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禹的选择 ...
-
第三十二章：
小金鼠摇了摇头，有些难堪的避开龙乾的视线。经过简略的询问，景洛年得知这只灵的名字单字‘禹’，是城北一处祭台附近的雕画成灵。
“那祭台我曾去过。”白桦歪头想了想，似乎是在努力的回忆着。
“我记得那里常是一些普通的灵师，或是小型的世家会去祭祀。在祭台后有堵雕刻了生肖故事的长墙，所有的动物景物都被浇筑了层金子上去，样式也是精致。”
“是。”禹轻声应道。“禹同那些个兄长姐妹不才，成灵不过百年。”
“既然仅是成灵百年，又是恰巧离得祭台近沾染上不少灵气，你也应当知道此事不易。”禹不接话还好，一出声白桦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瞪了眼有禹满身的斑驳，声音里一股的恨铁不成钢。
“你一直护着那凡人作甚？是有把柄不能言说还是怎的！凡人不曾有我等的寿辰，若说普通的陪伴也并不奇怪，但你这又是为何自己去犯那忌讳？”
提到身上斑驳难看的锈迹，禹不自觉的用小爪子碰了碰，抬手间他的关节处发出金属生锈后迟钝的吱嘎声，连动作都被影响的有些迟缓。
“大人……禹这般做为，都是自愿为之。”他敛去眼底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僵硬的俯下身去朝白桦他们行了一记大礼。
“还请二位大人以及驭灵师大人网开一面，放禹离开罢。”
白桦恼怒的用力一拍桌面，发出一声极响的声音，那力道大的似乎连桌面上放着的物什都轻微的颤了颤，看的景洛年也是一阵目瞪口呆。
白桦这么小一只哪来的那么大力道？
不过看到他那不甚愉快的表情，他也知道白桦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气。
“网开一面放你走你就不会再回到那凡人身边了吗！我现下也是知晓了那掌柜的名头都来源你，洛年做为那掌柜的少东家如今是收走了账本，他那空名你还如何为他维护下去？！”
“你想守着那凡人这心思是不假，但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灵所能做到的范畴？你看自己一身的痕迹，你觉得自己还能再做几日的灵物？”
白桦气的将桌面拍的梆梆作响，景少主心道好在自己已经让下人习惯了夜里不守着他的这个习惯，要不这么一遭明日天亮就会有传言说他房中闹鬼。
自家友人的这般心性龙乾也是了然，看着眼前被白桦训成狗却依旧一动不动的同类也不由得心生可怜，摆了摆尾巴暂且拦下白桦不住的质问。
“你也别将他逼的太紧。”龙乾说。
“说不定禹这样做有他的理由，那不妨听过之后再下定论？”
得了龙乾劝说的白桦有些不情愿的哼了一声，但还是很听话的止了话头坐下来，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盯着禹，大有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就继续下去的架势。
禹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们一眼，眼中明显带着犹豫。他张了张嘴，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我与他约好了，要尽我所能保他一世顺遂，平安喜乐。”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原本眼神凶巴巴看起来分分钟会给他一套‘说服教育’的白桦却是意外的沉默下来。
看着三只莫名有些凝固的气氛，旁观一头雾水的景洛年带着些许疑惑的开口道。“你是不完成他的心愿就不能结束吗？”
禹愣了一下，随即他露出了一个极为温柔的笑，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让他眷恋的画面一般。“并不。”他说。
“我只是不愿失约罢了。”
“但当下不是你愿不愿失约那么简单。”龙乾摇了摇头，十分直白的指出。“就算是你为他付出了自己这一身灵体，那终究也不能护他一世。”
“若我没有猜错，你的身体再过几月恐怕就撑不住了罢？”
“……”禹低下头，表情明显是有挣扎。
景洛年见禹这般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偏头看向龙乾，向他询问道。“他这一身的腐朽，我用灵力是否可以治好？”
“你这是动了恻隐之心？”龙乾挑眉，但并没有去打击他这突发性的善心。“灵力本来就对我们这些从凡尘中脱俗出来的灵物有益处，自然是治的好他这一身。”
“但同样，灵力和我们也是一般是极为纯粹的，你就算是治好了他，他也不能再起那心思回到那个凡人身边去触犯忌讳，否则只会更为的严重。”
