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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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沅在店里坐了很久。
直到天色渐晚，老板好心提醒他快到上晚自习的时间了，他才恍如隔梦般起身，留下了一口没动的奶茶。
……
他们没有联系的第三天，苏沅发来了一条信息。
苏沅：
圣诞节那天刚好周五，晚上一起去唱歌？
祝芩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还能在那天后这样若无其事地邀请她。
明明已经很清楚了，他的答案也那么明了。
熊猫：
那天有事，去不了。
苏沅：
来吧。
他一句简简单单的邀请就足以再次击溃她
积攒的所有拒绝的勇气。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想再拒绝他，可手却仿若有千斤重般抬不起来。
很没出息地，她不敢再回，跑去找卿一。
熊猫：
苏沅邀我圣诞节出去唱歌。
熊猫：
我该不该答应？
卿一看着信息若有所思。若不是说了些什么，祝芩肯定已经答应下来了，而不是无措地来问她。
烧饼：
和他说开了？
熊猫：
嗯……但他仍像若无其事似的。
烧饼：
拒绝吧。
祝芩抿抿唇。
熊猫：
我拒绝过了……他还是……我……
卿一叹口气。这是祝芩呐，会在那个人面前丢盔弃甲、优柔寡断。
烧饼：
去吧，最后一次。
和他说清楚，断干净吧。
没有再得到回复，但卿一知道，她会听进去的。
祝芩会感情用事，会犹豫不决，但如果在清楚地看到前方是死路时，她也理智的可怕。
＊
苏沅推回祝芩的拒绝后，见她没有再拒绝，舒了口气。
他想了很久，想到最后脑海中的声音只剩下崔浩明说的那句话。终于做了决定。
心里轻松不少。
沉吟片刻，他又给崔浩明发信息。
苏沅：
圣诞节帮我订个包厢，钱我出，人随便你喊。
崔浩明的信息来的又快又急，语气里都透出一股子好奇的味儿。
崔浩明：
有情况，这么大方随意。哥难道是要犯罪，然后让我们给你当不在场证据的证人？！
苏沅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活宝。
苏沅：
你在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苏沅：
虽然你蠢的可以，不过有的事倒是该谢谢你。
崔浩明自动忽略前半句话，直冲着他的谢谢去。
崔浩明：
那哥欠我顿饭。
苏沅：
行，地点你定。要是太贵付不起我把你腿打断留在人店里。
崔浩明：
……绝对不贵！
苏沅放下手机，心里一阵放松。过了会，他又拿起手机数了下日子，皱了下眉。
怎么还有十天。
……
周末，静谧的咖啡馆内，舒缓悠扬的音乐在荡在耳旁，心情便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这里是适合读书和学习的地方。
安静、又宁神。
老板娘也曾是市高中的学生，学生时代幻想过能有这样舒心的地方，不过价格大多太贵，于是事业成功后自己回来开了一家，价格低廉，重不在盈利，在于圆梦和历经世事疲惫的心态。
何析约了这样一个地方自习，祝芩有些惊喜。“你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诶？”
何析含笑，带她来到一个隔间，“这家店的老板娘是家母的大学同学，恰巧提过。不过知道的人不多，否则这里会太烦扰。”
他将窗帘拉开，窗外车水马龙的场景映入眼帘，却没有令人心烦的嘈杂声传进。
“这里隔音很好，而且也可以拉开窗帘看看窗外的景色，又不会让人感觉太孤独。”
“你最近看起来好像比之前好很多呢。”
祝芩怔了一下，笑道，“可能是想通了一些事吧。”
她这几天想着该怎么样和苏沅说，想的多了心里倒觉得平静了很多。
“下周要和苏沅出去。”
服务员将咖啡端上桌，何析道了声谢，遂看向她。
“是有什么打算吗？”
祝芩呼了口气，眉间似乎隐约有丝轻松。
“嗯。”
“挺好的。”何析将加好糖的咖啡递给她，语气半含着笑意，“前段时间很让人担心。”
“谢谢。”
祝芩匀动着勺子，静静地看着被缓缓搅出小漩涡的咖啡，“希望会顺利。”
“一切都会好的，安心。”何析从包里拿出辅导书，“不过此时此刻呢，最主要的还是你的数学。”
她脸色一红，停下手里无聊的动作，弯腰找书出来。
何析笑吟吟地看着她，眼里有几分若有所思。
——
A市在国内的南方，冬天虽然冷，但基本是不会下雪的。要是哪年冬天下雪了，一定会引来南方人各种惊叹和喜悦。
而今年的冬天，一如既往地不下雪。当然也就不会存在什么雪白的圣诞节，小情侣们在雪中牵手漫步的情景。
这给广大孤狼群体们带来一丝慰藉。
天气转冷，风吹在脸上刮的生疼。祝芩缩了缩脖子，站在ktv门口，场景似曾相识。
只是这次给她发信息的是苏沅。
歌果ktv109号。
她将手揣进兜里，呼出一口白气。
这天真冷。
