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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7【3.0已修】 ...

  •   Chapter17

      “原来如此,你特意来找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交给我吧。”

      有亚丝娜在中间介绍,哪怕其中两人是初次见面,气氛也不显得尴尬。莉兹贝特拍着胸脯接下了这个工作。“反正都是摆摊,卖什么不是卖呢。”

      亚丝娜笑眯眯地说:“那就拜托你啦,会好好给你分成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莉兹贝特抿了一口咖啡,想到什么,放下杯子挠挠头,有些为难地说:“不过我不擅长摆出笑脸,对客人怒吼、使客人惊慌失措是家常便饭,生意如果不太好,可不要怪我呀。”

      亚丝娜不禁叹息道:“莉兹明明有这么一张可爱的脸,我还威逼利诱才让你染出来了这么可爱的颜色……不过,这样的个性也是莉兹的闪光点嘛~”

      最后亚丝娜和伊戈尔决定挑出了八款比较常见,也更符合大众口味的调味料来卖:酱油、美乃滋、蜂蜜、芥末酱、辣椒酱、芝士粉、蒜香粉和黑胡椒粉。鉴于两人都属于时间紧任务重的攻略组,也不打算靠这个营生,看心情囤货,一周交货一次,卖出去的二八分,两分给莉兹贝特,剩下的根据二人提供的货物多少按比例分成。

      谈好生意,伊戈尔和亚丝娜都告辞了,亚丝娜抓紧时间回了前线,伊戈尔走之前留下一些不知名的叶子并把配方送给了亚丝娜。他告诉她们,将这些泡进水里会变出可乐的味道。要不是可乐素材里有一样比较珍稀,光用这个就能赚得盆丰钵满了。

      这是伊戈尔在三天前调配心心念念的酸奶油的时候无意发现的,当时可把桐人激动坏了。

      可乐对于现代少年少女的魔力不言而喻,就算不喜欢吃快餐的人,也会在半年的断绝期后疯狂想念汽水入嗓的爽快感——冰镇效果更佳。

      于是伊戈尔只是一个不注意,道具栏里所有相关素材都被桐人偷偷取出来喝空了。

      这事现在想起来伊戈尔还是很生气,不想做晚餐了,就在旅馆一层的餐厅买了奶油玉米汤、沙拉和烤饼。

      回到他们现在在20层暂居的农舍,桐人一下午打材料打上头,回来都已经是八点了。桐人对外卖表示了强烈的抗议,但还是在饼上涂了辣酱,吃得干干净净。偶尔下馆子改善口味也不错。

      伊戈尔的食量没有以前那么小了,但也达不到他这个年纪男性该有的食量。桐人和哄孩子似的哄着他又吃了一块烤饼。伊戈尔艰难地咬着烤饼,和桐人开始说下午他们谈好的生意。他和亚丝娜都想的是走薄利多销的销售方式,如果他们一周能做400件,凑齐一百万珂尔应该只要三个月。

      晚上桐人熟练地把被热心NPC搬回隔壁的枕头重新搬回伊戈尔的房间,将枕头并排摆好后,呲溜一下钻进了被子里。

      “呼……”桐人舒服地裹紧了被子。总觉得伊戈尔的床和自己的不一样,好像更软,还带了些他身上味道——当然这都是他的想象,他只是需要一个和伊戈尔同床的借口。

      两周的交往下来,桐人已经看穿一切:伊戈尔也是个恋爱菜鸡,只是仗着种族天赋大声逼逼,还有生于氛围开放的欧洲,毫无压力的么么哒。除此以外,他在感情方面比自己还要空白,甚至有点胆小。

      桐人永远不会忘记一周前的某一天,自己提出一起睡时伊戈尔的表情,那承包了他近十年的笑点。

      伊戈尔洗了澡,重新回到卧室时毫不意外地看到床上多出一个毛茸茸的黑脑袋,他忍俊不禁。

      这小孩真是天生的剑士,灵思敏捷,睿智非常,抓住弱点就毫不留情地猛攻,以至于伊戈尔一度怀疑他其实只是想看自己出丑。

      他确实在恋爱方面一片空白,尤其在面对桐人时。

      他的小男朋友本来就比他年轻,日本成年年龄又比较大,桐人还长了一张比较幼齿的脸,加上他对于伊戈尔来说意义非同寻常,说是他世界的神明都不为过,伊戈尔颇为棘手。

      更让他头痛的是桐人的主动,这小孩不动则已,一动惊人,本来就撩人不自知,真要他主动起来,伊戈尔命都要给他了。

      这不,他刚掀开被子躺下,还只来得及拉住桐人的小手手,桐人已经按住他的脑袋了往自己的方向压下来了。

      伊戈尔被桐人亲的满脸通红,气息不稳,面子全无。

      桐人扬眉吐气。

      伊戈尔大姑娘一样捂着嘴,闷声说:“你以前是这个设定吗?”

