，一有机会熊孩子就上房揭瓦了！
桐人振振有词：“不熬夜怎么能被称作网瘾少年呢？”
伊戈尔瞪着他，阴森森地说：“等出去了，我一定把你这个恶习给改了。你知不知道熬夜对身体伤害有多大？”
眼见着他又要长篇大论科普一下熬夜的危害，桐人小兔子一样乖巧地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回家。”
伊戈尔噎了一下，怎么也无法对自己说出“回家”二字的小王子生气了。
桐人拉住他的手，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掌心摩挲了几下。“等出去了”吗……嗯，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随手料理掉路边的小怪，两人慢悠悠地顺着小道回到主城诺尔弗雷特，此时已过夜里两点，路上一个玩家都没有。
半路上因为伊戈尔打哈欠，桐人想起了下午从迷宫出来时被伊戈尔笑话小身板的事情，非要在回城路上背他，突发奇想公主抱，筋力值倒是足够，伊戈尔又是轻装，游戏数据体重羽毛似的，桐人快乐地抱着他走了一阵，意识到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公主抱一点都不适合走路，尤其伊戈尔实打实的欧洲人个头，桐人走路幅度稍微大点膝盖就顶他屁股，就算是自己男朋友，气氛也一时十分尴尬。
桐人和他拗上了，最后干脆利落地将身材修长的白发剑士往肩上一甩，一路狂奔，和扛着麻袋听到开饭了的工地工人没什么区别。
伊戈尔：“……”
进入主城诺尔弗雷特的城门，伊戈尔已经闭着眼睛魂飞天外，也不在乎会不会有夜猫子玩家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肚子被桐人肩膀铬的难受。
进入传送门广场，耳中便传来一阵微弱的音乐，一个柔和的女声在随着音乐唱着一首摇篮曲，十分动听。
桐人抬眼一看，发现广场上有几个路人NPC，凑在每层传送门广场的NPC乐团之前，身体魔性地随着节奏摇摆。走近了，视线里出现光标，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几个玩家，和NPC一起扭动身子，一副听得入神的样子。
经常有路人NPC会聆听乐团的演奏，不过为什么玩家也混在一起？
乐团的曲目明明只有两三首，在街区开放之后一周就完全听惯了，一般不会有玩家刻意驻足的。
虽然好奇，但肩上还扛着一个哈欠连天的男朋友，桐人只是好奇地瞅了一眼，就踏上了传送门前的台阶，因为身处高地，在传送门的光芒遮蔽他全部视野之前，他越过人墙，看到了一个用白色兜帽遮住半张脸的女性玩家。
————
前一天晚归晚睡的后果就是次日攻略中哈欠连连，桐人稍微有点后悔昨天久违的熬夜，但还是强打起精神，不想被KoB部队看笑话。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两人利索地避开陷阱，击败孤苦伶仃的典狱长，一路打上了最上层，再次又一次和亚丝娜率领的KoB部队相遇，双方一拍即合，无视几个颇有微词的喽啰，双方合作到达了BOSS房间，收获颇丰。
队伍解散后，伊戈尔在亚丝娜那里打听到了好玩的情报，和桐人来到了三十九层，传送门广场上，蓝色的连衣裙的少女在NPC乐团的伴奏下闭目演唱着，动听的歌声响彻整个传送门广场，原本就聚集起了大量听众，在歌声下有更多的玩家停下匆匆的脚步，加入听众的人墙里来。
“啊咧？她好像是昨天的……”
“好像是叫做‘小歌’，不过是‘歌之吟唱者（Enchanter）’的简称，亚丝娜说粉丝都是这么称呼她的，因为不知道角色名。”
“歌之吟唱者……啊，好像确实有个‘吟唱’的特殊技，据说从头到尾听小歌唱一首歌，就会根据曲子得到不同的BUFF。”桐人低声重复了一遍后，恍然大悟。“不过只是技能的话，达不到这种效果吧……”他看看周围，不知看到了标志性的红白骑士装，甚至还看到了克莱因和他的伙伴们，大半都是他眼熟的攻略组同僚。
如果是低楼层还好说，但这里是最前线，一向分秒必争的攻略组玩家都不由停下脚步歇息片刻，这已经不是兴趣能达到的水平了，这位玩家本身就有着歌唱的才能，再付诸努力，才能有现在这样美妙的歌声。
“很棒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歌声。”
“啊，确实很好听。”桐人不由闭上了眼睛，不再去思考这个特殊技能的效果在战斗时会有多少收益，单纯地享受这动人的歌声。
少女玩家唱的是日语，应该是自己为NPC乐团的乐曲填的词。三十九层是典型的奇幻异世界乡村主题，整体风格偏温馨，乐团演奏的BGM也比较清新柔和，少女为其填的词是秋日到来，红叶满地，人们纷纷踏出门，家人欢聚赏红叶的情景。在SAO的囚徒们听来无疑有点讽刺的味道，但在少女精湛的演唱技巧和绝妙的声音下，众人只觉得充满了对回家这件事的期望，又隐隐被勾起乡愁，颇有些寂寞。
桐人也不由得回想起家人：阿姨和姨夫，还有妹妹直叶。现在已经是10月中旬，再过些时日就是秋高气爽赏红叶的好时节。放到往日，他一定是会被他们硬生生从窝里拖出去的。阿姨会很早很早起床准备好吃的便当，然后由姨夫开车载着他们去到附近的公园。阿姨亲手制作的便当非常美味，里面还会有直叶捏的饭团，拿惯了竹剑的少女捏出来的饭团丑萌丑萌的，味道倒是还不错。
桐人前所未有地想家。
他又想到伊戈尔，单方面以为自己被放弃，和家族分崩离析，他一直都很后悔没有早些看到父亲隐晦的爱，等想清楚了一切，却已经被这个游戏禁锢了灵魂，只留下一具不甚健康的空壳。外界的人会很煎熬，伊戈尔难道不一样吗？悔恨与愧疚积压下来，他又何尝不痛苦？
想到这里，桐人忍不住想去拉住伊戈尔的手，却在刚抬起手是便与伊戈尔的撞在了一起。
说不清是谁先主动的，他们紧紧地扣住对方的手心，十指密不透风地交叠起来。
“以后有空，带我去你家看看吧。”
他们异口同声这样说道。
不管是过去，此时，还是未来，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回家。
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