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合同工》玉筝

22、第22章 碎片一之凤

　　宋瑞没怀疑宋子辉，知道他为了他妈不敢做小动作，可陈母睡不好是怎么回事呢？总要圆过去：“是了，你是中了魇虫，待我施法一番，保管无病无灾，一觉睡到天亮。”

　　陈母将信将疑：“你这不是胡咧咧嘛，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过魇虫这种东西。”

　　“你这人，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你都不相信我，我怎么处置？你不是主要的人，不过受点牵扯的，最好解决，不过一张符的事，你可别不识好歹。”

　　陈母狡辩，语气里也是有了几分不信任：“我那天明明看到屋里有脏东西……”

　　宋瑞深深地看了一眼陈母，随口解释道：“你看到的是跟着外甥的那只，没有东西跟着你。等我处置了魇虫，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多想，保证能睡个好觉。”

　　陈凌总算有眼色了一次，瞧出两人有古怪，可他哪现在敢得罪宋瑞，他对他深信不疑，还指望着他收拾肖晓呢。他顾不得安抚陈母，只文绉绉客套：“那就有劳七舅了。这样吧，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一会处置完，咱们先去酒店吃饭，明天我将我媳妇叫回来，您再给看看。我妈她年纪大了，您多包涵。”

　　宋瑞拉着陈凌到了一旁，压低声音道：“外甥，我也实话跟你说，我不会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的。常人是看不到这些的，只要看到了，离死亡也就不远了。我说这话，你可懂？”

　　陈凌一惊，再怎么他也没想过，陈母能看见这些东西，是因为快死了：“寿限到了，人力也不可挽留。”

　　“严格来说，你娘不是寿限到了，世有因果轮回。虽然你们没有告知我实情，但我观你娘面相，也知道干缺德事了。我的能力有限，救你已经很勉强了，不过，倘若要保下你母亲……”宋瑞两根手指轻轻地捻了捻。

　　陈凌面色一肃，终于能稍稍理解，陈母所说的，他眼里只有钱是什么意思了。不过，若是宋瑞真能解决肖晓，这点钱倒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随着陈凌点头，宋瑞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宋子辉看着他爹，不屑的撇了撇嘴，照着这对母子的情况，解决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能从槐冢雇佣出来这许多鬼的人，又怎么会是简单之辈呢。

　　突然，宋子辉神色一凛，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低声喃喃：“不会这么巧吧……”

　　包心清早就知道了陈家母子的动作，她不仅不惧怕，反倒跃跃欲试，她很好奇民间驱鬼这个行业究竟是怎么操作的，莫不是真有某种道具，能使其魂飞魄散？

　　“主子你想什么呢，这只是一个低阶的世界，哪有驱鬼师，充其量也是普通的金钱交易。不过，这次这个人，你倒是可以期待一下，我感觉有点熟悉，一本同源。”

　　包心清挑眉：“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除了宁老板，还有别的任务者？”

　　“虽然概率很小，但它确实发生了呢。”

　　包心清无语，该不该说，这个世界真的就是这么小。

　　次日，包心清与宋子辉一打照面，基本就确定了彼此的身份。男孩长了一张无辜的脸，偏偏眼神倔强，若是细细观察，不难发现违和的痕迹，只是奇怪，他的任务对象怎么不见踪影。宋子辉也有些不解，据他所知，公司可没这号人，可肖晓头上的进度条是不会骗人的。

　　宋瑞原本也算对自己的儿子很了解，可自从学校事件之后，他就看不懂宋子辉了。眼下，宋瑞正装模作样的喝着茶，拼命给宋子辉使眼色，偏偏小兔崽子就跟没看见一样。

　　“子辉，还不快过来见过你嫂子，你嫂子可是留学海龟，学问好的很。你若有你嫂子半分好学，也不至于被学校开除了。”

　　“这任务接不了，另请高明吧。”

　　宋瑞直接傻眼了，欺负他看不着是吧？他看不着，但他感受的着，你女人身边明明就若有若无的透出怨念，这怨念并不强，万数块钱也就解决了，哪里就至于打退堂鼓。

　　包心清眉眼一挑，斜睨了眼陈凌：“陈凌，你这又是搞什么鬼？你闲着，我可是很忙的，难道你不知道我前两天刚上任设计总监吗？抓紧的，拿上身份证跟我走，老娘的容忍度也是有限的。”

　　陈凌嫉妒的发狂，她这是被自己识破，连戏都懒得演了，以往她还没有这么粗俗：“想离婚，休想，就算起诉，我也没在怕的。”