“那便是了，”景洛年低头看着禹，正巧和这眼神中带着丝丝动摇的灵打了个对眼。“杜宏这些年依着自己的性子将顺泽楼经营的太过糟糕，我想要好生经营景家名下的所有商产就必须用他这个活招牌做个典范，这事逃不掉的。”
“我知晓灵物都生而纯粹，若是自发起了不好的心思现下你也不会是这般模样，而是堕为恶念。”
“既然是杜宏自己的杂念造成了目前的困境，那我也不会过于的为难你。只要你与我约定，我在将你治好之后，你不得再会去帮扶他就是了。”
执拗的留在杜宏身边，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或是依仗景洛年的灵力治好自身，但却不能再回到杜宏身侧，二者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但对禹而言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选项。
“如何作出选择，我不逼你。”景洛年回过身去，将方才束缚住禹的束绫仔细的叠好，放在了自己的床头。
“但你自己要三思才是。”
禹颤了颤，但还是又一次缓慢的趴伏下来，朝景洛年见礼。“多谢驭灵师大人，请容我花费些许时间想想。”
景洛年朝后摆了摆手，没有回头，龙乾和白桦相互对视一眼，末了皆是摇头叹息。
“你就在这屋子里呆着，莫要自己耍些小聪明想要偷跑。”龙乾扬起胖乎乎的肥爪子十分熟练的画了个阵法出来，然后拍了拍禹的额头。
“在你告诉洛年自己的选择前，你无法自行出去。”
哪怕是被一时限制住了自由，禹也依旧是十分乖巧的向龙乾行了礼，十分的有礼。
如此一来，深度推崇礼数的白桦对禹也不好意思再多做责怪些什么。
他扭头轻哼一声，然后腾空跃了几下跳上景洛年的床头，盘了盘身子窝在束绫上一副要入眠的模样，但眼中还是带着些许的困惑。
“怎么？想不通禹这般执着的原因？”龙乾也慢悠悠的飞到他身侧，长长的打了个哈切。
白桦摇了摇头，偏过小脑袋暗自沉思着。龙乾伸出尾巴去顺着他的毛胡拉了两下，笑叹道。“你虽说是比禹要年长，但还是在白桦林里被那些个文人墨客给熏陶傻啦。”
白桦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愿意同他说话了，龙乾也懒得多做解释，伸展了一下身子卧着就睡下了，一夜无梦。
禹说要想想，却是整整响了一天一夜。
次日景洛年起来时，发觉禹直挺挺的坐在窗台前看着窗外的景致发呆，也没去打扰他，相反，这几日固定时间来察看自家少主的元信，则是被这意外多出来的灵给吓了一跳。
景洛年与他简单解释了一下，没有多论便出了门，在经过其他院落看见明显有些兴奋的小侍女们，召过来一问才知道今晚街上有春日灯会，想了想便顺手给她们准了假。
“谢少主！”黄衫几人得了他的准假整张小脸都红扑扑的，看上去很是激动。“少主要不也同我们一起？那春日灯会每年可都十分的靓丽，听说今年有上了油芯的大花灯，能够燃上一夜都不灭呐！”
“你这丫头是提前都打听好了。”景洛年笑着戳了戳她的脑门，闹的她和旁边一不小心说漏了嘴的小侍女们都闹了个大红脸。
“我就不去了，夜里街上人多，我也懒得和他们在一起挤着。”逗摆完人，他摆手道。“你们也晚上注意着点，莫要散开再被那贼人给盯上，记着点门禁时间。”
“是，少主。”侍女们脸颊微红着行礼告退，等走远了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嬉闹声响，这群小侍女的年岁也不大，正到了活波的时候，聚在一起像是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似的。
“正好晚上有灯会，不如我也给你准了假，你带自家小妹出去玩玩？”景洛年盯着那群小丫头的背影许久，忽的回头去看跟在他身后的元信。
元信和他妹妹安乐自从从他家那院子里搬到景府后，身体就一日比一日要好。元信家的小妹做为元信的亲属住在他院落的后院中，虽说天生性格恬静但总闷在那一亩三分地里也不好。
瞅了眼元信带着犹豫的表情，景洛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陪陪自家小妹又不会怎的，我晚上又不出门你也不必和我一同闷在着府邸之中，再说小孩子都喜欢那些个花灯不是？”
得了自家少主的首肯还一度被劝说，元信终于下定决心同他告了假，当下就去找自家小妹张罗去了。
外表年轻内心成人许久的景经理站在原地，他望了望湛蓝的天空，眼神中充满着感慨。
年轻真好。：D
“少主。”
“昂？”正暗自感慨着的景洛年备着突如其来给吓得一哆嗦，他默默回头，就见景司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完全是悄无声息。
景洛年：我讨厌这个可以习武飞轻功的古代世界设定。：）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禹的选择
，还差 