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童无崖（一） 家暴是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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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天。
童无崖躺在床上，被仙诀束住手脚动弹不得，额头上顶着一个冰凉的茶壶，样子十分可笑。
晏无殊背着药篓在外边喊了几声“童言”，没人答应，便从窗户探头进来，见他这个模样，登时哭笑不得：“你在做什么？修炼？”
梅仙瑶从另一间屋子探头出来：“师弟！我在煮茶！”
晏无殊摇摇头，笑了，在门口拂掉自己身上冻成一团的雪花才进了屋。
童无崖翻了个白眼：“师兄，我头疼。”
晏无殊把茶壶拿下来，摸了摸壶底，也不知道在小师弟头上摆了多久，还是冰凉的，他掀开盖子看了看，满满的一壶雪。
“这能煮出什么茶？”他解了施在童无崖的诀，“我给你施术，是希望你不要带病乱跑，不是让你陪着师兄胡闹的，这口诀我不是已经教过你了吗，没学会？”
“学会了，”童无崖皱眉看了看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梅仙瑶，嘴巴动了动，立刻听见那边“扑通”一声，“我只是不想解。”
他摸了摸额头，早上烧得眼前发黑，也不知道是那个破茶壶起了效果，还是被冻得一时缓不过劲来，倒是凉的，一点也不烫。
“无殊，他暗算我，晚上别管他了……”
梅仙瑶解了脚上的束缚，拍着身上的土走过来，一边告状一边在晏无殊的药篓里翻了翻，提出两棵根须沾着土的草药就往小砂锅里丢。
童无崖看了看晏无殊：“我不想喝他煎的药。”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得跟我师父去说，”梅仙瑶手指一弹，随意地点着了火，转身拽住晏无殊的胳膊就要走，“跟无殊说有什么用？”
童无崖道：“你煎的药有毒，你是个断袖，万一我也变成断袖了怎么办？”
“小孩儿一个，还懂断袖？”梅仙瑶挑眉，惊讶道，“你知道断袖是什么吗？”
“我看见你跟二师兄在一起玩了，”童无崖道，“断袖不就是喜欢二师兄吗？”
梅仙瑶：“……”
晏无殊偏过头笑了。
梅仙瑶拧起眉毛：“无殊，再笑罚你抄祖训。”
“好，不笑了，”晏无殊咳了一声，收敛了笑容，转向童无崖道，“但是你不喜欢二师兄，对不对？”
“对，”童无崖点点头，“我不喜欢二师兄。”
“所以我煎的药没毒，你也不会变成断袖，”梅仙瑶朝他做了个鬼脸，“一会儿乖乖把药喝了，都十二岁了，别整天像三岁小孩似的黏着无殊，我们今天下午要出去玩，没有你的份。”
梅仙瑶说完，推门看了看外头，昨天下了一场大雪，这会儿还零零星星飘着点雪花，到处都是白晃晃一片，小院子里只有三行浅浅的脚印。
他在心里想道：“温朗怎么还没来？”
晏无殊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童无崖：“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梅仙瑶闻言，视线越过晏无殊的肩膀，落在童无崖手上：“师弟，你给他留了什么好东西？”
那纸包的不紧，只是松松的裹着，童无崖没费什么力气就拆开了，露出了小半只已经烤好的……野鸡？
他想也不想，立刻低头咬了一口，还是热的。
“你居然也去后山偷鸡了？”梅仙瑶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半只烤野鸡，又看了看晏无殊，难以相信这温朗之后的第二个榜样居然也会干这种事，“以前我叫你吃你都不肯……”
说罢，他眼疾手快地从童无崖的嘴底下抢出一条鸡翅，啃了一口，口齿不清地嘟囔道：“不对，这味道是小师妹的手艺，你遇到小师妹了？”
温氏内门弟子八人，排在最末的是个女修，唤作温书钺，年纪比前七位师兄都小，因此很是受宠，不到一年就学会了所有师兄们的毕生绝学，翻墙爬树潜水，摘桃打鸟摸鱼样样精通，把温慎之气得每每说起都直吹胡子。
温书钺最好烤野鸡，拔下来的翎毛送给大师兄，鸡肉谁遇上都会分上几块，很是大方。
唯有温崇明与晏无殊二人“无功不受禄”，不会陪她捉野鸡，也不会陪她烤野鸡，更别提一起吃了。
而最让梅仙瑶惊奇的是，后山的野鸡被小师妹捉了约莫十年，竟然不见少，早知道他以前也去多捉几只给温崇明吃好了，省得每次偷吃都要挨罚。
“采药的时候碰见了，”晏无殊说，对着梅仙瑶递过来的鸡翅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吃，“她说今天一四五六七师兄都没碰到，很是寂寞，所以分给我半只。”
梅仙瑶撇嘴，咬了一口鸡翅，外皮酥脆内里多汁，火候刚好，说道：“我觉得她只是自己吃不了吧，等等，她分给你你就要了？平时让你碰一下都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童无崖咽下一口鸡肉，不满道：“无殊师兄那是守礼，你懂什么？”
“去去去，”梅仙瑶“噗”的吐出一根骨头，“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要叫我大师兄，你什么你，无殊让你抄的《明礼》你抄完了吗？”
“十天之内抄完就行了，”晏无殊为童无崖解释道，“我本来想去食堂给他带午饭吃的，可惜没抢过外门那群小孩子。”
“我每次去抢红烧肉，都跟打架一样，”梅仙瑶说，“你教他辟谷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去抢饭了。”
“你怎么不辟谷，”童无崖不满道，“你自己还不总去打野鸡。”
“呵，”梅仙瑶笑了一声，“你又不是内门弟子，怎知我没辟谷？”
童无崖思路清晰，顶嘴道：“你既然辟谷，为什么还要去食堂抢红烧肉？”
梅仙瑶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说道：“因为我想吃。”
一旁的晏无殊笑了笑：“师兄，你怎么这么喜欢逗小孩？”
“好玩啊，我就喜欢看他看不惯我的样子，”梅仙瑶道，舔了舔手指，又要往外走，“走走走，不跟他废话了，咱们去外边等温朗。”
“等等等等，”眼看晏无殊要走，童无崖扔下野鸡，抓住了他的袖角，“师兄，你要去哪，带上我，我已经好了！”
晏无殊低头看了看，雪白的衣袖上蹭了个油手印，童无崖也看到了，连忙松开手，在自己的布衣上抹了抹，才又去拽他。
内门弟子为了显示与外门弟子的不同，衣服多半都是专人缝制的，样式特别布料昂贵，但他也没生气，依旧是笑眯眯地：“我们要去……”
梅仙瑶抢在他前边说道：“我们要去人间逛窑子，你还是别去了吧。”
童无崖发出“嘁”的一声，松开手，耳朵却听见窗外踩雪的声音，立刻扑到窗口，冲着外边道：“温师兄，大师兄说他要去逛窑子！”
窗外，温崇明一身雪白，眉眼清明，几乎要与天地融为一体，闻言脚步一顿，皱了皱眉头，看向了那扇有点破旧的木板门。
梅仙瑶黑着脸走出来，咬牙切齿道：“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温崇明似乎闻到什么味道，嗅了嗅，看向梅仙瑶：“师兄，你又偷偷打后山的野鸡了？”
梅仙瑶叹了口气：“我冤枉。”
翌日，温子舟讲学时看见梅仙瑶一瘸一拐地进门，以为他是昨日去人间处理厉鬼受了伤，还坚持带伤上课，大为感动，竟破天荒地给他批了一天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童无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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