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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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彤，我问你个问题，你别笑话我。”虽然做足了心理建设，谭圣涵还是犹豫要不要问出来。
她停住脚步，路彤也不再继续向前走。谭圣涵抬起带头，看着路彤的双眸，里面蕴藏着的，是她已经渐渐熟悉的温柔和笑意。
谭圣涵忽然生出了勇气，说：“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想很多，很麻烦。”
“你也知道啊。”路彤换上一种严肃的口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以后注意不给你添麻烦了不用你送了晚安。”谭圣涵一股脑的说完，转身就要跑。
路彤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臂，笑道：“这一连串跟相声贯口一样，人以为你给我提前拜年呢。”
谭圣涵四处看了看，果然有几个路人朝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忍不住也笑了。
“是有些别扭，”路彤说，“但是习惯了就还挺可爱的，你以后真的不用跟我说那么多谢谢，特别是短消息里，打那么多字儿不累嘛。”
“我以前真不是这样的。”谭圣涵决定垂死挣扎，挽回形象分。
“看得出来，如果你一直就这个样子，上中学的时候不会去整人了。”路彤表示理解。
“我这个人吧，本来就认生，公司里又碰上个中日混血的上司，久而久之，我好的没学会，倒是学了点他不直率表达观点，拐外抹角的说话方式，”谭圣涵坦诚的说，“真不是我黑日本人，我刚学日语时就感觉出他们说话很累。”
坦白完之后，谭圣涵想继续朝前走，没想到路彤把她拉住了。路彤力气真够大的，她都迈出一步了，对方没怎么费劲就把她拎了回去。
路彤说：“小涵。”如果仓鼠试图逃出笼子，要同时伸出双手耐心的安抚，给予它足够的安全感。
“嗯？”听到有人称呼自己的名字，谭圣涵下意识答应。不叫全名了吗？
“我虽然还没有正式工作，但有句话我觉得说的很对，工作和生活要分开，你说是吗？”路彤缓缓说道，伸出双手给她整理了下大衣领子。
“是。”谭圣涵也知道，可是做不到。
“我明白，一时半刻呢，你可能也改不了多少，”路彤看着谭圣涵黑黑的眼珠，非常循循善诱，“而且有些人的确喜欢礼貌的相处方式，还有部分人呢，表面说着不用客气，但一旦你稍稍不客气，他们就会生气。”
“是。”谭圣涵赞同，她是遇到过这样的奇葩，骂她就算了，连累前辈也一起被骂。
路彤继续说：“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你保持原状没有问题，这是你避免问题的一种方式。”
“是。”谭圣涵心想，理解万岁呀。
“不过我呢，是真的不介意，所以你对着我就不用那么客气了，你说是不是？”路彤终于上完了最后一课。
“是。”谭圣涵顺着答应了。
路彤勾起唇边笑了：“在图书馆站着看书很累的，你需不需要我帮你占座位？”
“需要。”
“你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嗯。”谭圣涵点点头。
“那走吧。”路彤不给谭圣涵挣扎与纠结的时间，说完就先走在了前面。
在路上，谭圣涵看着那枚挂在内视镜上，随着汽车行驶左右摇摆的平安符，心想：哎？这么轻松愉快就达成共识了？
她就跟被路彤催眠了一样，拒绝的话根本没空挡说出来。
车小区门前停下。
“几号楼几单元？”路彤问。
谭圣涵阻止道：“不要开进去，现在晚了，小区里停车位都满了，倒车很不方便的。”
“听你的不进去了，”毕竟车不是她的，蹭了刮了不好。路彤摇下车窗，看了看小区的几栋楼，“不过你住在几号几单元？”
谭圣涵告诉了她。
“有时间可以找我来......”谭圣涵想了想，改口道，“还是我去找你吧，考研室友怕吵，再说我住的地方很窄，这附近又像个大农村，没什么可玩的。”
“你等等。”路彤叫住要开车门的谭圣涵，从包里拿出来一盒药膏递过去，“以后再磕碰到桌子角就抹点，女孩子身上有疤有伤不好。”
“瞧你们把我整的，我都快以为自己是豌豆公主了，一碰就碎。”谭圣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仍伸手接过了药。
“豌豆公主不存在的，”路彤身体朝副驾驶凑近了些，笑道，“但是我觉得你室友没骗你，我认同她的看法，你皮肤是挺好的。”
谭圣涵愣住。紧接着脸颊就跟被点燃的炮仗上的引线一样，立刻开始发红。
这种情况该怎么反应来着？
她反向夸了林芷。
可是下午她说过路彤皮肤好的，说第二遍就显假了。
那时候路彤又是怎么回答的？大气的冲她微笑，然后道谢。
谭圣涵决定不要脸的完全照搬，于是她冲路彤微笑道：“谢谢。