　　包心清眼神越发危险：“你这是准备反悔了？你是忘了刷牙差点呛死，赶车差点撞死，还是没享受够夜里的热情地服务啊？”

　　陈凌脸色煞白，指着包心清的手都在颤抖，他忍不住后退两步，色厉内荏：“果然是你这biaozi 搞的鬼！七舅，收拾他，她根本就不是人。”

　　宋瑞脸色变了几变，屋内越来越阴冷，他就算看不到也知道有人或者说有鬼怒了，他神色阴沉，也不管包心清，只问宋子辉：“真的解决不了？你别忘了……”

　　“我没忘，但你是有大几千万够我用，还是有几百万够我用？对方财大气粗，可不是我这种半吊子能拼的过的。”

　　宋瑞眼瞅宋子辉不似作为，他眼珠子乱转，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无能为力，你好自为之。”

　　“你说什么？我钱都打给你了，你给我来这一手？”

　　“你胡说什么，那钱是昨天治好你娘的报酬，早就跟你说好了，你们娘俩是两份钱，你自己昨天也是答应了的，跟我耍什么横。”

　　“我娘都多大年纪了，她的命能值三十万？你知不知道，三十万几乎是我所有的积蓄了？我不管，我娘那边不治了，大不了你再把那脏东西招回来，你把这边解决了。如若不然，你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

　　“呔，你小子，可不要胡搅蛮缠，哪有将鬼送走再请回来的道理？我告诉你，我对付不了你媳妇，我还对付不了你？你若是想再不顺点，尽管冲我来，我倒要看看，这钱你有命拿，有没有命花！”

　　自陈凌出来，他还从没遇见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儿时的记忆被唤醒，他想起他年少时，他娘一个寡妇带着他生活，遇事也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胡搅蛮缠。当时是怎么样来着？是了，他娘那是无往不胜！看他娘对付别人很爽，可如果换位，自己变成被欺负的人，这滋味就不是那么舒坦了。此时此刻，他多么后悔，没有他娘在场，若是他娘在，哪里还会被所谓的七舅如此欺负！他是如此的悔恨。

　　突然，门被推开，正气的颤抖的陈凌，抬头看到陈母，就跟看到救星一样。

　　“娘，这就是个骗子，他了我三十万……”

　　只听‘啪’的一声，陈凌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陈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娘，瞬间恼羞成怒：“你失心疯了！”

　　陈母浑身颤抖，眼神似悲似恨：“你年薪百万，三十万不过是你两个月的工资，在你眼里，我的命，还不值你两个月的工资！打小，我自己缩衣减食，不曾饿你一顿。你上学，我砸锅卖铁的供你，我为了你，不敢改嫁，你良心被狗吃了！”

　　陈凌听陈母如此说教，全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我良心被狗吃了？小时候，我在家什么时候闲过？上山打猪草，下山掰玉米，我什么苦没有吃？你供我上学，还不是为了我日后赚钱好给你花？你怎么不看看，学校里，他们都吃的什么，我吃的又是什么，连猪食都不如。我辛辛苦苦考上大学，原本只想好好读书赚点生活费，你是怎么教我的？说咱家穷，要趁着小姑娘不懂事，骗个女娃子做媳妇。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从书上知道PUA这个词，我照本宣科，十五年，我终于拿下一个，你知道我花费多少心思，浪费了多少电话费网费。可你呢？好日子过了没几年，你就作。若不是你天天吆喝着不下蛋的母鸡，我能找别人生孩子？我琢磨着，你有孙子了，钱也够你花，该安分了，可你莫名其妙，直接把肖晓推楼下，现在弄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占着这个壳子，油盐不进！若不是你，我能走到今天这地步？”

　　“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是为了谁？我为了我自己吗？你还不如肖晓一个外人孝顺，她好歹还知道照料我，你呢？半年你没一个电话，没打一分钱。我不找你，我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老娘来？我捡破烂，翻垃圾桶，你心疼了吗？你不心疼，你嫌给你丢人。”

　　“那也是你自找的，肖晓前前后后孝顺你多少钱，你自己存不住钱，能怪我？！”

　　“我钱花哪了？还不都花你儿子身上了！”

　　“还不是你自己有眼无珠，我挑选个好好媳妇，你给杀了，供着个biaozi ，还口口声声为我，为了我，你能把我跟biaozi 拉郎配，够了吧，你不过就是想过过婆婆瘾，别看现在对小玲好，等关上门，百般磨挫，都是你！”

　　陈母听到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早早守寡，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养了陈凌这么一个孝顺争气的儿子，她竟从来不知，他其实是这样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