      “我可是男人,在感情上主动不是理所当然吗?”

      “但我之前亲你你总是很害羞的样子……”

      桐人心想那还不是因为你长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还总是端着年长者的架子,谁能想到爹系boy谈起恋爱来就是个傻白甜,不由自主就想看到更多……

      这事桐人不打算告诉伊戈尔,他敷衍道:“就是因为你动不动亲我,我进化了。”

      伊戈尔的手指犹犹豫豫地在少年睡衣和睡裤之间无意露出的皮肤上游离,桐人痒得咯咯直笑。

      伊戈尔十分挫败,他也就这么点胆子,还被桐人当做是在挠痒痒。

      既然如此,他干脆直接把桐人从被子里挖出来狠狠挠了顿痒痒。

      桐人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在与伊戈尔魔爪下挣扎不停。

      “你乖一点。”伊戈尔被踢到好几脚也不恼,无奈地抓住桐人一只脚,情不自禁地用手指在小巧的踝骨上摩挲,下一秒被桐人一jio蹬在脸上。

      最后两人闹出来的动静硬是把住在一楼的NPC老太太吵醒,上来教育了半夜扰民的两人一番。

      ……

      送走喋喋不休的老太太,伊戈尔和桐人并肩躺下,只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就不约而同地翻身凑近对方,抱在了一起。

      伊戈尔也不乱摸了,闭上眼睛准备入睡,桐人又戳他心窝子:“我说,伊戈尔……那个……能做到吗?在这个连生理反应都没有的游戏里……”

      “别想了,小孩子家家。”伊戈尔把下巴顶在桐人发旋上,闭着眼睛回避问题:“我是不会做的。”

      “也就是说可以喽?”桐人抓到重点。

      “……”还真可以。

      这个世界的虚拟体在设计了食欲和睡眠需求外,也添加了性/欲因素。那个选择框藏在主菜单窗口深处,点击某个微小按钮的说明文字的链接时才会出现,将其设置为ON后,玩家的虚拟体,便会获得某个功能……或者说,是将这一功能取回。

      桐人连哄带骗地问出了答案,兴致勃勃的打开主窗口开始寻找设置,饶是这样也花了一分多钟才从一个让人忍不住吐槽“到底谁会注意到”的深处里挖出这个标签内容。

      伊戈尔拦都拦不住,好在桐人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改变设置。

      “还真有啊……”从不关注战斗以外情报的桐人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忍不住感慨道:“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过游戏审查机构的啊……等等,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啊?”

      “没事做的时候把系统翻了个底朝天,无意中发现的。你乖一点。”感觉怀里的人动来动去很不老实,伊戈尔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呼吸已经有些重了。

      桐人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越来越重的心跳声。他忍不住嘟囔:“你这样弄得我好像很色的样子。”他掐了一下伊戈尔腰上的肉,“按理说外国人在这方面才应该更主动才对啊?”

      “在那之前我还是个‘人’,还没有到对未成年下手的地步。”伊戈尔把他的手往自己背上扶了扶。“话又说回来了,我们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桐人在被子里踢他,恼羞成怒:“还不是因为喜、喜、喜……”行动上的巨人,言语上的矮子,桐人卡住了。

      “我知道,我也很想和你做些更亲密的事情。但是这可是原则问题啊。桐人……是感到不安了吗?”

      “……”桐人安静了下来,沉默着将脸埋在他胸口,嗅着沐浴露都遮掩不住的独属于伊戈尔的那股清新木香,眯起了眼睛。

      伊戈尔的情话太多了,相对的他好像并没有什么男性动情后应有的表现,这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他只是喜欢调情,为人轻浮的错觉。

      桐人甚至隐约有种感觉:伊戈尔对他的感情比起“喜欢”,更多的是一种“憧憬”,就好像他经常说自己是他的小太阳一样……伊戈尔好像还没有从当初自己拉他一把的后遗症中挣脱出来。

      他想要的不是伊戈尔把他当做救赎甚至神明啊。

      伊戈尔将桐人的沉默当做默认了。他笑了起来,用力揉了揉怀里不安的小动物。“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了,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感到怀里的身体一僵,伊戈尔轻笑一声,伏在少年耳边,吐气如兰:“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明明知道如何在游戏里如何能恢复生理反应,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打开……”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边,桐人半边身子都开始发痒,在大脑迟钝地分析出伊戈尔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后,他整个人都忍不住缩成了一团,任由伊戈尔在被子外怎么糖衣炮弹都不愿意出来。

      “好啦好啦,我们翻篇。来说点别的事怎么样?”

