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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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餐厅出来，谭圣涵看不远处有个水果店，说：“我去里面买点东西，你们一起吗？”
“你先进去，我等会来找你，”路彤点了点头，转身对乔娴说，“饭吃过了，户口本也打听清楚了，你不回去赶稿子吗？”
“诶哟哟，瞧瞧你，区区一个赚取差价的中间商，还有两幅面孔呢，请给予你另一位客户同样的尊重。”乔娴不满的说。
“你有问题就问吧。”路彤说，今天她心情好。
乔娴明知故问：“喜欢人家？”
路彤也故意回答：“不喜欢，给你车加油加多了我不痛快，从通讯录里随机抽选一位幸运观众出来陪我兜风烧油。”
“真没看出来啊，严肃古板的学究挂路彤，单相思开始后会说相声了，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这话不是编出来偏物质青少年的，”乔娴坏笑道，“说吧，暗通款曲几个月了？”
暗通款曲四个字令路彤皱了下眉头，她冲前面扬了扬下巴，问：“看到马路对面那家书店了吗？”
“看到了，”乔娴点头，不解道，“怎么？下次在书店约会？”
“眼睛还好使，有救，”路彤面无表情的说，“我诚挚的建议你不用继续读研了，明天办理退学手续，从书店里买本成语词典，回家背完了再从小学一年级重读起来吧。”
乔娴被她噎得一愣一愣，心说你给我等着。然后转移话题道：“小涵真受伤了？”
“嗯，后背碰青了。”
“和你有关系？”
“......一定程度与我有关，”路彤琢磨了一下，至少她贡献了借书证，“粗略估计，5%吧。”
“哈哈哈，5%就忽略不计吧，是不是跟人家有关的事，你什么都要往自己身上揽？”乔娴拍着大腿狂笑，“再说不过是淤血，用得着跑咱们学校里抹药？”
“我愿意，她同意。”路彤又忍不住想起了下午那幕。
她的背。
她纤细的腰。
她光滑的皮肤，因为自己的触碰微微战栗。
道路边的快落光的树瞬间显得生气勃勃。
乔娴沉思片刻，继续她的名侦探时间：“你不会为了说服她抹药，又仗着后背人家看不见，故意用了点力气，给她按疼了吧？”
“So what？”路彤挑了挑眉。
“你真是臭不要——”乔娴觉得她的无耻非常幼稚可笑，可为了市区文明建设把骂路彤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你强，你真强，还拽上洋文了，我心疼谭圣涵，我诚心为她祈祷，哈利路亚，阿弥陀佛，阿门。”
“想求神拜佛请打车去正规场所，走好不送。”路彤做了个伸手的动作。
“我还有问题要问，”乔娴将车钥匙攥在手里，故意在路彤面前晃了晃，说，“在红墨堂吃到我拉肚子那次，前面放你鸽子那位的就是她？”
“嗯。”
乔娴又哈哈大笑起来：“我真想给谭圣涵发朵大红花挂在胸前，昭告天下她放了天之骄女路彤鸽子。”
“有原因的，她不是故意的，”路彤想到小学生作文和小红花戳，说，“要发也是我发，轮不到你。”
“行行行，你发你发，我不抢，”乔娴笑够了，决定说点严肃的，“看起来，她不知道你的情况。”
路彤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喜欢同性这件事，也觉得没必要撒谎，便说：“是不知道。”
“她跟你是同一种情况吗？”乔娴问。
“不是。”路彤说。
“我觉着也是，所以你现在算是对人家‘心怀不轨’，”乔娴再也笑不出来了，“必须跟人家说清楚你是什么情况，否则在你说清楚之前，她翻过味儿来了，你的好感度就全没了。”
“我承认我对她有好感，可是我想慢慢跟她说。”路彤叹气道。
“也是，有些人平时看着挺好的，一听到同性恋恨不得撒腿就跑，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算了，怕就怕到处乱讲坏话。”乔娴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对别人有心防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路彤想到了什么，一时没有说话。
“我可以等，”半分钟后她才重新开口，“即便她现在不是，以后她也能够接受我。”
“你怕不是寂寞太久脑子真的瓦特了，”乔娴又开始激动，这一激动把车钥匙直接塞进了路彤手中，“用多久？一年？十年？还是等到人结婚生子？这话你不爱听，我还是要说。”
“你别忘了，你跟我也不是同一种情况。所以你不会了解我这种情况，更算不准谭圣涵的情况，你就别操心了，先管好你和小学弟的情况。”路彤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
乔娴被她一堆“情况”绕的有点晕，反应过来后说道：“德行，某种动物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可是路彤哪还等到乔娴损自己？早走到水果店门前，推开店门进去找谭圣涵去了。
“一米不见如隔三秋啊。”乔娴咂咂嘴，语气中明显在为朋友开心，可听起来又充满担忧。
路彤明显不想和她讨论感情问题，还有好感，目测是心意已定，怕是十匹马都拽不回来了。
秋天的夜风吹过，乔娴缩了缩脖子，自言自语：“单身某种动物如我就回去咯......”