只是脸上的红晕怎么看怎么明显，与大气相隔千万里，谭圣涵说：“再见，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开车小心。”
“两次。”路彤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什么两次？”谭圣涵不解。
“你连续说了两次谢谢了。”
“诶，不用计较这么细吧，反正你懂就行了，我上去了。”谭圣涵说罢关上了车门，打算跑回家。
跑吧，跑起来就不会不自然了，谭圣涵摸了摸还在发烧的脸。
待那个身影在转角消失不见，路彤把小区地址存进了导航。
路彤用食指轻轻扣着方向盘思索，谭圣涵真的对自己没感觉吗？校门口有男生对她搭讪，她明明表现的有点......恼火？还让自己不要在外面等。
她今天真的很开心，如果没有乔娴那一盆冷水，都能用得意忘形来形容了。以至于刚刚谭圣涵说家里没什么可玩的时候，路彤竟然下意识想顺嘴接上一个段子：玩你呀。
唉，抱歉抱歉，三俗了三俗了。
再加上谭圣涵刚才的表情变化，她就像在饱餐后又吃了一客美味的甜点。
路彤觉得身上微微有些发热。
手机提示音响起，路彤以为是谭圣涵的消息，赶忙点开查看，结果弹出的只是健康提醒。她到时间该做跑步训练了。
路彤转动方向盘，心想：回学校换衣服跑步，今天吃得有点撑，晚上多跑两圈吧。
谭圣涵推开家门的时候，发现她竟然破天荒是最晚的一个，林芷都已经在客厅继续追剧了。
“约会去了？和谁？”林芷朝她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两块五？”
“嗯，只肯给我两块五的抠门女性朋友。”谭圣涵把外套挂起来，强调说。
“上气不接下气，脸还这么红，我以为你和约会对象在楼下来了个法式热吻呢。”林芷说，一脸不相信她说辞的样子。
谭圣涵也不和林芷多做解释，法式热吻是啥？没经历过，她只吃过美式热狗。她看了眼电视，已经不是前几天的古代电视剧了，是都市现代剧，便问：“爱妃呢？”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只不过是一个爱妃，她也能随随便便说出口。而且严格算起来，路彤不是男主，是女主。
没必要多想，路彤今天也说了，不用和她客套。
林芷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回答道：“大结局了，女主给皇上生了太子，但还是因为恶毒女配的陷害难产死掉了。皇上舍不得女主，处死女配后找了个大仙，大仙施法让男女主两人一起穿越回现代了。”
谭圣涵哭笑不得：这都哪儿和哪儿，怎么从宫斗变为狗血玄幻剧了？就这种电视剧，林芷居然追了60集。她还不如坐在高高的谷堆上面，听路彤讲那皇后和德妃私奔的故事呢。
谭圣涵呈“大”字躺在床上，盯着有点泛黄的天花板，今天的一幕幕从眼前飘过。
有人夸她，她自然开心。并且这个人是路彤，她是不会无聊到整出什么塑料姐妹花情的。
想起被她整过的那个旧同学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谭圣涵又有些发愁。
和路彤变成陌生人，你希望这一天到来吗？谭圣涵问自己。
不希望。脑子里的小声音回答。
那你能做些什么呢？
耳边回响气起和路彤的谈话，关于她，关于读博，关于未来。
——别忙着妄自菲薄，我也了解过，你的大学日语专业很拿的出手，不然你学姐也不会把你介绍给我。你也说语言就是门工具，既然你运用得好，我...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都认为无所谓的。
——会有机会的，给我做翻译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既然感受到了明确的差距与鸿沟，她要努力一点。谭圣涵翻了翻通讯录，点开学姐的名字，发了个消息过去。
谭圣涵承认，她以拥有路彤这样的朋友为骄傲，因为这个因素，柯子月都舍得跟她多说几句话。能不能有一天，路彤提起她的时候，也是一脸骄傲呢？
想着想着，谭圣涵脑子里路彤那张年轻充满活力的脸，突然变成了自己的高中班主任。老太太头发都白了，偏偏每天早晨都要站到讲台上，苦口婆心吐沫横飞的带着他们大呼口号“今天你们以五中为骄傲，明天五中以你们为自豪”。
谭圣涵理所当然被吓醒了。
室内一片漆黑。原来是做梦，她发完讯息，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连床被子也没盖，林芷居然就这么放任她睡着关掉电视走了。
谭圣涵用左手捂住脸笑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手机还在手里攥着。她点开一看，凌晨两点，谭圣涵打算起床喝口水继续回来睡。
手刚摸到门把手上，她就听到一声很古怪的响动。
谭圣涵被吓得一机灵，彻底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