      桐人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用亮晶晶的眼睛谨慎地盯着伊戈尔,像是只被糖果引诱出洞穴的幼崽。“什么事?”

      “关于称呼啊。你以后叫我‘伊戈尔约克’好不好?”

      “那是什么?你的小名吗?”桐人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将脸露了出来。

      伊戈尔捏捏他的脸蛋,被桐人拍开,才笑着说:“差不多吧,只告诉你一个人哦,伊戈尔其实是我的本名。”

      桐人噎了一下,惊讶地说:“你用本名做ID?”

      “因为我没有起名才能嘛。‘伊戈尔’是我俄罗斯的名字,伊戈尔约克就是昵称,是最亲近的人,如父母和爱人才能使用的爱称。还有一个叫法是伊戈琉克。”

      桐人在嘴里滚了一遍:“我叫你伊戈琉克吧,伊戈尔约克有点拗口。”

      事实上,“伊戈琉克”还是比较倾向于属于长辈的叫法,“伊戈尔约克”才是更适合爱人叫的。但桐人叫哪个,伊戈尔都觉得好听。“伊戈琉克”虽说是长辈称呼,但伊戈尔也有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小时候父母倒是都会这样叫。但后来他和父亲把关系搞得很僵,弄得父亲根本不敢当他面叫他小名,唯恐让他想起母亲的事情。

      “比起昵称,我更想知道你的全名啊!欧洲人的名字姓氏都在后面,而且很长,你的也是这样吧。”

      “嗯……我的名字不算特别长吧,最起码比我父亲的短。我的全名是——”伊戈尔张口说了一长串俄语。因为他平时情绪激动的时候会蹦出一两句来,桐人只听几个字符发音就知道这是俄语,但说的什么就听不懂了……然而,接下来伊戈尔用日语翻译了一遍后,他还是没听懂。

      桐人:“……你再说一遍?”

      伊戈尔扶额,一字一顿地说:“伊戈尔·维塔利耶维奇·梅德韦杰夫。”

      用日语的话,就算是英语听起来也完全变了模样,何况这本来是个俄语的名字。于是桐人虚心请教:“中间那个是什麽意思啊?”

      “是我父亲的名字。俄罗斯人的名字由三节组成,依次是自己的姓名、父亲的姓名和姓氏。所以,我的名字是伊戈尔,我的父亲叫做维塔利,我的姓氏是梅德韦杰夫。”伊戈尔用手指在半空中虚写了一串文字,一直从自己左手边写到桐人右手边。

      “……好长啊。”桐人皱皱鼻子,抱怨着。“好难记,你刚才说‘伊戈尔’是你的俄罗斯名字,所以也应该有日本名字吧。”

      “有哦,是母亲生前给我取的。她用自己的名字给我起了名,她叫做‘Yuuko’,我叫做‘Yuichi’。字的话是这样写的。”

      桐人闻言从被子里伸出了手,伊戈尔会意地用指头在他手心写下自己的名字。

      “‘优一’……”桐人低头,缓慢地摩挲着手心。他在嘴里将这个名字低声念了好几遍,似乎是想将这个名字在齿间细细磨碎了,才舍得咽下去。

      “没有姓氏吗?一般这种情况,姓氏应该会跟着母亲的啊?”

      “嗯,我有姓氏,是叫做‘Kudou’的,字是这样写的。”

      “嗯?工藤?好像在哪里听过……”桐人皱眉,工藤在日本不比佐藤、铃木、田中这样的大姓,但也是排名前百的姓氏之一,在日本并不少见,可他的熟悉感并不是听到常用姓氏的那种熟悉感,而是在哪个地方看到过……或许是上过新闻的企业家,也可能是议员吧?