“想买什么？”路彤问，看到谭圣涵手里拿着一小包装已经挑好的圣女果。
“你想吃什么？现在是秋天容易燥，梨怎么样？”谭圣涵听见路彤的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挑水果。路彤和她朋友请客吃饭，她自然得有所表示。
“不要梨。”路彤果断拒绝。
“不喜欢？”
“听着不太吉利。”路彤微微皱眉。
“你居然还信这些，我都不信的，”谭圣涵笑了，“不过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梨的味道，那就买苹果吧。”
路彤也拿起一个放进袋子里：“嗯，苹果好，不过少买点，没冰箱会坏。”
“没关系的，苹果保鲜期比较长，而且现在天凉不会轻易坏的，多买点你和乔娴都可以吃，”谭圣涵这才发现店里没有乔娴的身影，问，“乔娴呢？”
“走了。”
“这么急？我是该拒绝她吃饭的，耽误人家正事，”谭圣涵有些懊恼，“今天本来就应该是我请你的，总是临时变卦。”
“她好像要去和男友约会。”路彤本来想劝她，却听谭圣涵更懊悔的说：“那就更不应该了，耽误人谈恋爱无异于谋财害命。”
“别想太多，她有她的打算。”路彤心想，这句话说得对，乔娴要不走，也算隐形谋财害命了。
听她这样说，谭圣涵也不纠结了，付了钱说：“嗯，你记得把苹果分她一些。”
“我们在附近转一转吧，”路彤把水果放在了车上，说，“绕着前面这组建筑物走一圈，然后我送你回去。”
两个长度相差无几的影子出现在长街上。
路彤问：“你策划过整人节目？”
“好早之前的事了，根本算不上节目，也不是我一个人策划的，”谭圣涵回忆起来，“我的同学在一个挺重要的考试中退步十几名，受了点刺激。上晚自习大家在看书做题，班里安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啊，她偏偏跑到讲台上，歇斯底里大喊：‘以后你们就当我不存在！’”
“男生女生啊？”路彤问。
“女的，读书时候男生都有点中二病，打架装大哥什么都是家常便饭。但这个朋友一直稳重，所以才稀奇。”谭圣涵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诶，男生女生不是重点。”
“你继续。”
“放学后我们就商量着整她，既然她要当她不存在，就满足她这个愿望。”
“你们怎么做的？”
“不跟她讲话。第一天还好，后来她绷不住了，想跟我们一起吃饭，我们全部当做没听见。”谭圣涵说。
“你们憋笑一定也很痛苦。”路彤笑道。
“是，我本来觉得她退步已经够可怜了，想着结束算了，结果这货开始自我怀疑以为自己真消失了，”谭圣涵说，“事实证明她脑回路异于常人，为了证明自己存在狠狠掐了我一把，可疼死我了，我胳膊上都出黑青了。”
“听起来好疼，”路彤嘶了一声，“这个走向不太对啊。”
“嗯，整人这个事情真的挺难把握度的，别人难受自己也舒服不到哪去，”谭圣涵认同，“但我忍住了，继续又拖了一天，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你也挺异于常人的，路彤心道。
“晚自习她又站在讲台上，大喊‘请你们当我存在吧！’”谭圣涵提前笑起来，“年级主任正好路过，把她叫出去，罚站了一小时，她这下证明了自己的存在，中二病就这样成功痊愈。”
讲完，两个人一起笑出了声。
“你这个朋友现在还联系吗？”路彤问。
“不怎么联系，毕业读大学又毕业，各有各的圈子，慢慢就淡了。”谭圣涵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变长后消失又重新出现，顿时有些伤感。
虽说现在她和路彤是新结识的朋友，等两年后路彤研究生毕业，有了全新的圈子，和她也会慢慢疏远，直到再想不起来把一本书都能裹成粽子的小戏精谭圣涵。
相遇告别再和他人相遇，像是个莫比乌斯环，无限轮回，任何人都逃不开。
路彤看出了她眉宇间的落寞，缓和气氛道：“你千万别听乔娴出的馊主意，计划着把我整了。”
“你会中二病发在大庭广众下说要当你不存在嘛？”谭圣涵觉得路彤的问题很好笑。
路彤摇头：“不会，我比你还大三个月呢，怎么中二得起来？”
“这不就得了，我不会整你的，再说我想象不到你中二的样子。”谭圣涵看着路彤的脸，确认道。
路彤说：“或许我们某天可以整乔娴。”
“怎么整？”谭圣涵情绪高了不少。
“就是综艺节目里经常出现的，某人以为自己是整人一方，实际是被整的。”
“哈哈，你比我优秀。”谭圣涵笑。
继而又想到一个问题，她决定问问路彤。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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