找到包厢推开门，大概七八个人，大部分她认识，像崔浩明、班晋，还有忻怡绵绵也在。其余几个可能其中有新班的，她倒是不认识。
她进去的时候，崔浩明正和忻怡斗嘴，崔浩明像是说不过她，气的哇哇叫，忻怡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待宋绵绵软软地喊了声小芩，陈忻怡才看过来，惊喜地过来挽住她。
“你总算来咯，这个崔浩明真是欠打，我说要爆米花的套餐，他偏要薯片的。你说他是不是存心针对我的？”
崔浩明顿时喊冤：“哇我可没有啊，我就是觉得薯片的更好吃啊，谁知道你硬要爆米花的。”
因为这么一件事能斗的这么起劲，祝芩走到一旁轻笑。
这对冤家，迟早在一起吧。
环顾四周，没发现苏沅的身影，心里正疑惑着，绵绵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小声地说：“苏沅去买吃的了，等等回来。”
祝芩有些尴尬一笑。
崔浩明和忻怡斗了会儿嘴败下阵来悻悻地到这边来，又笑嘻嘻地。
“和你说学委，今天哥有点奇怪。本来他是让我随便请人的，结果后来又说要请哪些人，我也就只喊了几个人。”
“不然的话，我才不会请这个女疯子来呢。”崔浩明朝瞪过来的陈忻怡做了个鬼脸。
也就是说，绵绵她们这些人是苏沅请来的？
她心中暗忖，有些不解。
又摇了摇头，或许是她想多了，都是熟人，特意邀请一起来不奇怪。
正想着，苏沅推开门走进来，提了一大袋子的零食。
大家惊呼了一声，纷纷围上去开始“争夺”。
“崔浩明！松手！”
“我不！我先看到的！”
陈忻怡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拧了把他的腰，崔浩明顿时哇哇叫着松了手。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祝芩坐在原地没去，苏沅走过来，话里带笑。
“怎么不去拿？”
祝芩悄悄捏紧了手，抬头看向他，状若平静，“刚吃了饭，还不饿。”
她语气平淡，像是面对一个普通同学的询问，没有一丝侃笑。
苏沅轻皱了下眉，又舒展开来。
“要不要点歌？”
“有点感冒，嗓子不舒服。”
再次被她不软不硬地推回来，苏沅有些无奈。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像是隔了几个世纪般久违的感觉，祝芩一时恍神，便听他轻声道。
“那就不唱歌了。陪我出去走走。”
“那天问你陪我去河边你拒绝了，今天能答应了吗？”
下意识想说的一句“太冷了不想去”在她嘴边滚了几圈最终咽了回去。
她低眉，正好也可以趁这个时候说清楚吧。
苏沅和祝芩出去并没有几个人发现。
冬天晚上，河边的人不多，多是小情侣们三三两两亲密地边散步边打闹。
祝芩心头泛上酸涩，她偷偷抬头，看到苏沅光洁的侧脸，抿抿唇。
苏沅忽然偏过头，对上她的视线，少见的没有移开，眼里涌现出笑意。
“怎么了？”
“没。”
祝芩又低下头，小声道。
她不知道苏沅还有没有再看她，只是他也没有再出声。
他们沿着河边安静地走着，静默了半晌，祝芩偏头看向河面，风很大，河面上漾起层层波纹，往她这边荡来，一条一条，聚集着勇气。
“我有话想对你说。”
苏沅露出一丝笑，“好巧，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祝芩看到他的笑一怔，“我……”
苏沅脚步顿住立定，转过身看着她，她一下子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只微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他。
“我想了很久。对不起。”
她面色沉静，眼前的少年眼眸熠熠生辉，像是亮起的一团焰火。
“因为别人的琐言碎语就和你疏远。”苏沅的语气有着无奈和疲惫，“是我错了。”
“但我不后悔。”
“如果不是这次，我不会知道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我喜欢你。”
“回不去我们就不回去了。做不成朋友就不做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以恋人的身份。”
一声一声入耳的低声，她看到少年眼中的张扬与自信，像是笃定她心中的喜欢，那么确切。
但凭什么？
凭什么他说要保持距离，便真的再无来往，只剩陌路的苍凉。
凭什么因为他的疏远，她心里难受到窒息，而他却毫无反应。
凭什么，他想和好就和好，想重新开始就笃定她一定会接受。
她的心中涌现出莫大的愤怒和怨恨，像是突然炸开的火苗，烧到寸草不生。
可是为什么，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一样，湿润了眼睛，模糊了视线，走近他拥住他。带着那么显而易见的惊喜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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