      桐人没忍住,问了一下:“那个,你母亲这边的家人,有没有什么有名的人啊?我总觉得很耳熟啊。”

      “唔,应该算有名吧,但你看起来不像是会看推理小说的人啊。”

      桐人左拳敲右掌:“啊!我就说,原来是工藤优作啊!等等,你刚才好像说了很失礼的事情啊!就算我对推理小说不感兴趣,这样世界首屈一指的小说家我也不至于没听说过啊!”

      “啊抱歉,我只知道他是推理小说家,但没想到他这么有名……”

      “你们……关系不好吗?”

      “这事就有点复杂了,得从我没出生的时候说起。我长话短说吧:我母亲当年为了和父亲在一起和家里闹得天翻地覆,最后是和父亲私奔的。”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多,桐人消化了半天。他大概知道原因。那时候伊戈尔的父亲应该还处于八成黑两成白,工藤父母怎么可能会把女儿交给这样的人。

      桐人思量着说:“伯母……很有想法。”

      可不是吗?这份叛逆还完美遗传给了自己——出身于恐同大国结果天生是个基佬。伊戈尔扯了扯嘴角。

      “母亲是在我四岁的时候去世的,那之前我一次都没有见过工藤家的其他人。直到母亲出事后,我跟着父亲带母亲的骨灰回日本下葬……不过当时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只剩下一个舅舅和他刚刚怀孕的妻子。”

      桐人抱紧伊戈尔的腰。“很痛苦吧,那个时候……”

      “比起我,更痛苦的应该是父亲。”伊戈尔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

      “哎?”

      4岁对伊戈尔本来就够遥远的了,在水里泡了几年后,那之前的许多事情伊戈尔都记不清了。但那一年去日本后发生的事情却非常清晰。

      一个长相和母亲六分相似的男人在和父亲厮打。

      说是厮打,其实只有父亲在挨打。

      年幼的伊戈尔不知道为什么素未谋面的舅舅上来就揍自己爸爸,而爸爸只是一味承受,他急的眼泪都出来了,想上去阻拦却被舅妈抱在怀里拦在了原地,以防被大人误伤。他不敢用力挣扎,害怕伤到舅妈已经高高鼓起的肚皮,最后只能无助地大哭。

      虽然打成那样,但母亲下葬的时候还算平静。从墓园回来后,舅舅要求把伊戈尔留到日本生活,维塔利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都同意了,但伊戈尔并不愿意。那时的伊戈尔看着憔悴的父亲,他很害怕悲痛欲绝的父亲也离自己而去,一心希望成为父亲的支柱,要把母亲的那份爱一起献给父亲。所以他主动拒绝了舅舅,坚持和父亲回到了莫斯科。

      两年后,“意外”得知母亲去世真相的伊戈尔总算知道了舅舅为什么会那样生气,又为什么想要将自己留在日本……但那时的伊戈尔还是个幼稚的小屁孩,只知道父亲害死了母亲还骗了自己,他的信仰崩塌了。

      直到两周前,伊戈尔在和桐人剖析自己家庭的时候如梦初醒。过往发生的一切也像是掀开了一直笼罩其上的轻纱,变得清晰起来,也让伊戈尔追悔莫及。

      思及此,伊戈尔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不敢去想象自己失踪后,父亲是怎样告诉舅舅这个消息的。

      桐人轻轻顺着脊椎抚摸着他的后背,他发现伊戈尔情绪不稳的时候,自己抱紧他会好一些。

      果然,伊戈尔在调整了几次呼吸后,很快恢复平常从容自若的模样。他亲了亲桐人额角,抱歉地说:“对不起,桐人,我不是故意想提起这些负面话题的……”

      “没关系的,伊戈琉克。”桐人哄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背。他缓缓地说:“我很高兴你能在我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我愿意和你分担一切喜怒哀乐。我……懂你这种感觉。”

      伊戈尔睁大了眼睛。桐人的意思是……

      桐人忍不住往伊戈尔怀里拱了拱,伊戈尔收紧手臂,将他嵌进了怀里。

      伊戈尔喜欢与他相拥,桐人又何尝不是?肢体接触的时候,好像全世界的寒冷都被对方驱散了,再怎样痛苦的回忆都能坦然面对。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我妈妈的妹妹收养了我,也就是说我现在的父母其实是我的姨妈和姨夫。这事情是我自己发现的,我注意到了电子户口档案有被消除的记录,但并不确定是不是这样,于是就去找了姨妈和姨夫,直接说:‘请告诉我,我真正的父母亲是谁’。他们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当时震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事后再想否认也已经晚了。”桐人故作轻松地说起这件事,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曾经让他产生了多少无助的孤独感和难以形容的痛苦。

      “还真是你会做的事情。”伊戈尔完全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

      桐人也破涕为笑:“对吧?据说后来姨夫还嚷着‘被设计了’然后后悔不已呢。”

      伊戈尔又亲了他一下,低声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桐人,抱歉也让你想到不好的记忆了。”

      “没事的,现在想起来,也没有多痛了。而且阿姨和姨夫都是很好的人,他们给我的关爱不比给他们亲生女儿的少。”

      桐人感激叔叔阿姨对他的照顾,也一早就决定了要将他们当做亲生父母来赡养……但是直到现在,明明已经不是会在被窝里哭着想爸爸妈妈的年纪了,他还是会梦到母亲馨香的怀抱和父亲温暖的手掌。

      想了想,桐人又说:“说句不好意思的话,你当时管吃管喝又管住,还经常开导我,像母亲一样无微不至,我就特别想叫你一声‘妈妈’。”说着他的笑容变得非常温柔:“可是‘爸爸’好像也很合适,不管发生什么都站在我身后,山一般沉稳的依靠感,让人特别安心。”

      “对,然后你就抛弃了我这如父如母般的存在,和野男人克里斯多夫跑了。”伊戈尔小声嘟囔着翻旧账。

      桐人在被子里踢了他小腿一脚。

      二人默契翻篇,静静相拥了片刻,无声地安抚对方的心,待刚才的痛楚和忧伤烟消云散后,伊戈尔找了个机会开口说道:“啊,你刚才叫我伊戈琉克了对不对!再叫一次嘛!”

      “免谈。”桐人冷漠。

      “那你告诉你的名字吧,我都说了我的了。”

      桐人本来也想着找机会告诉他的,但现在被伊戈尔主动一问,他反而不想直接说了。

      “其实,我的ID也和真正的名字有点关系。”

      “‘有点关系’……代表并不是真正的名字,所以你的ID是从真名里截取的?‘to’的话,我知道这个经常用在日本男孩的名字里,那‘Kiri’的话就应该是姓。”伊戈尔绞尽脑汁,穷尽二十年的智慧,最后认输:“呃……饶了我吧桐人,我在日本待过的时间还不到三天,除了日语其他一窍不通啊。告诉你件事你可别笑我。”

      “什么?”

      伊戈尔咬牙:“你先保证你别笑。”

      “我保证。”

      “我其实连日本字都认不全。”

      桐人忍都不忍,笑意涌上来就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完全停不下来。

      伊戈尔捂住脸,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泛起红色来就像只在锅里垂死挣扎的虾子。

      他以前玩游戏都是英语版或俄语版的。第一次玩虚拟实境游戏就是日本制作发行的SAO,忘记更改语言这回事,靠自己那点残缺不全的记忆和贫瘠的知识连猜带蒙。

      伊戈尔会说日语只是因为母亲照顾他时间多,接触日语的时间更多,自然就先学会了,等到该学习文字的时候,母亲已经去世了,周围只剩下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再没有接触日本文化的机会。

      “你保证过你不笑的!!”伊戈尔崩溃地大喊。

      桐人笑的全身都在抖,抱不住伊戈尔后就不抱了,翻了个身滚到床边,抱着肚子痛痛快快地笑。

      虽然早就知道伊戈尔表面帅的一比,实际很“反差萌”,比如在那美颜盛世的皮囊下隐藏着一颗脆弱甚至有些自卑的内心,这让知道内情的桐人十分心疼,但这次的反差实在有点太过可爱以至于好笑了。

      伊戈尔顶着一张大红脸,自暴自弃:“我说,我都把老底掀出来了,你最起码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桐人笑得虚脱,躺在床上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缓了好几分钟才有力气说话。

      “‘Kiri’是‘Kirigaya’,‘to’是‘Kazuto’。我叫桐谷和人。”

      随着每一个字被吐出,桐人觉得像是打开了记忆盒子的盖子,明明进入这个时间还不到半年,那个世界的记忆却好像发生在上个世纪般遥远。

      伊戈尔将这个名字一点点刻印在心里。“很好听的名字。”

      桐人不置可否。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今年十月……就该满15岁了。”

      伊戈尔诡异地沉默了。

      桐人对他笑的像只狐狸。“按照日本法律的话,我还有五年才能成年,你忍得住吗?”

      “……”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伊戈尔无话可说。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7【3.0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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